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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咳一声，把望远镜往旁边挪了挪。 “随便看看。” 陆璟在他对面坐下。 “那就一起看吧。” 沈确没说话，但把望远镜往他那边推了推。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一个假装喝咖啡，一个假装看风景，目光却都黏在窗外的操场上。 终于，一个穿着蓝色外套的小身影从教室里跑出来。 那撮呆毛在阳光下翘得高高的。 “是嘟嘟。”沈确说。 陆璟点点头。 两个人就这么看着那个小身影在操场上跑来跑去。 林浩宇一直跟在他旁边，两个小团子手拉手，一会儿玩滑梯，一会儿玩秋千。 又有几个小朋友凑过来，围着嘟嘟叽叽喳喳说什么。 嘟嘟站在中间，小手比划着，好像在讲什么故事。 讲着讲着，那几个小朋友都笑了。 嘟嘟也笑了，眼睛弯弯的，那撮呆毛一晃一晃的。 陆璟看着，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沈确没说话，但眼睛一直没离开窗外。 忽然—— “两位家长？”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璟和沈确同时僵住。 他们慢慢转过头。 李老师正站在他们身后，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这位家长，是嘟嘟的爸爸吧？”她看着陆璟，“早上见过的。” 陆璟：“……” 李老师又看向沈确：“这位是？” 沈确沉默了两秒。 “……朋友。” 李老师点点头，又看向窗外那个正玩得开心的小身影。 “是来看嘟嘟的吧？”她的语气很温和，“理解，第一天上学，家长都会担心。” 陆璟和沈确都没说话。 “不过呢，”李老师笑了笑，“家长在旁边看着，孩子反而会放不开。而且……” 她顿了顿，看着窗外那个笑得正欢的小团子。 “你们看，他玩得多开心呀。” 陆璟和沈确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嘟嘟正被一群小朋友围着，不知道在玩什么游戏，笑得前仰后合。 那撮呆毛在风里一翘一翘的。 李老师又笑了笑，转身走了。 留下陆璟和沈确两个人，坐在咖啡店里，面面相觑。 过了好一会儿，陆璟开口。 “走吧。” 沈确点点头。 两个人起身，往外走。 走出咖啡店，站在街边。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幼儿园里传来小朋友们欢快的笑声，隐约能听见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在喊“轮到嘟嘟啦——”。 陆璟忽然停下脚步。 “沈确。” 沈确看着他。 “一起吃个饭？” 沈确顿了一下。 他看着陆璟，又看了看幼儿园的方向。 那个小小的声音还在喊，“嘟嘟来啦——”。 他收回视线。 “好。”
第66章 幼儿园生活 李老师的手很软，牵起来暖暖的。 嘟嘟被她牵着，小短腿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小书包在身后一晃一晃的。 走廊有点长，两边墙上画着好多五颜六色的画，有太阳，有小花，还有一只胖乎乎的小熊。 嘟嘟偷偷看了几眼，又赶紧收回视线。 “嘟嘟以前上过幼儿园吗？”李老师低头问他。 嘟嘟摇摇头。 “那今天是你第一次来幼儿园？” 嘟嘟点点头，然后又补充道：“但是浩宇哥哥跟嘟嘟讲过，幼儿园里有滑滑梯，有秋千，还有好多好多小朋友！” 他说着，眼睛亮了一点点。 李老师笑了：“对，都有。浩宇哥哥是谁呀？” “就是林浩宇哥哥呀！”嘟嘟仰起小脸，“他是嘟嘟最好的朋友！” “哦——原来浩宇是你朋友呀。”李老师点点头，“那正好，他就在这个班呢。” 嘟嘟的眼睛又亮了一点。 走到一扇门前，李老师停下来。 门上有块牌子，画着好多彩色的小手印。 “到了。”李老师推开门。 嘟嘟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响亮的声音就炸开了—— “嘟嘟——！”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座位上弹起来往这边冲了过来。 林浩宇一把抱住他，差点把嘟嘟扑倒。 “嘟嘟你真的来啦！”他搂着嘟嘟的脖子又蹦又跳，“太好啦太好啦太好啦！” 嘟嘟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但还是“咯咯”笑起来。 “浩宇哥哥，松一松啦～” 林浩宇这才松开，但手还拉着嘟嘟的袖子不放。 他转过身，对着教室里其他小朋友大声宣布： “这个是我弟弟！叫嘟嘟！谁都不许欺负他！”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小朋友们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 李老师笑着摇摇头，蹲下来对嘟嘟说：“嘟嘟，来，跟大家介绍一下自己好不好？” 嘟嘟看着满屋子的小朋友，忽然有点害羞。 他往林浩宇身边缩了缩，小手揪着自己的衣角。 