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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徐行脸色不变:“谢谢关心,我挺好的。那血髓玉怎么回事?” “……” 堇棠咬牙,她浑身发紧,可看着容徐行眼底的冷意,又怕真的被下杀手——纠结间,她咬着牙低吼:“我不能说。容徐行,这事与你们没关系,你就当没见过我,行不行?” 见对方真的面露为难之色,容徐行眯了眯眼,道:“放过你也不是不可以,我不问你血髓玉了,问你别的事。我若满意了,便放你走。” 如此大好时机,容徐行岂会浪费。 “……我知道了,你问。” “当年魔界内乱,你可知情?” 堇棠一愣,“内乱?” 容徐行又补了一句:“我知道魔尊已经死了。” 堇棠震惊地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你怎么……”她低头忍不住咬着自己的指甲:“这……” 她突然抬头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就是知道。现在是我审问你,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 似是没想到容徐行问了这个,她几不可察地轻皱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有些闪烁。半晌她才说道:“……那场内乱,我知道的不多。” “你说就是。” 堇棠斟酌着说辞,慢慢道:“当年文影深来魔宫借过引魂灯,这你应该知道吧?” 容徐行示意他继续说,却在心里想道:文影深借引魂灯的事绝对是私密,堇棠却连这个都知晓,怕的确知道当年的许多秘辛。 “后来他走了之后,宫里就突然流传起,魔尊已经被仙门策反的消息。这则消息迅速发酵,内部人心惶惶,基本上魔宫里的人都知道了。” “这个时候,又突然传来魔宫被清宁峰围攻的消息,来的都是清宁峰的弟子,为首的人就是程璟。” “……什么?” 不是说内乱吗,怎么还有老程的事? 联想到文影深之前跟自己说的,他笃定当时程璟并没把所有的事告诉影深。 堇棠的神色中带着几分莫名的情绪:“……程璟他带着人闯了进去,之后,之后我就不知道了。” “你当时在做什么?” “自然是牵制你们清宁峰的人啊!我还能做什么!” “怎么,你是魔宫的守卫吗?” “是啊,怎么,不行吗?”堇棠根本没掉坑里。 容徐行哼笑一声,也不说信不信。 “程璟进去后,魔尊就死了?” “……是。” “奇怪,你居然不怀疑是程璟把你们魔尊给杀了。” 堇棠抬眸看了他一眼:“你就知道我没怀疑吗?” 容徐行抱胸靠在树上,懒懒道:“一般人这么听来,很容易就把两者联系到一起,进而产生是清宁峰的人杀死了魔尊的想法——如果真是如此,那你对我的态度就值得怀疑了。” “……” 如果真是程璟杀了魔尊,容徐行再怎么样也是同出一门,可自相逢后堇棠对他的态度一直相对比较平和——这可不是对待仇人该有的态度。 堇棠保持沉默。 “堇棠,你或许还没明白自己的处境。” 容徐行一步步靠近,周身的灵力渐渐凝起冷意,原本平和的眼底彻底褪去温度。 他每走一步,地面的枯枝便被无形的压力碾得作响,空气里的气息都跟着沉了下来。 堇棠浑身汗毛倒竖,下意识往后退,袖中的手死死攥着,魔气不受控制地往外溢。 她此刻终于清晰感觉到,容徐行身上的杀意,不是玩笑,是真的想杀她。 “你……你想干什么?” 她声音发颤,眼底满是惊恐。 从前容徐行待她虽不算亲密,却也从无半分恶意,可现在,他眼里的冷漠像刀子,刮得她心口发疼。 容徐行停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指尖的血髓玉泛着冷光,语气没半分起伏:“抢琼仙玉露,找血髓玉,帮着不明身份的人做事,自己什么身份也倔强地不肯告诉我……堇棠,你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这话像夺命符一般砸在堇棠心上,她脸色瞬间惨白,往后又退了半步,几乎要撞上身后的树干:“容徐行,你——” 然后她突然一笑,“你难道没察觉自己的不对劲吗?” 容徐行微微皱眉。 她往前踉跄半步,轻声细语道:“从前你虽冷淡,却从不会如此行径!如今的你,冷漠,自私,恶毒…… 你难道没发现吗?现在你整个人都已经被魔气侵蚀地要失去自我了。” 这番话像根刺,猛地扎进容徐行心里。 他下意识垂眸,看向自己的掌心——果然,血髓玉的红光下,指尖竟真的缠着一丝极淡的黑气,若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方才这家伙在故意拖延时间,就是想用她自己的魔气引出他的魔气! 容徐行指尖微蜷,果不其然,很快他的心头莫名窜起一股烦躁,连带着周身的灵力都晃了晃。 他刚想说什么,胸口却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痛苦像之前一样涌来。 容徐行闷哼一声,下意识捂住胸口。灵力随之撤去,压在堇棠身上的威压也消散了。 那股痛感非但没减,反而顺着血脉往四肢蔓延,原本压制在体内的魔气,竟在堇棠的话落瞬间彻底失控,疯狂冲撞着他的经脉。 “噗——”一口黑血猛地从他唇角溢出。 容徐行踉跄着后退半步,他垂眸看着那滩黑血,眼底晦暗不清。 被魔气反噬到吐血,虽然不是第一次,但从前还能化魔气,此刻竟像破了洞的堤坝,根本拦不住他往外泄。 堇棠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前凑了凑,又突然想起自己刚刚被威胁的事,只剩下幸灾乐祸地笑:“你看,我没骗你吧。