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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北疆拱手行过礼,带着云初霁往席位走去,可安排的席位竟在殿内角落,绝非战功赫赫的主帅该坐之处,分明是有人刻意刁难,刻意贬低。 战北疆脚步一顿,脸色瞬间沉如寒冰,周身寒气暴涨。云初霁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微微摇头,示意他不必计较,两人随即落座。 刚坐定,一道矫揉造作的声音便尖细响起,刺破殿内静谧。 “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云公子吗?” 云初霁抬眸,只见柳如烟身着鹅黄色宫装,带着几位世家贵女款款走来,脸上挂着温婉笑意,眼底却满是得意与挑衅,一字一顿,刻意加重语气:“云公子今日竟也入宫了,也是来给太后贺寿的?” 一句“也”,极尽嘲讽,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你一个身份低微的Omega,也配与皇家权贵同席贺寿? 云初霁缓缓起身,面上依旧是温软无害的模样,眉眼平和,语气轻柔,仿佛完全未听出话中尖刺:“柳姑娘,许久不见。” 他态度从容,不卑不亢,反倒让柳如烟一时语塞,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接话。 身旁一位贵女凑上前来,上下打量着云初霁,眼神轻蔑,语气满是不屑:“柳姐姐,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靠狐媚手段攀附战帅的人?看着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旁门左道的法子,竟能让战帅这般护着……”另一人连忙附和,话未说完,忽然感觉后背袭来刺骨寒意,浑身一僵。 转头望去,只见战北疆正冷冷地盯着她,目光凛冽如冰,带着沙场杀伐之气,那贵女瞬间脸色惨白,下面的话尽数咽回肚里,嘴唇哆嗦着,再也不敢多言。 云初霁垂眸,掩住眼底的浅淡笑意,有这人在,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正此时,一道清脆爽朗的声音从殿门口传来,打破僵局,带着几分飒爽。 “这么热闹?看来本公主来晚了。” 北辰茵一身火红骑装,利落飒爽,大步走入殿中,目光一扫,便看见被贵女围在中间的云初霁,当即挑眉,快步走了过来。 “云初霁,你可算来了,快坐我旁边,我有好多事要问你。” 说着,不由分说挽住云初霁的胳膊,直接无视一旁脸色铁青的柳如烟等人,拉着他往自己的席位走去,脚步轻快,带着护短的笃定。 柳如烟气得浑身微颤,却碍于北辰茵的公主身份,敢怒不敢言,只能死死攥紧手帕,眼睁睁看着两人离去。 云初霁被北辰茵拉着走,下意识回头望去,只见战北疆正盯着自己被挽住的胳膊,眉头微微蹙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下颌线紧绷,模样竟有几分别扭。 云初霁心头微动,还未细想,便被北辰茵按在座位上。“就坐这儿,离那些嚼舌根的人远点,别理她们。” 云初霁回过神,冲她温声道谢:“多谢北辰姑娘解围。” “客气什么。”北辰茵摆摆手,忽然凑近他,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声线发紧,“你千万小心,今日太后摆明了要找你麻烦,我进来时,听见她跟身边宫人提你名字,语气不善,务必多加留意。” 云初霁心头一凛,面上却依旧从容,微微点头:“我知道了,多谢提醒。” 他抬眸越过人群,望向主位的太后。老人正与身旁嫔妃说笑,笑容慈祥,一副和善长者模样,可眼角余光,却时不时往这边瞟来,目光幽深,藏着算计,笑意从未达眼底。 果然是只老狐狸。 云初霁唇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笃定,既来之,则安之,今日,他倒要看看,这位太后娘娘,究竟想布一场怎样的局。 殿内礼乐奏响,丝竹之声婉转悠扬,太后七十寿宴正式拉开帷幕。而殿内暗流涌动,一场针对云初霁的刁难,已然悄然逼近,剑拔弩张。
第45章 把脉 珍馐流水般呈上,丝竹歌舞绕梁不绝,慈宁宫内觥筹交错,笑语喧天。满殿繁华盛景,像一层鎏金面具,将底下的暗流尽数盖住,唯独云初霁所在的殿角,自成一片冷清天地。 他的席位被刻意挤在偏僻角落,周遭权贵自始至终无人敬酒、无人搭言。偶有目光扫来,也尽是鄙夷与审视,像在打量什么不洁之物,匆匆一瞥便嫌恶移开,连余光都吝于多给。 云初霁浑然不在意,指尖轻捏玉杯,唇角始终挂着得体温软的笑意,安座席上。时而轻拈银筷夹一箸菜,时而浅酌一口薄酒,神态悠然,周遭的冷遇与疏离,连他半分心境都撼动不得。 旁人不来招惹,反倒落得清静。 北辰茵坐在身侧,却没这般好耐性。眼见一位世家贵女斜睨着云初霁嗤笑一声,扬袖而去,她当即把银筷“啪”地拍在案上,声响不大,却压着满腔怒火:“这群人没完没了!眼珠子长在头顶,趋炎附势到这般地步!” 云初霁侧头看她,眉眼弯得柔和,语气平缓:“不必为这些动怒,不值得。” “怎么不值得!”北辰茵瞪着他,满心不解,“你没看见她们那副嘴脸?分明是故意轻贱你!” “看见了。”云初霁从容夹起一筷时蔬,慢条斯理送入口中,神色平淡无波,“可她们的眼神与闲话,伤不到我分毫,何必放在心上。” 北辰茵被他这云淡风轻噎得一滞,半晌才无奈叹道:“你这人,性子也太沉得住气。” 云初霁放下筷子,端杯浅抿,并未多言。 