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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战北疆的声音冷硬如铁,威压扑面而来。 王德发张了张嘴,唇瓣哆嗦,却半个字都吐不出,喉间像堵了块石头,显然背后有人,他不敢吐露半分。 战北疆等了片刻,见他缄口不言,对着外面挥手,声线冷得能割人:“带下去。押送回京,交刑部,按军法处置。” 亲卫立刻上前,架起瘫软的王德发往外拖。行至帐门口,王德发忽然猛地回头,阴恻恻的目光死死钉住云初霁,那眼神像毒蛇吐信,满是怨毒与疯狂。 “你以为你赢了?” 云初霁静静看着他,指尖微微攥紧,指节泛白。 王德发咧嘴露出瘆人的笑,牙齿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你什么都不知道……” 话音未落,便被亲卫拖出大帐,靴底踩过地面的声响渐渐远去。 主帅大帐内,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云初霁站在原地,目光凝在帐门口,王德发的话与眼神反复在耳边回响,手心莫名泛起一层凉意,像沾了冰的水。 忽然,一只温热干燥的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腕。 云初霁愣了一下,转头望去。战北疆站在身侧,目光沉沉地看着他,眼底的冷意散了几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 “别在意。”战北疆的声音低沉,带着沉稳的力量,“死到临头,胡言乱语罢了。” 云初霁望着他坚定的眼神,缓缓点头,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不安。 战北疆松开手,又叮嘱一句:“回去休息,后续我来处置。” 云初霁应下,转身走出大帐,夜风裹着凉意扑在脸上,心底却清楚——王德发的供词,没说透要害。 阿青正坐在案前踱步,脚不停歇,见他回来,立刻迎上来,满脸紧绷:“公子!怎么样了?王德发招了吗?背后的人呢?” 云初霁摇头,坐回案前,声音平静:“账本到手,他跑不掉,但背后的人,他没吐露。” 阿青松了口气,又瞬间揪紧眉头,语速发急:“那他那句‘你什么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公子,您别大意!他会不会……” 云初霁沉默片刻,看着阿青,忽然弯了弯唇角,眉眼间褪去慌乱,只剩笃定:“担心有用吗?” 阿青愣在原地,一时语塞。 云初霁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愈发沉静:“该来的总会来,担心改不了什么。” 月光透过帐缝洒下,清辉落在他温润的侧脸上,衬得眉眼柔和又安宁。 忽然,营地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号角声,一声叠着一声,尖锐得像划破夜空的利刃,打破了夜的静。 云初霁放在案上的手,猛地一顿,指尖攥紧了衣角。 阿青的脸瞬间惨白,声音抖得发颤,连话都拼不全:“公子!这、这是……” “敌袭。”云初霁缓缓起身,目光投向帐外漆黑的夜色,眼底闪过一丝凝重,周身的气息瞬间绷紧。 号角声越来越急,如同催命的鼓点,在营地上空回荡。风卷着夜色翻涌,远处的营帐已亮起点点灯火,一场风暴,已然来临。
第37章 夜袭 尖锐的号角声骤然刺破墨色夜空,凄厉如泣,急促得像催命的鼓点,撞在营帐帆布上嗡嗡作响。云初霁心头猛地一沉,呼吸骤然一窒,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凉了半截,清晰感知到——大祸,已然临头。 身旁的阿青脸色唰地惨白如纸,指尖一松,端着的药碗哐当一声砸在案角,药汁溅湿衣摆,他浑然不觉,只浑身哆嗦着,声音裹着哭腔,抖得不成调:“公、公子……” 云初霁快步掠至帐门,指尖猛地掀开帐帘,夜风裹挟着硝烟与血腥气扑面而来,抬眼望去,整片军营已陷入炼狱。 远处营地边缘,火光冲天而起,赤红火舌疯狂舔舐黑夜,将半边天际烧得通红,火星漫天飞溅,落在营帐上瞬间燃起熊熊烈焰。喊杀声、马蹄奔腾的震响、刀剑相撞的脆鸣、兵士濒死的嘶吼混杂在一起,如汹涌怒涛滚滚席卷而来,原本沉寂的军营彻底炸开。兵士们衣衫散乱,赤着脚、披散着头发,从各个营帐里疯冲而出,抓过兵器便朝着火光最盛的前线狂奔,脚步声、将领的号令声、慌乱的呼喊声搅成一团,乱作一锅粥。 一道玄色身影率先策马破出混乱,正是战北疆。他身披玄铁重甲,身姿挺拔如苍松,胯下战马扬蹄长嘶,墨色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宛若一面不倒的战旗,带着亲卫径直冲向厮杀最烈的核心地带。云初霁立在帐前,眸光紧紧锁住那道决绝背影,直至它被火光与夜色吞没,指尖不自觉攥紧,指节泛出青白,心底的焦灼翻涌而上。 阿青跌跌撞撞扑到他身边,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声音裹着止不住的恐惧,带着哭腔拽他的衣袖:“公子,咱们快找地方躲起来,太吓人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云初霁未发一言,转身走回帐内,俯身快速收拾药具。银针、药臼、干净绷带、止血生肌药粉、应急护心汤剂……一味味药材、一件件药具,被他有条不紊地塞进随身药箱,动作沉稳利落,没有半分慌乱,仿佛周遭的天翻地覆都与他无关。 阿青跟在他身后急得团团转,双手不停比划,哭腔更重:“公子,您收拾这些做什么?敌军都打进来了,保命要紧啊,快躲躲!” 云初霁头也不抬,指尖不停分拣药材,淡淡反问,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躲?这军营四面受敌,躲到何处去?” 阿青瞬间语塞,眼眶唰地红透,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落不下来。 