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捻起一片干枯的黄芪,置于掌心,试着将血脉中的力量注入其中,半晌过去,掌心的黄芪依旧干瘪枯黄,毫无变化。云初霁微微蹙眉,换过一株干枯当归再次尝试,依旧纹丝不动。 沉吟片刻,他忽然明了,这两股凶兽之力与神农医道血脉相融,需以精血为引才能催动。心念一动,他指尖用力,齿尖轻咬指尖,一阵细微的刺痛传来,表皮瞬间破开,一滴鲜红血珠渗出,缓缓滴落在黄芪之上。 血珠瞬间渗入干枯的药材纹理,神奇的一幕骤然发生——干枯皱缩的黄芪切口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鲜嫩的青色,干瘪的质地渐渐变得饱满润泽,原本暗沉的色泽变得鲜亮,仿佛刚从泥土中采摘一般。 云初霁浑身一僵,心跳骤然漏拍,攥紧黄芪凑至鼻尖,浓郁清新的药香扑面而来,全然是新鲜药材的生机。他压下心头激荡,将指尖血珠滴在干枯当归上,转瞬之间,皱缩的当归变得水润饱满,切口处渗出新鲜的药汁,死气尽散,生机盎然。 云初霁掌心微颤,心头翻涌着惊涛骇浪。 穷奇,身负不死不灭的逆天之力;混沌,身怀万物复苏、枯木回春之造化。两股上古凶兽之力,与神农医道血脉相融,竟能逆转枯荣,让枯败之物重焕生机。 那这般力量,是否能有更大的造化? 他不敢深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狂喜与震撼,将药材妥善放回木匣,轻步躺回床上。刚一躺下,战北疆便似有察觉,迷迷糊糊地收紧手臂,再次将他牢牢揽入怀中,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低沉沙哑:“怎的醒了?睡得不安稳?” “无事,只是起身看看月色。”云初霁靠在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线温柔,轻轻安抚。 战北疆闷哼一声,蹭了蹭他的发顶,很快便再次陷入沉睡,怀抱依旧紧实,给足了他安全感。云初霁闭上双眼,唇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心头满是对这份力量的期许,更满是身旁有他的安稳。 次日晨曦微亮,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云初霁便疾步前往学堂药房。 阿桂早已在药房内忙碌,手里攥着小本子,对着药架上的药材,一笔一画认真誊写名称与样貌,头也不抬,神情专注又虔诚。听见脚步声,她猛地抬眸,见是云初霁,连忙放下本子,规规矩矩躬身行礼:“云先生早!” “早,你继续忙,无需拘谨。”云初霁温声颔首,缓步走到药房角落,从药架上取下几味干透的药材,黄芪、当归、党参、甘草,皆是存放日久、毫无生机的干药。 他取出小刀,将每味药材切下一小片,整齐码在案上。阿桂在一旁悄悄侧目,眼底满是好奇,却不敢多言,只是攥着本子,默默凝望。 云初霁未做解释,指尖微用力,再次咬破指尖,细微的刺痛传来,他眉头微皱,分别在每片药材上滴下一滴精血。 阿桂脸色骤变,手里的本子险些脱手落地,身形微晃,惊呼出声,声音带着止不住的慌乱:“先生!您的手破了,快包扎!” “无妨,小伤而已。”云初霁淡笑,目光紧紧锁定案上药材。 不过须臾,逆天的景象再次显现:干枯的黄芪泛出青嫩光泽,皱缩的当归变得水润饱满,党参切口渗出新鲜汁液,甘草色泽鲜亮欲滴,浓郁的新鲜药香瞬间弥漫整个药房,压过原本的干药气息。 阿桂整个人定在原地,瞪大双眼,眼底满是不可置信,指尖控制不住地轻颤,声音发颤,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先、先生……这、这怎么可能……枯药怎么会重获新生……” 云初霁看着她震惊到极致的模样,眼尾弯起,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并未多作解释:“不过是些许特殊医道之法。” “这、这太过神奇,先生您……”阿桂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看向云初霁的眼神,瞬间多了满满的敬畏,不敢再多言。 “此事非同寻常,切勿对外声张,以免引来无妄之灾,切记。”云初霁收起那几片新生药材,揣入随身布袋,神色郑重叮嘱,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阿桂瞬间回神,用力颔首,攥紧拳头,一脸恳切保证:“先生放心,我定守口如瓶,半个字都不会对外提及!” 云初霁抬手轻拍她的头顶,转身踏出药房。 立在学堂门口,朝阳倾洒而下,暖晖落在他的手背上,与常人无异。可只有云初霁自己知道,这双手掌心,藏着逆转枯荣、孕育新生的逆天力量。 能让枯药重焕生机,能让死气化作生机,那是不是……也能修复那些被洗髓池损毁的Omega身体,抚平他们受损的信息素,让他们摆脱终身阴影,重获新生? 这个念头在心底疯狂生根发芽,云初霁深吸一口气,缓缓压下这份激荡。 不急,慢慢来。 先摸清这股力量的限度,探明施展的代价与隐患,再一步步尝试。前路依旧有暗流涌动,朝堂风波未平,旧势力余孽尚存,但这份新生的逆天力量,便是他守护学堂、守护所有弱势之人的底气。 他抬眸望向战神府的方向,眉眼温柔缱绻,随即转身,缓步离去。 前路有暗流汹涌,亦有新生可期,而他身边,始终有并肩同行之人,纵有千难万险,亦无所畏惧。