林浩宇立刻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没事的嘟嘟，他们都很好玩的。” 嘟嘟抬头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看那些正盯着他看的小朋友。 他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 “我……我叫嘟嘟。”他的声音小小的，像蚊子哼哼。 李老师鼓励地看着他。 嘟嘟又吸了一口气，声音大了一点点： “今年三岁啦！” 说完，他赶紧躲回林浩宇旁边，小脸有点红。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不知道哪个小朋友先喊了一声： “嘟嘟你好可爱呀！” 接着好几个小朋友跟着喊起来： “你的头发好好玩！” “那个翘起来的！” 嘟嘟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呆毛。 呆毛在他手心里弹了弹。 小朋友们笑成一团。 嘟嘟看着他们，也慢慢笑起来。 李老师拍了拍手：“好啦好啦，大家安静。浩宇，嘟嘟就坐你旁边好不好？” “好！”林浩宇立刻拉着嘟嘟往座位跑。 两个小团子并排坐下，林浩宇还把自己的小椅子往嘟嘟那边挪了挪，恨不得贴在一起。 “这个是你的桌子，”他指着旁边那张空桌子，“这个是你的椅子，这个小柜子放你的东西……” 嘟嘟认真地听着，一边听一边点头。 第一节是画画课。 老师给每人发了一张白纸和一盒蜡笔。 “今天画什么呢？”老师问。 “画——小——花——”小朋友们拖长声音回答。 嘟嘟拿着蜡笔，低头看了半天。 他想了想，开始认真地画起来。 先画一个圆圆的小人。 再画一个圆圆的小人。 再画一个更小的小人。 三个小人手拉手站在一起。 旁边还有一盆……绿萝？ 林浩宇凑过来看：“嘟嘟，你画的是什么呀？” 嘟嘟指了指：“这个是爹爹，这个是粑粑，这个是嘟嘟。” 他又指了指旁边那盆绿绿的东西：“这个绿萝。” 林浩宇认真地点点头，然后指着那三个小人问：“为什么爹爹和粑粑没有嘴巴？” 嘟嘟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画。 真的没有嘴巴。 他拿起红色蜡笔，给爹爹画了一个弯弯的嘴角。 又给粑粑画了一个弯弯的嘴角。 然后给自己画了一个大大的、快咧到耳朵根的嘴巴。 “好啦！”他满意地点点头。 林浩宇看了半天，忽然问：“那绿萝有没有嘴巴？” 嘟嘟愣住了。 对哦。 他又拿起绿色蜡笔，给绿萝也画了一个小小的、弯弯的嘴巴。 两个小团子看着那盆有嘴巴的绿萝，一起笑了起来。 下课铃响了。 小朋友们像一群小鸟一样冲出教室，跑到操场上。 林浩宇一直拉着嘟嘟的手，走到滑滑梯旁边。 “嘟嘟，你滑一个！” 嘟嘟看着那个高高的滑梯，有点紧张。 但浩宇哥哥在看着他。 他爬上去，坐好，闭上眼睛—— “嗖”的一下，滑下来了！ 风从耳边呼呼吹过，小呆毛被吹得往后倒。 “哇——”嘟嘟睁开眼睛，眼睛亮晶晶的，“好好玩！” 他又跑上去，又滑下来。 又跑上去，又滑下来。 林浩宇在旁边给他数着：“一次！两次！三次！四次——” 滑到第五次，几个小朋友围了过来。 “浩宇，这就是你的弟弟吗？” “他好可爱呀！” “那个头发好好玩！” 嘟嘟被他们围着，有点害羞，又有点开心。 一个小女孩凑过来，歪着脑袋看他：“嘟嘟，你眼睛好好看哦，像小星星一样。” 嘟嘟眨眨眼。 小女孩也眨眨眼。 “我们一起玩吧！”她拉起嘟嘟的手。 嘟嘟看向林浩宇。 林浩宇点点头：“去吧，我跟着你们。” 几个小朋友拉着嘟嘟，跑到秋千那边。 一个小朋友推，一个小朋友坐，轮流来。 嘟嘟坐在秋千上，被人推得高高的。 “再高一点！”他喊。 “好——！” 秋千飞起来，风呼呼地吹。 嘟嘟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那撮呆毛在风里一翘一翘的。 午饭时间。 嘟嘟坐在他的小椅子上，面前摆着幼儿园的午餐。 胡萝卜、青豆、还有一块鱼。 他盯着胡萝卜看了三秒。 然后偷偷把胡萝卜拨到碗边。 林浩宇在旁边看见了，凑过来小声说：“嘟嘟，不能挑食哦。” 嘟嘟瘪瘪嘴。 “可是爹爹也不吃胡萝卜呀。” 林浩宇想了想，说：“但是沈确叔叔是大人呀。” 嘟嘟愣了一下。 好像……有点道理。 他夹起一块胡萝卜，闭着眼睛塞进嘴里。 嚼了嚼。 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吃？ 他又夹了一块。 林浩宇在旁边满意地点点头。 午睡时间。 所有小朋友都躺到自己的小床上。 嘟嘟躺在新分配的小床上，盖着软软的小被子。 他睡不着。 他有点想爹爹了。 不知道爹爹现在在干什么呢？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想嘟嘟？ 他翻了个身。 又翻了个身。 旁边的林浩宇忽然伸出手，拍了拍他。 “嘟嘟，睡不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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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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