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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深,我给过你机会的。” 程璟期盼着文影深能站在他这边,可他又清楚的知道,当容徐行与他必须要抉择一个时,影深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 文影深紧握着手,“你何时知道容乐已经回来的?” “很早。”他说:“比你想的还要早。” 文影深的呼吸骤然滞住,胸腔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块冰,从心口凉到四肢。 他怔怔地看着程璟,这人眉眼依旧是他熟悉的温润轮廓,此刻覆着化不开的阴翳,竟陌生得让他心生胆寒。 “……”半晌,他突然顿住,眉峰狠狠一蹙,似是想起了什么,眼神变得恍惚。良久,他才扯了扯唇角,字字诛心:“还记得吗,当年我让你下山去林家村寻人——我知道他在那,是我特意让你去的。” 林家村? 等等。 林家村,叶吟啸,容徐行,容闲君…… 一个个人名和相貌在脑子里如同串珠子一般连接到了一起。 也就是说——叶吟啸就是容乐,而容闲君同样也是他! 那么此前所有怪异的事便能解释了。 他们真的是同一个人! 文影深的身体猛地一颤,下颌挣了挣,却被程璟又一次扣紧,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以及,你想的没错。” “引魂灯就是我故意弃置到人界的。” 文影深的嘴唇动了动,半晌发不出一点声音。眼底的怒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愕,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茫。 程璟他在说什么…… 引魂灯,他在说引魂灯的事。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倒流一般,怔愣地看着眼前让人感到陌生的男人。 真的是他…… 当质疑变成了真相,他此刻竟不知该如何面对。 他以为的重逢,是天意眷顾;他以为的寻回,是失而复得;他以为的重生,是多年来自己艰苦守望的奖赏。 原来全是假的。 全是眼前这个人,亲手布下的局。 “你……为什么?”文影深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像是被砂纸磨过,眼底的红彻底漫开,“程璟,容乐是你的师兄,是清宁峰的人,你明知引魂灯是他的续命灯,丢去人界他会魂飞魄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程璟看着他眼底的破碎,喉结滚了滚。他低眸,目光落在文影深苍白的嘴唇上,声音压得极低,“为什么?” 他笑了,“影深,你告诉我,我不这么做,你眼里怎么会有我?” “当年他走后,你守着清宁峰,守着一盏灯,十年如一日,眼里心里,半分空隙都不肯留给我。我看着你日日枯坐,看着你为他求仙问道,看着你连梦里都喊着他的名字——我等了这么多年,等得快要疯了!” 他的指腹擦过文影深的眼角,“我放引魂灯去人界,就是赌。赌他能不能撑过去,赌你会不会拼尽全力去找他,赌你在他和我之间,到底会不会有一丝动摇。” “我让你去林家村,就是让你亲手把他找回来。我要你看着他,看着他满身魔气缠身,看着他不再是当年那个不染尘埃的容徐行,看着你心心念念的人,早就不是你记忆里的模样。” 文影深浑身发冷。 他看着程璟,看着这个从小跟着他跑、待他温柔之人,此刻站在他面前,将所有的算计与心机摊开在他面前,毫不遮掩。 “你把他怎么样了?!” “你也知道,引魂灯会放大人心中的欲望,如今他已经被丢进了锁仙魔狱里,用不了多久,他便会陷入疯狂堕入魔道。” “你……我不信,容乐岂会被你——” 早知文影深不信,程璟微微一笑,刷得挥了挥手,叶吟啸的画面便出现在他的面前。 此时,叶吟啸的四肢正被铁链拴在了锁仙魔狱台的最高处,双眼紧闭昏迷不醒,魔纹已从腿部开始缓慢往上爬。 “容乐,容乐!” “如何,满意吗?” “程璟,你囚我,骗我,利用我,甚至拿容乐的性命做赌注,就只是为了……让我看着他变了模样?”文影深的声音抖得厉害,眼底的光彻底灭了,“程璟,你疯了!” “是,我疯了。” 程璟坦然承认,没有半分辩解。他松了扣着文影深下颌的手,却反手攥住了他的手腕,“从你眼里只有容徐行的那一刻起,我就疯了!” 他凑近,额头抵着文影深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缠,“影深,我只是想让你留在我身边。哪怕是恨,也好过你眼里从来没有我。” 文影深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此刻只剩黑暗,疼得他连呼吸都觉得艰难。 他想挣开,想骂他,想质问他,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句话: “程璟,你这样,只会让我更想离开你。” 程璟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力道又紧了几分,指节泛白。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 “那我就锁着你。” “锁你一辈子,锁到你眼里,只能看见我为止。” 程璟的声音冷得淬了冰,话音落时,扣着文影深手腕的力道陡然收紧,下一秒便攥着他的胳膊,蛮横又不容抗拒地将人往玉床上压去。 他的身子被扯得踉跄,指尖死死抠着程璟的衣袖,喉间翻涌着怒意与屈辱:“程璟,你放开我!