第90章 枯木逢春 云初霁能修复受损腺体的消息,如一缕悄无声息的风,钻遍了城中Omega群体的每一个角落,不过一日,便有人寻到了战神府。 此时他盘坐在药房内,指尖凝着淡金微光,一遍遍推演体内新生力量的运转轨迹,试图摸透它与神农血脉相融的极限。 阿青脚步匆匆撞开房门,脸色拧成一团,眼底翻涌着不忍与凝重,脚步都放得极轻。 “公子,府门外有人求见。” 云初霁指尖一收,敛去金光,将手中干药材攥入药屉,抬眸应声:“何人?” 阿青快步凑上前,压低声线,语气裹着化不开的唏嘘:“是一位Omega,他说……他是被洗髓池毁了腺体的人,走投无路,才来叩求您。” 云初霁扣住药屉的手指骤然一顿,心口猛地一沉。他抬手掬起清水,冲净指尖药渣,一言不发,抬步便往府门疾去。 战神府朱红大门外,孤零零立着一道佝偻的身影。 那是个三十岁上下的男子,瘦得只剩一副嶙峋骨架,面皮蜡黄如枯纸,半点血色全无。一身粗布衣裳洗得发脆,打满层层补丁,脊背深深佝偻着,头颅垂得极低,几乎要埋进胸口,周身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死寂,像一株被风霜榨干最后一丝生机的枯草,风一吹便要折倒。 云初霁信步走到他面前,声线温和平缓:“你寻我?” 男子猛地抬首,眼眶深陷,一双眼珠浑浊不堪,蒙着厚厚的灰翳,半分神采都无。他干裂的嘴唇翕动,发出的声音如同破锣反复摩擦,裹着十年沉渊的苦楚:“云公子……听闻您有法子,能治我们这些被洗髓池毁了的人……求您救救我。” 云初霁沉默片刻,目光扫过他单薄发颤的身躯,沉声问询:“是谁告知你,我能医治?” “城中Omega们都在传,自强学堂的人说,您有枯木回春之能,能拉我们脱离苦海。”男子声音发颤,浑浊的眼底燃着孤注一掷的期盼,那是沉在深渊里唯一的光。 云初霁没有戳破医治尚在尝试、并无十足把握,只是轻声再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叫郑安。” 话音刚落,郑安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砸在坚硬的青石板上,额头死死抵着冰冷地面,脊背剧烈颤抖:“公子,我被扔进洗髓池整整十年了……没了腺体,没了信息素,人不人鬼不鬼,活着比死了还煎熬,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 云初霁连忙俯身伸手去扶,语气笃定有力:“先起来,地上寒凉,有话慢慢说。我会尽力一试,只是不敢夸口万全。” 郑安猛地抬首,浑浊眼眸里骤然迸发出刺目的光亮,那是绝望撞碎、希望砸入眼底的狂喜,他怔怔地盯着云初霁,整个人定在原地,半晌回不过神。随即再也压抑不住,伏在地上失声痛哭,哭声嘶哑压抑,像被堵住的洪流,将十年的苦楚、绝望、煎熬,尽数倾泻而出,哭声砸在青石板上,听得人心头发紧。 云初霁没有催促,静静地立在一旁,等他哭尽了积攒多年的悲戚,才伸手将人扶起,带进府中安顿。 本以为只是孤例,未曾想,次日晨曦刚洒过府门,战神府外便聚满了人。 整整十位,无一例外,全是被洗髓池摧毁腺体的Omega。 他们有的被废三五年,有的熬过了漫长十年,立在最前头的老者,头发早已花白如雪,满脸沟壑纵横,被废足足二十年,身形枯槁得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吹倒。众人皆沉默地跪在府门前,无哭喊,无喧闹,只是一次次重重叩首,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每一下都透着卑微到极致的恳切。 云初霁立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凝望着他们,心头翻涌着滔天情绪——有剜心的怜悯,有对旧规的愤懑,更有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死死压在心头。这些人,全是被世俗纲常残害的可怜人,被剥夺了活着的尊严,在无边黑暗里挣扎了无数个日夜。 他快步走下台阶,弯腰一个个将他们扶起,声线温和却字字千钧:“我会尽全力为大家医治,只是此事需反复尝试,要耗费不少时日,你们愿意等吗?” 头发花白的郑伯抬眸,浑浊的眼底漾起一丝释然,声音颤巍巍地慨叹:“公子,我们等了十年、二十年,活下去的盼头都快磨没了,再等几日,又算得了什么?只要有一丝微光,我们都愿意等。” 云初霁望着他们眼底执着的光亮,重重颔首,眼底满是坚定。 医治从第三日正式开始,他选了年纪最大、腺体受损最严重的郑伯,作为首个医治对象。场地设在战神府僻静偏院,屋内陈设极简,一张木床,一盏油灯,一只摆满金针与药材的药箱,干净肃穆,透着不容亵渎的庄重。 郑伯瘫坐在床榻上,浑身控制不住地战栗,既有忐忑,更有深埋心底的恐惧。 云初霁坐在床边,轻轻握住他枯瘦如柴的手,指腹轻轻摩挲,温声安抚:“别怕,放全身子,不会有事。” 郑伯望着他温和的眉眼,眼眶瞬间泛红,浑浊的泪水顺着眼角沟壑滚落,声音哽咽:“公子,我这条苟延残喘二十年的命,今日就交予您了。” 云初霁眼尾微垂,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未再多言。转身取过金针,浸于烈酒中彻底消毒,随即闭眼凝神,静心调动体内沉睡的力量。 穷奇的不死之力,混沌的复生之力,两道力量似有灵识,齐齐从血脉中苏醒,顺着经脉缓缓奔涌,最终尽数汇聚于指尖,顺着指尖注入金针。针身瞬间泛起一层温润淡金光芒,在昏暗屋内熠熠生辉。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7 首页 上一页 7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