云初霁系紧药箱背带,抬眸看向他,伸手轻轻拍了拍他颤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语气平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别怕,我在。” 说罢,他转身便往外走,行至帐口忽然顿住脚步,回头叮嘱,眸光坚定:“你留在帐内,切勿乱跑,等我回来。” “公子,您要去哪里?”阿青急忙伸手拉住他的衣袖,指节用力到发白,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云初霁没有回答,轻轻挣开他的手,指尖一掀帐帘,毅然踏入了火光漫天、混乱不堪的夜色中。 此刻的军营,早已沦为人间炼狱。火光映红每一寸土地,血污混着泥土溅得到处都是,喊杀声、伤兵的痛呼声越来越近,不断有担架从前线抬下,断肢残臂、浑身浴血的兵士躺在上面,伤口深可见骨,痛苦呻吟的声音嘶哑凄惨,听得人揪心。随军军医早已忙得脚不沾地,可伤兵源源不断涌来,人手杯水车薪,哀嚎声此起彼伏,压过了大半声响。 云初霁刚行几步,便被一名抬担架的小兵死死拦住,小兵满脸血污,声音嘶哑哽咽,带着绝望的急切:“云公子,求您快救救兄弟们!他们快撑不住了!” 云初霁二话不说,跟着他快步冲向临时搭建的救治棚,全然不顾地上的血污泥泞,直接蹲下身,指尖利落展开救治。按压止血、清创去污、撒药包扎,动作行云流水,一个接着一个,指尖从未停歇,眼神专注得不见分毫杂念,只剩眼前亟待救治的生命。 不知过了多久,放心不下的阿青还是跑了过来,咬着牙跟在他身边打下手。递绷带、送药粉、端清水,他的手依旧控制不住发抖,心底满是恐惧,却死死咬着下唇,一步也没离开,默默陪着云初霁救人。 “公子,这人伤口太深,血止不住,流得太多了!”阿青声音发颤,指着眼前重伤兵士,急得眼眶通红。 “按住他的肩膀,别让他乱动,我施针闭穴止血。”云初霁指尖捏着银针,手腕一沉,精准刺入穴位,语气沉稳。 “公子,这位兄弟晕过去了,气息越来越弱,快没气了!” “先放平身体,顺气护心,等我处理完这处重伤,立刻过来。” 两人埋头救人,全然忘了时间,忘了周遭的刀光剑影与生死危机,眼里只剩一个个挣扎的伤兵。 突然,一道惊恐的大喊声,骤然划破救治棚的慌乱,带着极致的恐惧:“不好了!信息素全乱了!Alpha兄弟们都失控了!” 云初霁猛地抬头,眸光瞬间聚凝,循声望去。 几名Alpha兵士从前线踉跄跌跑而来,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狂躁涣散,全然失了神智,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一人跑至半途突然栽倒在地,浑身剧烈抽搐,四肢扭曲,紧接着,越来越多的Alpha兵士开始失控,有的疯狂嘶吼,横冲直撞,见人就撞;有的直接昏迷倒地,浑身冰凉;更有甚者,竟红着眼挥起拳头,狠狠砸向身边的同袍,敌我不分。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怪异刺鼻的气息,既非Alpha的凛冽强势,也非Omega的温润柔和,是一种人造的诡异腥香,肆意弥漫在空气里,像一根根淬毒的细针,疯狂扎进每一位Alpha的鼻腔,刺激着体内信息素彻底暴走,全然不受控制。 整个军营,瞬间陷入更大的混乱,军心彻底涣散,岌岌可危。 云初霁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救治棚外的空旷处,闭上双眼,催动全身精神力,朝着前线方向全力感知。那道熟悉的、属于战北疆的强大气息,依旧清晰可辨,可此刻却裹着极强的挣扎与躁动,他体内的饕餮凶兽在疯狂咆哮、冲撞,想要冲破桎梏,肆虐而出。战北疆正拼尽全身力气,死死压制着凶兽,可那股压制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弱,他快撑不住了。 云初霁倏地睁开眼,眼底掠过浓重凝重,唇线绷得笔直。 阿青跌跌撞撞跑过来,脸色惨白,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语速快得不成调:“公子!大事不好了!敌军用了阴毒的信息素干扰器,咱们所有Alpha都失控了!主帅他……他也在硬撑,快压制不住了!” 话说到一半,他便不敢再往下说,可其中的凶险,不言而喻。一旦战北疆压制不住体内饕餮,凶兽彻底暴走,整座军营的人,都将葬身于此,无一幸免。 云初霁沉默一瞬,没有丝毫迟疑,转身拔腿狂奔,径直冲回自己的营帐。他迅速打开药箱,翻出这几日潜心研究的药材,还有一张写着字迹的药方——那是他耗时多日研制,却尚未验证的信息素屏蔽镇定剂。 起初他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念头,想研制出能稳住Alpha心神、抵御信息素干扰的药剂,一直没找到验证机会,而此刻,已是生死关头,容不得半分犹豫,必须立刻配药! 他蹲在地上,快速调配药材,指尖沉稳有力,没有半分颤抖,每一味药材都精准称重、研磨、混合,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遍。战北疆在前线浴血奋战,拼死压制凶兽,他必须配好这剂药,稳住失控兵士,助他一臂之力,守住这座军营。 阿青跟着跑回来,见他蹲在地上专心配药,彻底急疯了,上前伸手想拉他起身,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公子!这都什么时候了,敌军都快打进来了,您还配什么药!咱们快逃吧,再不走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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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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