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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先到这里吧，你也睡一会儿。” “好……”许然捂着嘴打了个哈欠，颇为乖巧地收拾桌面，然后趴在桌子上睡觉。 “头往下一点吧，”我碰了一下许然的手臂，“不要压到眼睛，对眼睛不好” 许然就把脑袋往下挪了一点，额头枕着手臂，看我：“这样？” “对。”我说。 许然趴了一会儿，却怎么都睡不安分。 可能是觉得姿势怎么都不对，不断地调整，还拿手用力地按肩颈那块地方。 “你是不是脖子不舒服？” 许然表情有点难受：“有一点。” 我搓了搓手，把手搓热，掌心按在他后颈上。 他马上缩起脖子，歪过头来看我。 “给你按一下。”我顶着他疑惑又奇怪的目光，指尖动动，给他揉了揉脖子。 “手会冷吗？” “……不会。”许然的声音带着点别扭的抗拒，但又不算严重。 “有点痒。”他说。 “我就给你按一会儿” “有舒服一点吗？” 许然现在才开始感受，说“有吧”。 大概是真的不习惯被触摸，许然一开始总是会缩脖子。 好在我手法不错，多按两下他就勉强适应了。 适应一回事，但许然那“无功不受禄”的性格，好像怎么给按他都不踏实。 怕他等会反过来要给我按，我估摸着时间，就收了手。 “好了不闹你了。”收手时突然手痒，没忍住摸了下他的头发。 又软又顺，触感很好。 “那你呢？” 许然突然问，像是突然想起我还在旁边。 “嗯？我等会就走，你睡你的，别理我。” “好的。” 许然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应该差不多睡过去了。 上辈子我的肩颈那一块一直有问题，高中的时候就很严重，大学更甚，经常折磨得我睡不着觉，不过原因暂时不明。 我抬头看了眼钟，时间还早，不太想回班里，就想在许然旁边待会儿。 我弯下腰去，小心掏出手机玩，顺便给熟睡的许然定格两张照片。 大致算了算，许然只睡了十八分钟就迷糊醒来了。 醒来第一句就是：“你怎么还在这里？” 不是在赶人走，反倒因为刚睡醒的语调有些绵长，显得像在撒娇。 虽然许然这个人是不可能撒娇的。 “我等会儿再走，”我把手机摆到许然的抽屉底下，凑过去：“你拉我进你的云班呗” “云班？”许然似乎对这个东西很陌生。 “就门口那个。” “为什么？” “方便我们交流啊，你有不会的题都可以问我。” 事关学习，我说的又那样理直气壮的，许然就被我忽悠着把云班的链接推给了我。 点开链接走了个流程，我便把椅子搬回“好啦我走了，你再睡会。” “我已经醒了，不睡了。” “那你就伸伸懒腰提提神，我先走咯。” “好。” 一下午我都在等许然的消息，可惜许然那边一直没个动静。 直到晚上十点多，才等来许然一句：“你为什么要备注爷爷？” 我一下子笑趴在床上。 当时能备注的关系列表里，有哥哥姐姐爸爸妈妈什么的。 我也是灵机一动，就选了爷爷。 当时也是怕许然批我，我才急急逃之夭夭。 “你怎么现在才找我？”我岔开话题。 “下午一直没有看消息。” 也对，许然本来就不怎么看云班的。 毕竟列表里的爸爸几乎没给他发过消息。 加之许然不喜欢一群人围在一个屏幕前看这些比较隐私的东西，所以一般都是等会晚上人走得差不多了，想起来的时候才看一眼。 “你为什么要备注爷爷。”许然又绕回这个问题。 我问他：“那不然我改成奶奶？” 许然：“没有正经一点的吗？” 许然：“能不能改成好朋友。” “没有这个选项，”我老实告知：“得是家属。” 许然：“哥哥呢？” 我看着许然发来的消息，一时兴起，回他：“哥哥在啊。” 然后对面马上就安静了。 我马上撤回：“我开玩笑的。” 啧，刚刚还是太不着调了。 我的脑子飞快运转，正想着要如何找补，对面终于回我：“那就哥哥吧。” 许然看上去并不在意我刚刚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行。”我改掉备注。 之后我们经偶尔会在云班里聊天。 一般都是我主动。 说来其实我两辈子都并不是个分享欲高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如果是对着许然，我就有说不尽的话。 今天的饭踩雷了啊，数学老师闹出了笑话，自己居然又长高了一厘米。 引出话题，又问许然，吃没吃饭？今天开不开心？有没有遇到烦恼的事？ 什么事我都想告诉他，他的一切我都想要了解。 许然一般晚上才会回我消息，很礼貌地，每一条都会回，虽然都只是很简短的几个字。 如果其他时间段找我，那就是要问问题。 我也喜欢教许然写题，我太了解他的思路了，每次一针见血的回答，许然就会用颇为崇拜的语气夸我厉害。 隔着屏幕，我能想象出他那双闪闪发光的眸子。 这些天下来，宋鹤眠和许然有没有巨大进展我不清楚，但是我觉得我和许然的关系确实是越来越好了。 之前他不还说我是他好朋友么？ 不是同学不是朋友，是好朋友。 宋鹤眠也只是学长，都不是什么好学长呢。 或许是我这段时间太洋洋得意又不务正业，生活很快就给我来了一击。
