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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璟笑了。 “好。”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快十一点了。 “走吧，”他抱起嘟嘟，“爸爸哄你睡觉。” 嘟嘟趴在他肩膀上，小小地打了个哈欠。 “粑粑，”他迷迷糊糊地说，小奶音软软的，“你也要睡觉。” “好，爸爸也睡。” “要陪嘟嘟睡。” “好，爸爸陪你。” “粑粑不能变成大熊猫。” 陆璟愣了一下。 “为什么？” 嘟嘟从他肩膀上抬起小脑袋，看着他眼下的青黑，小脸上满是认真。 那青黑确实有点明显了。 “因为大熊猫黑眼圈好大好大，”嘟嘟说，伸出小手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圈，“粑粑已经有一点点啦，不能再多了。” 陆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他说，“爸爸听嘟嘟的。” 嘟嘟满意地点点头，把脸埋回他肩膀上。 “那睡吧，”他小声嘟囔，声音越来越轻，“嘟嘟要快点睡着，明天早点起来，去找爹爹玩……” 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轻轻的呼吸声。 陆璟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团子。 睡着了。 睫毛上还挂着一点点没干的泪珠，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亮晶晶的。
第87章 新家 接下来的几天，陆璟忙得脚不沾地。 白天上课，下课陪沈确吃饭，晚上回家还要偷偷摸摸地搞事情。 好在嘟嘟现在成了他的小帮手。 虽然这个小帮手的主要作用是——在陆璟画图纸的时候趴在旁边睡觉，打电话的时候在旁边玩积木，熬夜的时候准时出现，用小奶音提醒他“粑粑该睡觉了”。 但陆璟已经很满足了。 至少现在回家，有个小团子会扑过来抱住他的腿，软乎乎地说“粑粑回啦”。 这就够了。 现在就差最后一样东西—— 房子。 他想要一个属于他们三个人的家。 不是陆家老宅，也不是沈确那间小小的公寓。 是一个全新的地方，一个只属于他们一家三口的地方。 这天下午，陆璟请了半天假，约了房产中介看房。 中介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姓周，说话利落，办事效率也高。她提前筛选了十几个房源，最后挑了三个最合适的，准备带陆璟去看。 “陆先生，这三套都是精装修的别墅，位置、户型、环境都很不错。”周中介一边开车一边介绍，“第一套在城东，环境安静，但离市区稍微远一点；第二套在城南，交通方便，但小区密度有点高；第三套在城西，各方面都比较均衡，就是价格稍微高一点。” 陆璟点点头，没说话。 车子先开到了城东那套。 别墅确实很安静，周围都是绿植，空气清新。但陆璟转了一圈，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这套很好，但……”他顿了顿，“再看看吧。” 周中介也不多问，又带着他去了城南。陆景还是不太满意。 他摇摇头。 第三套在城西。 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街道，两边种满了梧桐树，枝叶在头顶交错，阳光从缝隙里洒下来，在地上落了一地光斑。 周中介把车停在一栋白色别墅门口。 陆璟推开车门，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眼前这栋房子。 白色的外墙，灰色的屋顶，院子里有一棵很大的桂花树，现在不是花季，但能想象秋天的时候会有多香。 他推开门走进去。 客厅很大，落地窗让整个空间都亮堂堂的。阳光照在浅色的地板上，泛着温暖的光。 厨房是开放式的，有一个中岛，上面可以放高脚椅。 楼梯在客厅一侧，旋转式的，扶手是原木色的。 陆璟一步一步往楼上走。 二楼有三个房间，主卧很大，带一个独立的阳台。站在阳台上，能看见后面的一片小树林，还有一条小河。 另外两个房间也不小，其中一个窗户正对着那棵桂花树。 陆璟站在那个房间门口，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拿出终端，给嘟嘟拨了个视频。几秒后，嘟嘟的小脸出现在屏幕上。 “粑粑！”他喊了一声，然后小脸凑近，“你在哪里呀？” 陆璟笑了。 “爸爸在看一个地方，”他说，“嘟嘟想不想来看看？” 嘟嘟眨眨眼睛。 “想！” “那爸爸晚上回去接你，明天再带你来看，好不好？” “好！”嘟嘟用力点头，那撮呆毛跟着一晃一晃的。 挂断视频，陆璟转身看向周中介。 “就这套。”他说。 周中介愣了一下。 “陆先生，您不再看看别的了？” 陆璟摇摇头。 “不用了。”他说，“就是这套。”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 陆璟一大早就把嘟嘟从被窝里捞出来，给他穿上衣服，喂完早饭，然后开车带着他往城西去。 嘟嘟趴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快后退的风景，小嘴里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粑粑，我们去哪里呀？” “去看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呀？” “到了就知道了。” “是不是有好玩的？” “嗯，有好玩的。” “有滑滑梯吗？” “……”陆璟想了想那栋别墅的院子，“可以装一个。” 