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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我蹭蹭许然:“我们还来日方长呢。” 我觉得人总要有点喜欢的东西。 要有美食还没有尝到,有风景没有看过,有想共度余生的人,有值得留念的人事物才不会像浮萍那样无依无根。 漂浮在茫茫人海,不知不觉就流向远方,直至消失。 “裴衍,”小雪人圈着我的脖子,唤回我的思绪,似有若无地安抚着我,咕咕哝哝地说了句什么。 其实我听清了,但还是装作听不清,问他:“你说什么?” 小雪人虽然害羞,但还是埋着我,蛮霸道地说:“再来一次。” 看吧,许然总是那么的细心又贴心。 总能敏锐地察觉到我的情绪,接纳我,安抚我,包容我。 “今天不困啦?”我伸手,手背轻轻地抚了抚他发红的眼尾,出来:“先这样吧。” 现在要控制不住,那小雪人今晚都别想睡了。 我是好心,谁知小雪人这家伙还不满地抬起腿,踩了我一下,催促我“快点呀”。 某根理智的弦一瞬间崩断,我重新抱起小雪人,托着他放在腿上,吻他,事先提醒:“等会可不要哭鼻子。” 小雪人理不直气也不壮地反驳我:“才、才不会……” 可是怎么可能不哭呢。 哭的脸都花掉了。 毯子也被染湿。 温暖的小雪人,柔软的小雪人,生动的小雪人。 会哭会笑,会撒娇发小脾气的小雪人。 就是啊,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会突然不想活呢?
第123章 哄小朋友 凌晨。 我抱着昏睡过去的小雪人到浴室,小心仔细洗干净,才轻手轻脚把他抱回床上。 把人放到床上,掖好被子,我又站在床边,看着小雪人发呆。 微弱的光轻轻浅浅地照在他的脸庞,被子随着他的呼吸规律地起伏着,睡颜安然恬静。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床上的人开始小声梦呓。 小雪人的眉头小幅度拧起,被塞在被窝里的手挣了挣,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我回神,搓搓发凉的手臂,钻进被窝里。 身体还没暖和起来,小雪人就身体装了雷达似的,一点点挪过来,双手抱住我的腰,把自己往我怀里塞。 等把许然抱了满怀,温暖才有了实感,心才稍稍踏实下来。 关于我上辈子的记忆,其实一直都是比较零散的。 总是要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场景才能恍然想起一些。 就像昨天看电影时。 关于上辈子的记忆,在我二十三岁左右时戛然而止。 因为我就只活了二十多岁。 那一两年的记忆非常模糊,可能也有我下意识抵触的原因,我没想过自己上辈子为什么这么短命。 直到昨天,我才知道原来是因为一场意外。 很早以前,我想反驳许然并非是个冷硬心肠的人时,脑海里忽然闪现过自己上辈子救下一个小孩性命的事。 因为只是一闪而过的记忆,加之急于纠正许然的观点,所以我没有也没办法去深究。 直到现在,我才想起这件事情的大貌。 大概是某一天的深夜,我在图书馆复习完出来,看着黑漆漆的天空,叹了口气。 突然不想回宿舍,就直接出了校门。 我背着书包吹着夜风,漫无目地走着,希望缓解一下心里那份消不下去焦躁感。 记忆里的这两年,这种既难过又烦躁的感觉一直萦绕在我的心头。 那段时间尤甚。 后面的记忆就开始变得零碎了。 我只记得在巷子里遇上了被一群小混混勒索殴打的一对母女。 我马上躲起来报了警,等同警察描述完地点和情况,电话都来不及挂掉,对面的一个男人已经举起了刀,对准了小女孩。 我一时间连怎么说话都忘了,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直接冲上前一把推开那个小混混,死死护住那个小女孩。 在我冲进那层包围圈的时候,我就已经跑不掉了。 小孩的哭泣声,母亲的求救声,还有无数的咒骂一遍遍萦绕在我的耳边。 我只是沉默着把怀里那团还算温暖的小孩紧紧抱住,那是我唯一能保护的。 我知道自己会挨很多的揍,只是没想到自己会死。 或许也想到了,只是那种濒死的感觉是我所没有预料到的。 刀捅进身体的那一刻是剧痛无比的。 可同时对我来说又是一种解脱。 不仅仅是这场长时间挨打的解脱,还是无休无止的人生的解脱。 那种痛苦的不安感和焦躁感居然在被捅穿身体的瞬间,完全消失了。 我瞪大了眼,甚至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 恍惚间,我听到了警车的鸣笛声,小混混扔了刀,已经自顾不暇,四处逃窜。 手上霎时间松了力气,我侧倒在地,耳朵一阵嗡鸣,最后缓缓闭上眼睛。 那时我想,真好。 终于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一条命换两条命也挺值的。 我真的没有太多的遗憾。 那段时间,我本来也没那么想活了。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想活,只是没有什么能让我想要努力地活下去。 我早就受够了。 我听说人死前的几十秒里,大脑释放的伽马波会如同火山爆发。 