引魂灯的代价就是这样,奉劝你一句,及时止损,不要再用灵力了,否则你会被它彻底吞了的!” 容徐行咬着牙,想运转灵力压制魔气,可刚一动念,胸口的痛感就更甚,又是一口黑血涌上喉咙。 他扶着身后的树干才勉强站稳,眼底满是猩红。 什么时候,他已经被魔气缠得这样深了…… 容徐行靠在树干上,让他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堇棠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此刻身份突然掉转,难得看到如此狼狈的容徐行,她心底居然觉得无比地畅快。 她也不着急跑了,双手抱在胸前,语气里满是嘲讽的笑意:“容容,所以说——话不能说太早了。” 她往前挪了两步,指尖碰到了他染血的衣襟:“刚刚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说什么要杀了我,我还以为你真能杀了我呢,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会被魔气反噬、吐着黑血的普通人。” 堇棠看着他这副狼狈模样,心底的畅快更甚,她伸手拨了拨容徐行耳边的碎发,声音又轻又冷:“你不是想知道秘密吗?不是想杀我吗?现在怎么不动了?” 叶吟啸斜睨了她一眼,虽然心中痛苦,但表情仍旧是一贯的云淡风轻,“听起来怨气很强——嗯,不如你现在杀了我?反正我也没那么想活。” 堇棠的指尖顿在半空,被他这句轻飘飘的话噎得脸色微变。 容徐行笑道:“你杀不了我。这么多年了,堇棠,你的实力还是不怎么样。” “……” 堇棠收回手,眼底的畅快淡了些,多了几分被看穿的恼意。 “你怎么就知道死不了?可就这么让你死了,也太便宜你了。” 容徐行不欲多言,刚闭上眼,就察觉到一阵熟悉的灵力波动从远处传来。 堇棠的脚步猛地顿住,鼻翼微动,捕捉到远处传来的灵力波动。 显然是冲这边来的。 她转过身,重新看向靠在树干上的容徐行,眼底翻涌起狡黠的笑意。 “看来,有人来救你了?”她慢悠悠地踱步到容徐行面前,故意用鞋尖踢了踢他脚边的黑血,语气里满是挑衅,“不过可惜啊,等那人到了,我早就走得没影了。” 容徐行眼皮都没抬,脸色依旧苍白,却没被她的话激怒,只淡淡吐出两个字:“你很吵。” “容容,如今你这样,我俩勉强也算同类人了。我是杀不了你,但你也未必杀的了我。” 谁跟你同类人。 容徐行缓缓抬眼,看向堇棠眼底的得意,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几分冷意:“你想走就走,不必在这挑拨。只是下次再见面,我不会再给你挑衅的机会。” 堇棠直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笑得更欢了:“那我可等着!”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就往密林深处掠去。
第146章 天道 来的人是萧淮砚。 “……怎么会是你?” 叶吟啸捂着胸口站了起来,单手撑着树,他衣领上还有刚刚吐过血的脏污,“怎么不能是我。” 叶吟啸在他靠近时就察觉到了来人,立刻强行收住了魔气,但萧淮砚也不是个傻子。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探究地看向疑似受伤的叶吟啸,又环顾了一圈四周,试探道:“方才就你一人?” “当然不是,看我这样子,也不会觉得是一个人吧。”叶吟啸咳了两声,顺势对他招了招手:“快,来扶我一把!” “怎么回事?”萧淮砚当然不会伸手去扶,反而后退了两步十分,看起来很嫌弃的模样。 “这不是有魔修来找麻烦嘛,我替你们处理了一下,结果不小心被人偷袭了一把还跑了……你那是什么眼神,不信我?” “偷袭,你还会被偷袭?” “我就当你变相夸我了。” 叶吟啸没正面回复,见萧淮砚站在原地没动,只好自己撑起身,给自己顺了口气。 “这事儿别告诉明月。”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是说我受伤的事。” 萧淮砚冷眼旁观,“怎么,怕他担心?” “嗯。” “哼。”萧淮砚冷哼一声,“也不知道大师兄看上你什么了,他那脾气能与你置气,定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叶吟啸下意识张嘴想反驳,又意识到对方说得好像没错,半晌才道:“……我还以为你们师兄弟感情不好呢,居然会这么维护他。” 本以为会遭到萧淮砚的反驳,这人却只是轻皱眉,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不管怎样他在外都是我师兄,要你一个身份不明的人质疑我?” 叶吟啸连说了几个“好好好”,准备跟人回去,却听萧淮砚又道:“你是不是偷拿了鹿师兄的东西。” 他知道他问的是血髓玉。 “没有。” “是吗?” 话音刚落,萧淮砚手腕一翻,剑已脱鞘而出,直逼叶吟啸而来。 剑修出剑向来迅猛,他剑锋更是不带半分犹豫,每一招都往心口、咽喉这些要害刺去,显然是没打算留手。 叶吟啸瞳孔一缩,仓促间只能往后急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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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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