嘟嘟的眼睛亮了。 车子拐进那条梧桐街道，最后停在那栋白色别墅门口。 陆璟把嘟嘟抱下来，牵着他的小手，推开院门。 嘟嘟仰着小脑袋，看着眼前这栋白色的房子，又看看院子里那棵大树。 “粑粑，”他问，“这是哪里呀？” 陆璟蹲下来，和他平视。 “这是爸爸准备的惊喜。”他说，“我们进去看看，好不好？” 嘟嘟点点头。 陆璟推开大门，牵着他走进去。 客厅很大，空荡荡的，只有阳光落在地板上。 嘟嘟站在门口，他看着那个大大的落地窗，那个旋转的楼梯，还有空荡荡的厨房。 然后他忽然松开陆璟的手，迈着小短腿往楼上跑。 “嘟嘟？”陆璟连忙跟上去，“慢点跑——” 嘟嘟跑到二楼，站在走廊里，左看看，右看看。 然后他推开一扇门。 那是一个空房间，窗户正对着院子里的桂花树。 嘟嘟站在门口，看了三秒。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追上来的陆璟。 “粑粑！”他喊，眼睛亮晶晶的，“这不就是我们的家嘛！” 陆璟愣了一下。 “什么？” 嘟嘟跑过去，拉住他的手，把他往房间里拽。 “你看！”他指着那个窗户，“这个窗户！外面有树！” 然后又拉着他跑到隔壁房间。 “这个！”他指着另一个房间，“这个是粑粑和爹爹的房间！大大的！” 又跑到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门口。 “这个是嘟嘟的放玩具的地方！”他推开那扇门，里面空空荡荡，但嘟嘟好像看见了什么，“不过怎么都不见嘟嘟的玩具了呀？” 他走进去，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转了一圈，小脸上满是困惑。 “而且空空的。” 陆璟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在空房间里转来转去。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嘟嘟，”他走过去，蹲下来，“你说……这是我们的家？” “对呀！”嘟嘟点点头，理所当然地说，“粑粑你看，这边是爹爹和粑粑的房间，这边是嘟嘟的房间，那边是嘟嘟的放玩具的地方——不过现在怎么什么都没有了？” 他皱着小眉头，有点委屈。 “嘟嘟的玩具呢？” 陆璟看着他，伸手把嘟嘟抱进怀里。 “因为现在，”他轻声说，“我们要给爹爹一个惊喜。” 嘟嘟从他怀里抬起头。 “惊喜？” “嗯。”陆璟说，“我们要把这个房子布置得漂漂亮亮的，然后让爹爹来看。如果现在就把玩具都放好了，就没有惊喜感了，对不对？” 嘟嘟想了想，点点头。 “对哦。” 他从陆璟怀里挣出来，又跑到那个空荡荡的“玩具房”里，转了一圈。 “那嘟嘟可以帮忙布置吗？”他问，眼睛亮晶晶的。 陆璟笑了。 “当然可以。”他说，“嘟嘟可以告诉爸爸，什么东西应该放在哪里。” 嘟嘟用力点头。 “好！”他说，小脸上满是认真，“嘟嘟一定好好帮爸爸！” 他指着那个窗户。 “那里要放嘟嘟的小桌子！可以画画！” 又指着墙角。 “那里放积木！好多好多积木！” 又指着中间。 “这里放滑滑梯！” 陆璟笑了。 “好。”他说，“都听嘟嘟的。” 嘟嘟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又跑出去，继续参观他的“新家”。 陆璟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在走廊里跑来跑去，一会儿推开这个门，一会儿推开那个门，嘴里念念有词。 接下来的日子，陆璟更忙了。 房子要装修，家具要买，还要瞒着沈确。 好在有嘟嘟帮忙。 别看小家伙年纪小，审美还挺在线。选窗帘的时候，他指着那个淡蓝色的说“这个像天空”；选地毯的时候，指着那个毛茸茸的说“这个软软的，可以打滚”。 陆璟都听他的。 有时候苏婉音也会来帮忙，顺便带点吃的。 “你们父子俩倒好，”她看着一大一小蹲在地毯样品前认真讨论的样子，忍不住笑，“小沈知不知道你们在忙什么？” “不知道。”陆璟头也不抬，“保密。” “对！”嘟嘟在旁边附和，“保密！” 苏婉音笑着摇摇头。 “行行行，保密。”她说，“不过你们可快点，离订婚没几天了。” 陆璟点点头。 快了。 一周后，房子终于布置好了。 陆璟站在客厅中央，看着眼前这个焕然一新的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淡蓝色的窗帘，浅灰色的沙发，原木色的餐桌。茶几上摆着嘟嘟选的毛茸茸地毯，上面散落着几个软乎乎的靠垫。 厨房的中岛上，摆着一个花瓶，里面插着几枝白色的满天星。 楼梯拐角处，挂着一幅画——是嘟嘟画的，三个小人手拉手站在一棵大树下，旁边还有一盆长了嘴巴的绿萝。 陆璟每次经过都会笑一下。 二楼，主卧里有一张大床，床品是沈确喜欢的浅灰色。床头柜上摆着一个小相框，里面是三个人的合照——嘟嘟站在中间，一手拉着沈确，一手拉着陆璟，笑得眼睛弯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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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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