从不是脾气好,只是懒得与蠢货虚与委蛇。 他目光淡淡地扫过殿内衣冠楚楚、满心算计的权贵,心底静如一潭死水。前世在太医院,更难听的污言、更刻薄的冷眼他早已尝遍,那时尚能面不改色诊救疑难,如今这点冷遇,不过是微风拂面。 北辰茵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凑近,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狡黠:“我猜,你心里早把她们骂遍了,只是面上装得温顺。” 云初霁执杯的指尖微顿,转头看她,眼底掠过一丝浅讶。 北辰茵冲他眨眨眼,语气笃定:“我看人准得很。你面上笑得越软,心里越清明,她们那点弯弯绕绕,你早看得一清二楚。” 云初霁愣了一瞬,随即眼尾微扬,笑意更温:“公主说笑了,草民听不懂。” “就知道装。”北辰茵轻哼一声,举杯向他示意,“罢了,你不想说便不说。今日有我在,看谁敢来找茬。” 说罢,她抬眼冷扫四周,英气眉眼间带着公主威压,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瞬间缩了回去。 云初霁望着她率真仗义的侧脸,心底泛起一丝暖意,垂眸掩去唇角真切的软笑。这位骄纵却正直的公主,是难得的真性情。 宴席过半,歌舞骤停,丝竹声歇,殿内喧闹淡去。 主位上的太后萧氏,笑意始终挂在脸上,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终稳稳钉在云初霁身上,开口唤道:“云公子。” 声音不高,却清晰贯满大殿,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聚焦而来。 云初霁从容起身,缓步走到殿中,屈膝跪地,脊背挺得端正:“草民参见太后,太后万福。” “起来吧,地上寒凉,莫跪伤了。”太后抬手虚扶,语气和蔼得近乎亲昵,“哀家早听闻,你医术卓绝,在边关救回无数将士,堪称妙手仁心。今日一见,果然温润俊朗,一表人才。” 云初霁垂眸而立,神色恭顺:“太后过誉,草民只是尽医者本分,不敢居功。” “不必过谦。”太后笑着摆手,话音陡然一转,眼底掠过一丝算计,“说来也巧,哀家近来总觉身重困顿,御药房汤药吃了多日,半点不见好转。今日既得见云公子,不如劳烦你,给哀家把把脉?” 虽是问句,语气却带着不容推辞的强势,摆明了刻意发难。 殿内瞬间死寂,所有人屏息盯着殿中,大多等着看他出丑。司天佑与柳如烟等人眼底藏着得意,只等他误诊出错,落个欺世盗名的罪名。 云初霁抬眸,对上太后笑意盈盈、却深不见底的眼,心中了然。 该来的刁难,终究还是来了。 他面上依旧恭谨,微微躬身:“太后有令,草民遵命。” 太后颔首,缓缓伸出右手,搁在铺着锦缎的小几上。 云初霁缓步上前,再次跪地,三指轻搭太后腕间,凝神诊脉。 殿内静得落针可闻,人人屏住呼吸,气氛紧绷到极致。 指尖下脉象平稳有力,节律匀整,气血充盈,比寻常老者还要康健硬朗。云初霁心下明镜——这老太太根本无病,所谓困顿,全是试探幌子,试他医术真假,试他是敌是友。 他不动声色,指腹轻按脉息,神情专注凝重,仿佛在应对疑难重症,半分不敢松懈。 太后目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似笑非笑,满是审视,静静等他开口。 约莫半炷香工夫,云初霁缓缓收指,后退一步,重新跪稳。 “哀家这身体,究竟是何病症?”太后慢悠悠开口,语气平和,字字藏锋。 云初霁抬眸,笑意温软,语气笃定清晰:“回太后,您凤体康健,并无大碍。只是近日进补过甚,饮食不节,致脾胃积食、气机不畅,才觉困顿。草民可开一剂温和消食理气茶饮,一两日便能舒缓。” 太后狭长眼眸微微眯起,殿内气氛骤然微妙。 “竟这般简单?”太后语气带着明显质疑,“太医院医了一月不见好转,你一剂茶饮便能见效?” 这话字字刁钻。若他说得对,便是打太医院的脸;若说错,便是欺君造假。左右都是圈套。 云初霁神色不变,笑意依旧:“太后若不信,可传太医复诊,是非真假,一诊便知。” 太后深深看他片刻,忽然展颜一笑,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好,便传太医。” 身旁大太监领命,匆匆赶往太医院。 云初霁依旧跪在殿中,垂眸敛神,气息从容,不见半分慌乱。 片刻后,一位青袍太医提药箱快步赶来。云初霁抬眼一瞥,心头微顿——来人竟是苏清河。 苏清河也看见了跪地的云初霁,目光在他脸上顿了一瞬,迅速移开,上前恭敬行礼:“臣苏清河,参见太后。” “苏太医,你来诊脉。”太后再次伸手,语气平淡,“方才云公子说哀家只是积食,你仔细查查,是否属实。” “臣遵旨。” 苏清河上前,指尖搭脉,凝神片刻便收指退身,躬身回话,声音沉稳贯满大殿:“回太后,臣诊查完毕,太后凤体无恙,确系饮食过盛、脾胃积食所致。云公子诊断,分毫不差。” 太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掠过讶异与不悦,转瞬又覆上慈祥:“好好好,看来云公子果然名不虚传,医术精湛。苏太医是太医院年轻翘楚,连你都这般说,哀家便放心了。” 苏清河躬身:“臣据实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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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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