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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纯真而急切的话语,像锤子一样敲在两位长辈的心上。陆震霆深吸一口气,当机立断:“婉音,收拾一下,我们去医疗中心。小璟需要家人陪着,嘟嘟也需要看到爸爸才能安心。” “好!”苏婉音不再犹豫,抱着嘟嘟,快速去拿外套和必需品。 与此同时,帝国大学附属医疗中心。 陆璟已经被送进了检查室,进行更详细的影像学检查。走廊里,秦烈、顾临风,还有几个关系近的队友焦急地等待着。 沈确也站在一旁,目光落在紧闭的检查室门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微微抿紧的唇线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刚才一路跟过来,他帮着向医护人员说明情况,联系陆璟的家人,协调安排检查。直到此刻,才稍微停下来喘口气。 “沈确学弟,”秦烈走过来,语气满是感激和歉意,“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发现不对劲,我们这群粗心的家伙,还真以为老大只是累着了。还让你跟着忙前忙后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 顾临风也点头致意:“多亏你观察入微,处置得当。” 沈确看着秦烈和顾临风脸上真诚的感激,摇了摇头:“没什么,应该的。陆璟他……现在情况稳定下来就好。” “检查应该快出来了,”秦烈看了看时间,“沈确学弟,你看,这边有我们守着就行了。你忙了一下午,实验室那边还有事吧?要不你先回去休息?等老大醒了,我们第一时间告诉你。” “是啊,”另一个队友也附和道,“今天多亏你了,沈确学弟。这里交给我们就好。” 秦烈他们说得对。他留在这里,帮不上更多的忙,反而可能显得多余。 “好。”最终,沈确点了点头,声音清冷,“那我先回去了。如果有什么需要,或者检查结果出来,可以告诉我一声。” “一定一定!”秦烈连忙答应。 沈确没再多说,转身朝走廊另一端的电梯走去。他的背影清瘦挺拔,步伐稳定,很快消失在转角。 就在沈确离开后不久,检查室的门打开了。医生拿着光屏走了出来。 “医生,怎么样?”秦烈等人立刻围了上去。 “左肩锁骨轻微骨裂,局部软组织挫伤比较严重,伴有轻微脑震荡。”医生言简意赅,“没有生命危险,但需要静养。病人已经醒了,精神还可以,就是麻药劲儿没过,有点迷糊。可以进去看看他,但别待太久,让他多休息。”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秦烈立刻给苏婉音发了消息,告知陆璟已醒,伤情稳定。 病房里,陆璟刚刚恢复一些意识。麻药带来的眩晕感还未完全散去,左肩被固定着,传来阵阵钝痛。他睁开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就看到秦烈的大脸凑在眼前。 “老大!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秦烈又惊又喜。 “死不了。”陆璟声音沙哑,尝试动了一下,立刻被左肩的疼痛阻止,“嘶……那孙子,违规操作……” “裁判已经判定张睿严重违规,取消成绩和后续比赛资格了。”顾临风在一旁冷静地补充,“你先别想比赛,好好养伤。” 陆璟点点头,正想说什么,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小小的身影挣脱了奶奶的怀抱,像一阵小旋风一样冲了进来。 “爸爸——!” 嘟嘟一眼就看到了病床上脸色苍白、肩上缠着绷带的陆璟,刚才在楼下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瞬间又决堤了。 他扑到床边,但因为病床有点高,他只能踮着脚,小手小心翼翼地想去碰陆璟没受伤的右手,却又怕弄疼爸爸,最后只能抓着床单,哭得抽抽噎噎:“呜呜呜……粑粑……你怎么啦?不要吓嘟嘟……粑粑……” 看着嘟嘟哭得通红的小脸,陆璟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他费力地抬起右手,轻轻摸了摸嘟嘟的脸蛋,擦掉那滚烫的泪水,声音放得前所未有的柔和:“嘟嘟不哭,爸爸没事。就是……就是摔了一跤,有点疼,医生叔叔已经帮爸爸治好了。” “真、真的吗?”嘟嘟抽噎着,大眼睛里满是不确定和依赖,“爸爸没有骗嘟嘟?爸爸真的没有事?” “真的。”陆璟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虽然因为疼痛有些勉强,“爸爸就是有点累,想睡一会儿。你看,爸爸还能跟嘟嘟说话呢。” 苏婉音和陆震霆也走了进来,看到儿子虽然虚弱但精神尚可,悬着的心总算落回肚子里一点。苏婉音上前,又是心疼又是生气:“你这孩子!受伤了怎么也不说!还硬撑着把比赛打完!要是落下什么病根可怎么办?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比赛再重要,能有身体重要吗?” 陆震霆虽然没说话,但严肃的眼神也表达了同样的不赞同。 陆璟自知理亏,加上麻药未退,脑袋昏沉,只能乖乖挨训:“妈,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 “你还想有下次?!”苏婉音又气又急。 “爷爷奶奶!”这时,嘟嘟忽然转过身,张开小手臂,像只护崽的小母鸡一样挡在病床前,虽然脸上还挂着泪珠,语气却异常认真,“粑粑都受伤了,你们不要在说粑粑了!粑粑肯定知道错了!他下次不会了!嘟嘟……嘟嘟会保护粑粑的!” 小家伙明明自己还怕得要命,哭得眼睛鼻子通红,却鼓起勇气想要保护受伤的爸爸。 这副稚气又勇敢的模样,让病房里的大人们心头一软,连苏婉音都说不下去了,眼里泛起心疼的泪光。 陆璟看着嘟嘟小小的背影,心里暖得一塌糊涂,又酸涩得厉害。