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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后,自有它的用处。” 阿青看看案几上的玉酒壶,又看看云初霁的背影,总觉得公子此刻的笑容,藏着几分让人看不懂的深意,却也不敢再多问,乖乖站在一旁打下手。 傍晚时分,晚霞漫天,云初霁回到偏院。 阿青照旧端来温热的汤羹,今日的汤里依旧添了滋补的食材,香气浓郁。 云初霁接过汤碗,小口慢慢啜饮,汤味温热,熨帖心肺。 阿青蹲在一旁,憋了许久,终究忍不住开口:“公子,那柳如烟,日后还会再来找麻烦吗?” 云初霁思忖片刻,轻轻摇头:“短期内,不会了。” 阿青瞬间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云初霁看着他这般模样,忽然轻笑一声,语气平淡:“她来与不来,都与我们无关。” 阿青愣了愣,挠了挠头,觉得公子说得有理,便不再多想。 可云初霁的心底,却在默默思量。 柳如烟今日登门,本想给自己难堪,反倒意外得知自己被人算计,以她骄纵多疑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却又查不出幕后之人,定会整日疑神疑鬼、草木皆兵。 届时,那个躲在暗处的下毒者,说不定会按捺不住,自行露出马脚。 云初霁放下汤碗,抬眸望向天边绚烂的晚霞,眼底一片平静,静待后续风波。
第23章 笑意 日暮西垂,夕阳将天际染成暖橘色,余晖透过药房的窗棂,洒下斑驳光影。 院门口的光线忽然暗了一瞬,云初霁正低头整理着晒干的药材,察觉动静,下意识抬眸望去,脚步不由得顿住。 战北疆就立在院门口,今日他褪去了平日里冷硬的玄色铠甲,换了一身深青色常服,料子柔软垂顺,褪去了满身杀伐之气,竟衬得他周身线条都柔和了几分。长发也未用玉冠束得紧实,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被晚风轻轻拂动,少了几分主帅的凛冽,多了几分难得的闲适。 他就那样静静站着,既不迈步进来,也不开口说话,目光沉沉地落在药房内的云初霁身上,周遭的空气都似因他的到来,变得静谧又微妙。 云初霁回过神,放下手中的药材,缓步走到门口,轻声见礼:“大人。” 战北疆的目光从他清浅的眉眼间缓缓移过,扫过一旁崭新齐整的药柜,又落回他脸上,低沉的嗓音率先打破安静:“柳如烟今日来过,所为何事?” 云初霁微怔,没料到他一开口便问起此事,想来府中之事,皆在他眼底,遂如实回道:“前来送东西,说是赔罪。” 战北疆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沉郁:“送了什么?” 云初霁没多言,转身走回药房内,从侧边柜中取出那壶宫廷秘酒,递到他面前。 战北疆伸手接过,指尖拨开壶口红蜡,凑近轻嗅一瞬,眉头拧得更紧,眼底覆上一层冷意:“这酒有问题?” “是宫廷秘酒不假,只是里面掺了钩吻,是慢毒。”云初霁语气平静,全然不见丝毫慌乱。 战北疆抬眸,深邃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你早知酒中有毒?” 云初霁轻轻点头,神色淡然。 “既知有毒,为何还要收下?”战北疆语气微沉,带着几分不解。 云初霁抬眸看向他,唇角忽然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清润又通透:“不收下,她怎肯甘心离去,又怎能知晓自己早已被人算计?” 战北疆先是一怔,显然没料到他是这般心思,垂眸低笑一声,那笑声低沉,带着几分释然与赞许。 云初霁恰好抬眸,撞进他的眼底,心头猛地一跳。 那双平日里深不见底、满是冷冽的眼眸里,竟漾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并非冷笑,亦非敷衍的皮笑肉笑,而是真切的、从眼底泛起的温柔,像晚风拂过湖面,漾开细碎的涟漪,转瞬即逝,却被他清清楚楚看在眼里。 这是战北疆的笑意,难得一见,只对着他。 云初霁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脸颊悄然泛起一丝薄红。 “你倒是聪慧,懂得四两拨千斤,既脱身又让她自食苦果。”战北疆开口,声音依旧低沉,却少了往日的冷硬,多了一丝难以言说的温和。 云初霁一时失神,竟忘了回话,就那样静静看着他。 战北疆也未再言语,片刻后,迈步跨过门槛,走进了药房。 本就不算宽敞的药房,因他高大的身形,瞬间显得逼仄起来。他身形挺拔,肩宽腿长,周身自带强大的气场,站在屋内,仿佛连空气都被他的气息填满。 云初霁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随即又回过神,这是自己的药房,何须避让,脚步顿在原地,指尖微微蜷起,心底竟泛起一丝莫名的局促。 战北疆并未留意他的小动作,径直走到药柜前,目光扫过一个个标注清晰、摆放齐整的抽屉,指尖轻轻拂过柜面,语气平缓:“这些,皆是你亲手打理的?” 云初霁颔首:“是,闲来无事,便收拾了一番。” 战北疆没再多说,伸手逐一拉开抽屉,看着里面分门别类、品质上乘的药材,黄芪、当归、党参、甘草……每一味都整理得妥妥当当,看得格外认真仔细。 云初霁站在一旁,安静陪着,周遭气氛静谧又微妙,明明是自己日日待着的熟悉地方,此刻却觉得连空气都带着一丝温热,心跳也不自觉快了几分。 良久,战北疆合上最后一个抽屉,转身看向他。 云初霁忽然垂眸,轻声开口,语气带着真诚:“还要多谢大人那日收留,若非大人将我带回,我如今不知身在何处。” 战北疆闻言微怔,随即沉声道:“那晚,是你救我于失控之际,护我心性不失,该谢的是我。” 