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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明月冷静地问:“看出什么了吗?” 然而没听见回应。 仔细一看,叶吟啸正聚精会神地看人家跳舞。 “容兄,你……” 没想到他是这种人,裴明月有些头疼地想:这邪祟真的能消除吗。 “稍等。” 下一秒,叶吟啸回复了他。 裴明月以为他发现了什么,屏息凝神没去打扰,等柳莺一曲舞毕退下后,他才问:“发现什么了吗?” 叶吟啸一脸认真:“她跳得很好看。” “……” “唉……” “开玩笑的。”叶吟啸笑了笑,正色道:“你能感受到什么吗?” “我这里什么都感觉不到。” “这里没感觉到邪祟的气息。” 裴明月皱眉,“那怎么办?” 叶吟啸不语,他召来老鸨,笑眯眯道:“我想见见柳莺姑娘。” “这,也不是不可以,可是你知道的,这个价钱嘛,嘿嘿。” “好说。”他不知道从哪来的一沓钱币,老鸨接过数了一遍,两眼瞬间冒金光,冲他鞠了一躬,道:“老爷稍等,我这就去叫她。” 待人走后,裴明月问他:“你哪来这么多的银钱?” “反正是在聚灵阵里,我用符纸变出来的。” “好吧。”裴明月欲言又止。 很快老鸨便将人迎到了一个雅间,但叶吟啸更喜欢顶楼的露天环境,只是随口提了一嘴,再上去的时候,便看到柳莺已经在那儿等他了。 “老爷。” 柳莺向他行了一礼,“感谢老爷选择了柳莺,这边柳莺给您弹奏一曲,您看如何?” 裴明月不得不再次提示他:“容兄,我们不是来听曲的。” 叶吟啸遗憾地叹了口气,扶起柳莺道,“不用,我就想找你聊聊天。” “聊天?”柳莺的表情很惊讶,但很快又乖顺地点头。 两人坐在酒桌边,她问:“老爷想问什么?” “你是怎么来这青楼的?” 柳莺一瞬间的茫然,不知道他话里的寓意,“我,我从小就待在这里。我的母亲就在这里生下了我,后来她……生了病,就留我一个人在这怡红楼里。” 叶吟啸沉默半晌,道”“不好意思,勾起你的伤心事了吧。” 柳莺摇摇头,“其实母亲已经去世很多年了,我也看开了。” 现在的柳莺其实也不大,看上去充其量才十七八岁的样子。她现在虽已经成名,但出来接客的时间也并不久,只是一出来就凭着较好的容貌当上了这里的头牌。 “你多大了?” “十六岁了。” 没想到比自己想的还要小。 “你打算一辈子都待在这里?” “嗯……我不知道。其实在楼里也挺好的,姐姐们对我很好,妈妈们也教我很多东西,如果在这待上一辈子,其实也不错……” “也许你攒几年的钱能够为自己赎身,那时你定能脱离这里。” 柳莺的眉间松动,她一个十六岁的姑娘,还没见过外面的世界,日日蜗居与这一小片地方,自然是对外面有憧憬的。“我想过,但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攒够银子,阿妈说我的价格很高,等不到那一天。” 她脸颊微红,虽然希望渺茫,但说到这里时眼波荡漾,眼里透露着期望。 叶吟啸惋惜:“如果可以,我将你赎出去算了。” 许久未出声的裴明月出声,他说了一句什么,但有些听不太清:“……不要说……这……话。” 柳莺一顿,看着他道:“真,真的吗?” 叶吟啸摊了摊手,“但是我身上没那么多钱,抱歉。” 看柳莺失望的神色,叶吟啸想说什么,但却到底没说出口。 此时的柳莺与后面南府的秦芸儿性格相差还挺大。这个时候的她,还抱着对未来的幻想和对情爱的期待。 “老爷,您来就是想跟我聊天的吗?” “如果可以,我自然也想再听听你的琴音。” 柳莺莞尔一笑,“那您且认真听罢。” 柳莺抱着自己的琵琶弹了起来。她的手指在琵琶弦上轻轻拨动,手腕翻飞舞动,声音便如灵动的精灵般跳跃而出,像涓涓细流淌入人心底。 半柱香的功夫,叶吟啸似乎听得有些醉了。他恍然间睁眼,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好像睡着了。 一曲弹闭,柳莺笑着看他,“老爷,您觉得奴家弹得如何呀?” 叶吟啸看着他,此时的柳莺成熟了不少,举手投足间皆带了些许的媚意。 “好听。” 他简短地评价。 柳莺似乎对他的回答不满,又凑近了些许,冲他撒娇:“老爷,奴家弹得可是最拿手的一曲,您一句好听就想把奴家打发了?” 叶吟啸扶住柳莺的肩膀,闻言哈哈笑道:“我不似那些风雅之人能说出几句门道话,一句好听便是真心实意地夸赞了!” “老爷,您真有趣~” 叶吟啸心情大好,面前的桌子不知何时摆了一桌好菜,还有几坛酒。他食指大动,喊道:“满上,满上!” 柳莺给他填满了酒。 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 “……喝,别……” 柳莺攀着他的肩,柔柔笑道:“老爷,莺儿看你之前眉头紧锁,是有什么心事吗?不然说给莺儿听听?” 心事?心事…… “哪算什么心事,只不过是一些为难的事。”叶吟啸握着她的手,一边喝着她递过来的酒一边感慨。 “哦?是有关……情爱的事吗?” “可以算吧。”