你敢碰我一下试试!” “碰你?” 程璟脚步顿住,猛地回身,将人狠狠抵在廊柱上。 如今文影深的修为被限制,他倒要看他奈他何。 玉床硌着文影深的脊背,疼得他浑身一颤,下一秒,程璟的胸膛便贴了上来。 周身萦绕的是他熟悉的墨香,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以为你有选择的余地吗。” 文影深眼底冷冽的怒意烧得几乎要焚了自己,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你做梦!程璟,你为魔族做事,害容乐,囚我至此,你在我眼里,连旁人都不如!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你如愿!” “死?” 程璟低笑,“你敢死吗?你别忘了,容乐在我手上。如今容乐的事我全权负责,你若安分,我便……嗯,让他不那么痛苦。”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文影深的心脏。 他的瞳孔骤然紧缩,浑身的力气瞬间抽干,挣扎的动作猛地僵住。 原来这人什么都算好了,算好了他的软肋,算好了他的顾忌,算好了他就算恨到极致,也不敢轻易赴死。 这是最狠的拿捏,也是最无解的囚笼。 程璟看着他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喉结滚了滚,指尖的力道终于松了些。 他知道,自己戳中了文影深的死穴。 他的指尖下移,指尖的温度烫得灼人,所到之处,文影深的肌肤都泛起一层战栗的鸡皮疙瘩。 “别碰我……” 文影深的声音嘶哑,带着破碎的颤音,“程璟,你这是强取豪夺,你和那些魔族的畜生,有什么区别?” “区别?” 程璟的指尖停在他的衣襟上,“我若是魔族,你此刻早已尸骨无存。我对你的所有心思,所有手段,不过是因为我想要你。” 话音未落,指尖猛地用力。 “嘶——” 一声轻响,素白的衣襟被他狠狠扯开。 文影深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战栗,他浑身紧绷,想要抓住衣襟,却被程璟死死按住手腕,举过头顶,按在冰冷的石柱上。 他彻底暴露在程璟面前。 程璟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眼底的阴郁褪去几分。 他们不是第一次亲密,却是第一次在如此情况下如此。 他俯身,贴在文影深的肩头,冰凉的触感擦过温热的肌肤,后者微微战栗。 他没有吻,只是用牙齿轻轻咬了,留下一个浅浅的红痕,像是宣示着他绝对的所有权。 “程璟……你混蛋……” 文影深偏着头,死死闭着眼不肯看他,“我恨你……我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恨你……” “恨吧。” 程璟的声音贴在他的耳畔,低哑而温柔。 “只要你在我身边,恨也好,怨也罢,都没关系。” “影深,除非我死了,你是逃不掉的。” 文影深挣扎着身子起来,程璟便又俯身压了上来,滚烫的身躯覆在他身上,双臂撑在他的身侧,将他彻底困在床榻与自己之间。 “别怕。”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温柔,像是在安抚,“影深,别动,让我好好抱抱你。” 文影深的唇被他狠狠吻住。 唇齿相抵,是血腥味与墨香的交织。 文影深的牙关死死咬着,却被他用舌尖撬开,肆意地掠夺着他的呼吸。 “放开……放开我……” 文影深的声音被吻得支离破碎,他的身子在颤抖。 许是共生莲发挥了效,心底的恨意与欲望不断交织着,像是被生生撕裂成两半,一半是对救容乐的迫切,一半是被程璟挑起的欲望。 半晌,程璟终于松开了他的唇,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人的呼吸都十分急促。 他的拇指擦过他红肿的唇瓣,声音低哑: “影深,我知道你恨我。” “可我没办法。” “我太想要你了,想要到,哪怕是用这种方式,也要把你留在身边。” 他的吻,落在文影深的眼角,鼻尖,脸颊,脖颈,每一处都带不容抗拒的占有。 床榻的锦被被掀开,衣衫零落,散了一地。 文影深死死闭着眼,任由程璟在他身上肆意妄为。 他的眼睫垂着,湿漉漉地黏在眼下,他的手抵在程璟的胸膛,留下几道狰狞的红痕。 可这点力道,对程璟而言不过是隔靴搔痒,反而让那人扣着他腰的手,收得更紧。 “别绷着。”程璟的声音哑得厉害,“影深,放松些。” 回应他的,是文影深骤然绷紧的脊背,还有从齿缝里挤出的字:“程璟,你滚。” 这一声滚,狠狠扎进程璟的心口。 他扣着文影深腰的手猛地用力,将人死死按在榻上,力道重得让文影深的身子猛地一颤,疼得指尖蜷起,却硬是没哼一声。 “我滚了,谁来守着你?” “影深,你是我的,从身到心,这辈子都别想逃。” 文影深闭上眼,不再看他。 晨光渐亮,透过窗棂照进殿内,落在两人交缠的身上,明明是暖的,却透着彻骨的寒。 玉床凌乱不堪,皮肤上斑驳的痕迹,都告诉着两人这荒唐的一夜。
第151章 镇山印 修仙界的天是灰的。 风刮过清宁峰的顶峰,卷着寒气,渗进土里。海面翻着黑浪,瘴气与魔气缠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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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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