云初霁抬眸,再次与他四目相对,眼底漾开清浅的笑意,语气轻松:“如此,便算是扯平了。” 战北疆看着他眼底纯粹的笑意,唇角微微动了动,虽未出声,却未有离去的意思,两人就那样静静伫立,氛围温柔又静谧。 “公子!” 阿青清脆的声音从院外传来,瞬间打破了这份安静。 云初霁回过神,便见阿青抱着一捆药材,兴冲冲跑了进来,刚跑两步,看清屋内的战北疆,脸色瞬间发白,身子一僵,怀里的药材差点掉落在地,连忙躬身,声音发颤:“主、主帅……” 他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整个人僵得像块木头,大气都不敢喘。 云初霁缓步走过去,接过他怀里的药材,轻声道:“放在这边架子上便好。” 阿青连忙松手,却依旧低着头,眼角偷偷瞄着战北疆,满是紧张。 战北疆目光淡淡扫过他,并未多言,转而看向云初霁整理药材的动作,忽然开口,语气笃定:“日后若是有事,直接来找我便是。” 云初霁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他,眼中带着几分讶异。 战北疆却未看他,目光望向窗外,声音清淡:“不必经由管家通传。”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留,转身迈步离开,高大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院门外,晚风拂过,带走了他周身的冷冽气息,却留下了一丝别样的暖意。 云初霁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脑海里反复回荡着他方才的话,还有眼底那抹难得的笑意。 阿青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一脸激动:“公子!主帅方才说,日后有事直接找他,还不用通传管家,这是特意护着您啊!” 见云初霁不说话,阿青又嘿嘿笑起来,眼神贼兮兮的:“公子,我可都看见了,您方才脸都红了,主帅看您的眼神也不一样呢!” 云初霁回过神,抬手轻轻敲了下他的额头,掩饰住眼底的波澜,语气微嗔:“少胡思乱想,赶紧干活。” 阿青捂着额头,笑着跑开,屋内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可云初霁望着院外的夕阳,指尖微微发烫,心底那抹异样的情绪,久久挥之不去。
第24章 欣喜 次日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尽,沾着庭院里的药草,凝出细碎的露珠。 云初霁推开房门,便瞧见阿青蹲在院中的药草盆旁,嘴角扬着止不住的笑意,时不时对着药草傻笑,模样憨态可掬。 “蹲在这里笑什么?”云初霁缓步走过去,声音清浅。 阿青闻声立刻回过头,脸上的笑容几乎咧到耳根,蹦跳着跑到他面前,一双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公子,您醒啦!”他搓着双手,语气激动得发颤,“我昨夜一宿都没合眼,翻来覆去睡不着!” 云初霁看着他雀跃的模样,微微挑眉:“为何这般兴奋?” “自然是高兴啊!”阿青说着,忍不住在原地转了两圈,手舞足蹈,“昨日主帅不仅跟公子说了好多话,还对公子笑了,临走前还特意嘱咐,公子日后有事可直接寻他,这可是天大的稀罕事!” 云初霁望着他比自己还开心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弯起,轻声打趣:“主帅与我说话,你倒比我还欢喜。” 阿青停下脚步,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一脸认真地凑近,压低声音,语气满是神秘:“公子,您是不懂主帅的性子!” “不懂什么?” “我在战神府待了三年,从未见过主帅与旁人多说一句闲话。”阿青竖起一根手指,语气笃定,“平日里他要么一身铠甲处理军务,要么冷着脸来去,吩咐事情向来言简意赅,说完便走,那张脸终年寒若冰霜,府里上下没人不怕他。” 他顿了顿,眼睛又亮了几分,语气愈发激动:“可昨日,主帅在药房陪公子站了许久,说了那么多话,还露出了笑意,这是府里从未有过的事,难道不是天大的稀罕事吗?” 云初霁看着他滔滔不绝的模样,没有接话,心底却泛起一丝细微的暖意。 阿青见他神色平淡,不由得急了:“公子,您怎么看着不甚高兴?” 云初霁轻笑一声,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顶,语气温和:“我自然是高兴的。” 阿青歪着头打量他,总觉得公子口中的“高兴”,与自己满心的欢喜不太一样,却也没再多想,嘿嘿笑着,转身跑去打热水伺候公子洗漱。 云初霁站在原地,望着他蹦蹦跳跳的背影,唇角的笑意久久未散,清晨的微凉空气里,都似多了几分暖意。 用过早饭,云初霁缓步前往药房。 一路上,府里遇见的下人,皆会停下脚步,笑着躬身行礼,语气格外恭敬亲和。 “云公子早。” “云公子今日气色甚好。” 云初霁一一颔首回应,步履平缓,能明显察觉到,府里下人对自己的态度,比往日亲近了太多,这份变化,皆因昨日战北疆的到访。 走到药房门口,刚推开房门,便看见一位管事模样的人,正指挥着几个杂役打扫整理,语气里满是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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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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