叶吟啸摩挲着杯壁,也不避讳这种话题,“他于我而言很重要,我不愿看他身负才华却深陷感情的囹圄。时道一步错步步错,我现在真切改了他的命运,却不知该如何处理以后的事。可我又放心不下他,只望着他日后能平安喜乐才是。” 叶吟啸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他总说放不下自己的师弟,看着他慢慢长大,就算不是爱情,彼此之间还是亲人,”他长叹一声,“可谁又不是呢……” 他的眼睛颇为迷离,“莺儿,你觉得呢?” “莺儿觉得啊——”柳莺垂眸,“这世间情爱本就不讲道理。” “这些年我在这怡红楼里遇见过许多形形色色的人,但叫我难忘的,也只有一个他了。”她顿了顿,道:“他是一个书生,那天倒是巧,我正陪客人们饮酒作乐,帕子被风吹了下去,正好落在那书生的脸上。” 似是想到了趣事,她唇角微扬,“我趴着栏杆向下望,正好与他对视。我们就这样默默看着对方,他瞧见我便是一愣,我能感受到他眼里的情意。” “后来呢?” “您瞧我现在不正跟您倒酒嘛,您觉得呢?” 叶吟啸了然点头。 “他是个穷书生,没钱没权的。”柳莺越发大胆,想坐上叶吟啸的腿上给他喂酒,却被他挡开,只是伸手接过杏子酒一饮而尽,独自靠着栏杆边欣赏风景。柳莺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没说其他,继续道:“他甚至没钱进这青楼来看我,送帕子时妈妈把他拦在外面,说钱给够了才让进。” 她哼笑一声,同叶吟啸一样靠着栏杆向下望,“我同现在一样,日日在这里盼他出现,楼里的姐妹们有时替我俩传信。他最后一封书信说要进京赶考,待日后取得功名回来见我,一定会将我赎出去,跟他成亲。 他说他身上盘缠不够,我便将我身上为自己攒下的赎身的钱都给了他,说等他回来。” “可惜他一去不复返,再没回来过。” 说这话时她面色平静,看上去已经不甚在意了。 “后悔了?” “可能吧,但我其实没那么怪他。”她顿了顿,“其实一开始是怪的,但后来我还是等到了他的书信,信里他讲起了我们第一次的偶遇,讲了他最开始对我的感情,他写了很多我们的回忆,最后跟我道歉,说是他对不起我,让我把他忘了。” “看完那封信,我就不怪了,我那时候居然还很开心,开心他从没忘记过我,但很快我又开始难过,因为我们从这封信开始,就不再会念着彼此了。” 她转头看叶吟啸,“很傻对吧,我也知道。” 叶吟啸闭眼长叹。 柳莺笑着看他,“老爷,你虽然不懂情爱,但莺儿还是想同你说一句,也算作是一个提醒。” 叶吟啸闭着眼,鼻子里哼哧一个音,“嗯?” 她坐在叶吟啸身边,声音变得轻柔,似乎很快就要消散,“感情是件你情我愿的事,若你对他真的没有一丝心思的话,尽快断了才是…… 时间久了,相处时间长了,再想拒绝,兴许就来不及了……”
第57章 幻象1 再清醒时又是身处一片白雾之中,叶吟啸不动声色地唤了几声裴明月的名字,如人所料地一片寂静。 “诶呀,别挡路啊,站一边儿去。” 身后不知被何人推了一把,叶吟啸趔趄了一步,回头不知怎的白雾又变成一片繁华的街道。 他站在中央茫然地回头看。 接着就看到南府门前皆是人群,南府门楣皆是一派喜庆之色。人们熙熙攘攘地聚成一团讨着彩头,嘴里说着祝福的词,门前小厮也是大方的,随手撒着钱币。 叶吟啸随手拽了个路人便问:“今儿什么喜事?” 路人道:“南家老爷纳妾,听说是一良家女子,叫什么齐如意。我跟你讲,这齐如意啊本是跟他表哥定了亲,八字也合了,婚期都定了,结果被这南老爷看上,硬是要纳回家。”他摇摇头,话里带着羡慕,“之前才刚得了怡红楼的头牌回去,这会才过了几年,又纳一房……哎呀,不愧是杏林镇第一富商。” 又有人道:“不过南府家底雄厚,即使身为妾室,这一辈子荣华富贵是不愁了,倒是教人羡慕!” “那倒也是。” 齐如意……似乎是三夫人的名字。 纳妾不摆宴席,南老爷出来拱手说了几句,就喜滋滋地去了里院。 叶吟啸隐去了身形,跟随着南万泉进了南府。 大夫人招呼着下人给三夫人院子里添置些东西,表情看上去很正常,二夫人坐在大厅的椅子上,神情阴晴不定。 大夫人给秦芸儿倒了盏茶,轻声道:“今日是大喜的日子,当心老爷看到你的脸色会不高兴的。” 二夫人盯着眼前的茶水,语气颇为不善,“如今这府里又将进一新人,也不知以后又该如何才好。” 大夫人轻叹一声,“咱们做好自己分内之事就好,其余的……” 南老爷走远了,大夫人和二夫人的身影也消散了。 叶吟啸扣了扣脸:他该不会要跟着去听墙角吧,这多冒昧啊。 南万泉进了屋,齐如意一个人盖着喜帕静静地坐在床上,她低着头不敢看人。老爷一把掀了他的喜帕,居高临下审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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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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