他伸出右手,轻轻握住嘟嘟的小手:“嗯,爸爸知道错了,谢谢嘟嘟保护爸爸。” 嘟嘟紧紧回握住爸爸的手,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的力量传给爸爸。 医生进来查看情况,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骨裂不算严重,固定好,静养几周就能愈合。脑震荡症状轻微,需要多休息,避免用脑和情绪激动。今天留院观察一晚,如果明天早上没有异常,就可以回家休养了,定期回来复查就行。” 听说爸爸可以回家,嘟嘟的眼睛立刻亮了。 送走医生后,病房里安静下来。麻药效力过去,疼痛感更加清晰,陆璟精神有些不济。苏婉音和陆震霆去办理相关手续,秦烈他们也识趣地先离开,说明天再来看他。 嘟嘟却说什么也不肯走。他趴在床边,眼巴巴地看着陆璟:“粑粑,你睡觉,嘟嘟在这里陪你。嘟嘟不说话,也不吵你。” 陆璟确实很疲惫,伤口也疼得厉害。他看着嘟嘟认真的小脸,点了点头:“好,那嘟嘟陪爸爸一会儿。要是累了,就让奶奶带你回家,好不好?” “嘟嘟不累!”小家伙立刻保证。 陆璟闭上眼睛,尝试入睡。但伤口的疼痛和医院的陌生环境让他很难放松。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床边有小小的动静。然后,一个奶声奶气、刻意压得很低的声音,轻轻地响了起来,开始磕磕绊绊地念着什么。 是嘟嘟。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本小小的、原本放在陆璟外套口袋里准备晚上给他念的绘本,正就着病房昏暗的床头灯,一板一眼地念着上面的故事。 他的识字量有限,很多字不认识,就自己胡乱编造,或者用“这个”、“那个”代替,念得断断续续,还经常重复。 但就是这稚嫩而认真的诵读声,像一股温润的溪流,缓缓淌过陆璟紧绷的神经。 陆璟没有睁眼,但嘴角微微弯起。他听着嘟嘟努力为他制造出的、熟悉而安心的“睡前故事”氛围,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意识渐渐沉入黑暗。在彻底睡去前,他模糊地想:好像……真的没那么疼了。 不知过了多久,陆璟在一种温暖而安心的感觉中醒来。麻药完全退去,左肩的疼痛变得清晰但可以忍受。 他微微侧头,就看到嘟嘟趴在床边,不知何时也睡着了。小家伙的小脸压在自己的手臂上,脸蛋挤得肉嘟嘟的,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一点点未干的泪痕,小手却依然紧紧抓着他的一根手指。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病房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夜灯。苏婉音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也靠着闭目养神。陆震霆则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 一切都很安静。 陆璟静静地看着嘟嘟熟睡的侧脸,心里那片因为鉴定结果和受伤而笼罩的阴霾,似乎被这小小身影散发出的温暖光芒,悄然驱散了些许。
第25章 朋友 陆璟在家休养的日子,比预想的要“热闹”得多。 左肩的伤让他很多事做不了,但耳朵却没闲着。嘟嘟像个小监工,严格监督他休息。秦烈和顾临风隔三差五就带着训练场的新鲜事来探望,顺便……提供一些“重要情报”。 这天下午,秦烈盘腿坐在地毯上,一边陪嘟嘟玩新买的机甲模型,一边对靠在沙发上的陆璟挤眉弄眼:“老大,你这次能这么快查出伤情,多亏了沈确。你打算怎么感谢人家?” 陆璟正单手翻看着一本军事期刊,闻言动作一顿:“沈确?” “对啊!”秦烈来了精神,“那天在模拟中心,我们都以为你只是累着了,就他看出不对劲。你倒下的时候,也是他第一个冲上去扶住你。后来去医院,他跟着忙前忙后,联系医生、说明情况,有条不紊的。” 顾临风在一旁补充,语气客观但信息明确:“从观察到行动,沈确同学的表现非常冷静高效。他不仅注意到你脸色异常,还准确判断出可能与撞击有关,为后续医疗处置争取了时间。这份细心和担当,值得感谢。” 陆璟握着期刊的手指微微收紧。他记得倒下时闻到的干净气息,记得模糊中有人冷静地呼唤医疗队,记得醒来时秦烈他们在,却没提沈确……原来,他也在。 “他后来……什么时候走的?”陆璟问。 “检查结果出来,医生说你没事,他就走了。”秦烈说,“走之前还嘱咐我们照顾好你。啧,看着清清冷冷的,没想到这么够意思!” 等秦烈他们离开,嘟嘟被奶奶带去午睡,陆璟靠在沙发上,看着终端上沈确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几天前,他告知鉴定结果,沈确回复“收到”。 他斟酌片刻,发了一条新消息过去:“沈确,听秦烈他们说了。比赛那天的事,谢谢你。” 消息发出去,陆璟心里有点没底。沈确会怎么回复? 很快,终端震动。 沈确:“不用客气。你现在怎么样了?出院了吗?” 看着这句简单的询问,陆璟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他单手打字:“已经出院了,在家休养。左肩骨裂,需要固定几周,其他没什么大碍。” 沈确:“那就好,注意休息。” 对话似乎又回到了那种礼貌而疏离的状态。陆璟看着屏幕,一时不知该继续说什么。感谢的话说了,伤情也告知了,接下来呢?难道就这样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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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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