从而触发从小到大的海量信息碎片,经历的所有不舍的难忘的遗憾的事都会清晰生动的浮现在眼前。 可是我的脑海里什么都没有,只是把眼前的一切都放的很慢很慢,直到一片黑暗。 也许……也许也是有的,是别人对我好的感动的一瞬间。 但是都太短,也太少了。 那时候想,再也不要那样活一次了。 ……于是有了现在的我。 世俗意义上的天之骄子。 儿时吃过最苦的苦,似乎也就是苦瓜罢了。 虽然随着年龄的增长身上的压力和责任也随之增加,但至少几乎都有相应的回报的,已经比很多的人过得好。 比上辈子的我要幸福太多。 所以是这样的吗? 我轻轻叹了口气,下意识拥紧怀里的人。 活的这样难过,这样痛苦。 我的小雪人现在也会这样吗? 回忆浮现时,最先涌上心头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难过。 那种痛苦不是一天一个月造成的,是从小到大,常年累月的积攒,在某一瞬间爆发,然后毁灭。 历史总在重演,我出现的太晚,于是担心自己能改变的太有限。 我很害怕许然也会那样难过。 我怕他还是会痛苦,怕他难受哭泣,也害怕他会没有任何留念地忽然抛下我。 不过幸好。 小雪人说喜欢我,也喜欢这个世界。 他现在总是会高兴地笑,他说还有很多的事情想要和我一起去做。 我们还来日方长。 幸好像上辈子那样的事情不会发生。 我也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怀里的小雪人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不安,他抱着我,开始轻轻呢喃我的名字,叫一遍停一下,非要我应了才继续喊我。 我应了他几声,最后还是被他逗笑,那种一直掩埋在心头的闷感瞬间消散了不少。 我低头吻了吻小雪人的额头,又忍不住拿脸颊蹭他。 一不小心就把熟睡的人给闹醒了。 小雪人忽然睁开眼,眸子看起来居然还算清明,声音却是黏黏糊糊的像撒娇一样,问我:“你怎么还不睡?” “马上就睡了。”其实我没什么困意,但又不想让小雪人担心。 我知道看电影时他就察觉出了我的情绪,自此都一直有意无意地安慰和包容我。 不过现在小雪人还是很敏锐地再次发觉出我微妙的情绪。 他不自觉皱皱眉,抱着我,掌心在我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抚:“快睡觉。” 像是命令,但更多的是安抚,那语气完全就是哄小朋友的。
第124章 生日宴 小雪人本来就困,也没什么力气,手臂都是软绵绵的。 抚在后背的手的力道越来越轻,很快就停了下来。 要哄我睡觉的人比我先睡着了。 我搂着许然,莫名有点儿想笑,但同时居然真的开始有点犯困。 “小宝晚安。”我小声说着,掌心在许然脸上轻轻地抚。 真好。 记得上辈子的这个时间点,我的失眠已经很严重了。 不知道为什么睡不着,总之就是很难入睡。 心里总会想些乱七八糟的事,醒来时还会心慌慌的心悸一样。 现在小雪人已经几乎没有失眠的情况,经常睡得很沉,可以和半只小猪比了。 入墨的夜色渐渐化开,被云朵染淡,在天边漫开一层浅浅的灰蓝。 窗外的风早早放轻了脚步,不再惊扰这方安静。 怀里的人暖暖的,是安稳又柔软的温度。 暖意随着他的呼吸,隔着薄薄的衣料,一点点漫进我的心底,熨帖得让人不想动弹。 我动作轻轻地挪挪位置,小心埋进小雪人颈窝里。 听着耳畔那平缓又温柔的呼吸声,一起一落,眼皮慢慢发沉,思绪也变得柔软朦胧…… 这几天我和小雪人都不忙,就把闹钟关了,说要一觉睡到自然醒。 昨天和雪人闹得太晚,今早我醒来时已经将近中午。 印象里八九点钟的时候小雪人醒过一次,我下意识拉了下他,他解释说要去上厕所。 我那股子粘人劲没过,非要跟在他屁股后面一起去厕所。 后来出了浴室,我俩又起窝回被子里,一觉就睡到了现在。 许然昨晚是真的被我折腾的太厉害,这会儿还在熟睡,一点没有要醒的意思。 我小幅度伸了个懒腰,伸手拿过手机,一看,屏幕里弹出十几个爷爷的未接来电。 我不自觉皱了下眉,揉了揉眼,动作轻轻下床,关门前看了眼床上熟睡的人,才到阳台给爷爷打回电话。 其实也没什么事,无非是关于公司事务的询问,不然就是想给我和谁谁谁撮合一下。 不管我态度如何坚决,或是软硬兼施,爷爷他们的态度也跟着我随机应变,内核都还是那个样。 不可能放任我不结婚不生小孩。 根深蒂固的思想我是没办法改变的了,而同时我也不可能让步。 现在我能做的就是守住底线,别的事都顺着他们,不要给我找麻烦就好。 “喂爷爷,怎么了?” 爷爷:“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刚刚在忙,一下子没看到手机消息。” 爷爷:“这两天不是给你放假了吗?” 我摸摸鼻子,脸不红心不跳:“你说的嘛,放假了我也不能松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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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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