第14章 他有女朋友了 这天上体育课，我们班正在做热身运动，扭腰之际，我的余光里忽然出现了一个朝思暮想的身影。 许然正在往操场上走。 “等会打不打球啊？”宋鹤眠边问我，边转动手腕和脚腕。 “先不打。”许然来了我肯定得去找许然玩。 老师一喊解散，我就追到许然屁股后面：“你们体育课调课啦？” 许然跑得气喘吁吁的，脸红扑扑，发现是我，还要喘口气，才说：“是的。” “你还要跑几圈？” “体育老师说要跑完四圈才能解散，我还剩两圈。” “别跑了，偷圈呗。” 乖乖学生当然不肯。 他甚至不和我闲聊了。 可能觉得费劲，也可能是怀疑体育老师正在偷偷看着他。 但其实人家已经到体育室里喝茶去了。 操场上跑步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就剩我和许然两个。 也不算跑，许然最后两圈几乎是走完的。 “你等会去哪里啊？” “回课室学习。” “别吧，这节课陪我玩好不好？” 许然脚步一顿，古怪地瞥我。 “不是，是我陪你玩。”我改口。 “我还有作业没写。”许然加快脚步，一副不大想和我聊天的样子。 “那我陪你写好不好？” “不用了。” 我后知后觉许然是真的暂时不想和我说话。 “你怎么了？”我绕到许然面前，和他平视：“你好像有心事。” 许然绕开我：“没有心事。” “我是哪里惹到你了吗？”我的声音大了一点点，但我不是找茬，而是真的想知道。 许然终于停下步子，犹豫良久，才说：“我不想再靠近宋鹤眠了” 果然。 我就知道和宋鹤眠有关。 说到底，我和许然底层联系的纽带，还是宋鹤眠。 要是宋鹤眠没了，许然也不想理我了。 难到……是我最近消极撮合，进度太慢的缘故吗？ 思绪混乱之际，我又听许然说：“我感觉我好像不喜欢他。” “怎么会？”我有些激动反问。 我记得上辈子的我一直都是喜欢宋鹤眠的啊。 我和许然一起走到一处避风的地方，我想听他说原因，可他却反问我：“其实我一直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有点喜欢他的？” 你那只是有点喜欢吗？ 见我不答，许然又追问我：“你是怎么知道我喜欢他的？” “我看出来的呀。” “这么明显吗”许然表情有些许自责，大概是怕他太明显的喜欢会给宋鹤眠带来困扰。 “也不是，是因为我也暗恋过别人，所以才看得出来。” “宋鹤眠他不知道的。” 许然讶异：“你也暗恋过别人？” “昂，不像吗？” “不太像。” 我支起下巴：“你觉得我会直接告白？” 许然点点头：“算是吧。” “现在可能会，但是以前不会。” “以前我和你一样。” 许然歪着头：“我怎么样？” “嗯……可能就是不愿意往前走吧。” 许然：“止步不前吗？” “差不多吧。” 许然：“但其实我真的没想过和他一起，所以不会想往前。” “如果能近一点的话，就已经很好了。” “这样是止步不前吗？还是因为不够喜欢？” 我思考了好一会儿，才说：“只是性格问题吧，但是性格没有对错，不主动也并不一定是不喜欢。” 虽然不想承认，但我觉得许然还是喜欢宋鹤眠的，不然就不会问我这些问题，也不会被这些问题困扰。 许然安静了很久：“可是我不想喜欢他了。” “为什么？因为这些感情总是让你感到很烦恼？” 许然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我觉得今天的许然很奇怪，可怎么个奇怪法，我又说不上来。 良久，他才犹豫着，缓缓说出真相：“我听说……他好像有女朋友” 宋鹤眠有女朋友！？ 我咋不知道？ “他没有女朋友吧？”我反问。 许然：“好像有。” “这样不好。” 许然是在说喜欢一个有对象的人不好，暗恋也不好。 “我要努力忘记他了。”我看着许然隐隐悲伤的眼睛，不由自主问：“那你也要忘记我吗？” “你为什么要忘记我？” 许然对上我的视线，情绪里带着茫然和讶异：“我没有那样说。” “可是我感觉你就有点那个意思，你刚刚都不想不理我，什么也不告诉我，我一直追问你你才肯说。” 我是真的怕许然因为宋鹤眠黯然神伤，想连同我一起忘掉，情绪上来了，我就越说越起劲：“他让你伤心，你就要殃及我，可是我又不会让你伤心，你怎么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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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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