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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霁望着他眼底满满的温柔,心头一暖,眉眼瞬间舒展,重重点头:“好,全都听你的。” 三日之后,两人轻装简行出发。未带过多随从,只安排几名亲随护卫,一辆朴素马车,轻便又自在。阿青得知消息,满心不舍地央求随行,云初霁笑着按住他的肩,温声叮嘱:“你留在府里,照看好自强学堂,若有急事,写信传讯便好。” 阿青虽满心不舍,却也懂事,乖乖点头应下。 马车驶离京城,一路向北疾驰。 越往北走,景致愈发开阔,长空湛蓝如洗,云朵洁白绵软,秋风清冽干爽,吹散了京城的闷热与喧嚣。道路两旁林木染透秋霜,金黄、火红、翠绿层层叠叠交织,宛如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满目绚烂。 云初霁趴在车窗边,脸颊贴着微凉窗棂,贪婪地望着窗外流转的景致,连日来的烦闷与焦躁,随着清风一点点飘散,心胸愈发开阔松快。 战北疆坐在他身侧,手中捧着书卷,目光却从未落在纸页上,时不时抬眸端详身旁之人,眼底宠溺满溢。见他看得入神,轻声问道:“好看吗?” “好看,比京城的景致好看百倍。”云初霁回头,顺势依偎在他肩头,声音轻柔绵软,“好久没这般出来散心,整日闷在书房里,都快憋坏了。” 战北疆抬手,轻轻揽住他的肩,调整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指腹缓缓摩挲他的肩头,语气温柔缱绻:“以后每年都带你出来,寻一处山清水秀之地,安安静静待上几日,远离尘嚣俗事。” 云初霁仰头看向他,眉眼弯成月牙,脸颊在他肩头轻轻蹭了蹭,满心都是安稳与欢喜。 马车一路前行五日,周遭景致彻底变了模样。山峦愈发高耸巍峨,林木渐渐稀疏,漫山遍野的青草褪去翠绿,染上一层暖金,秋风拂过,草浪起伏连绵,辽阔无边。远处天际线,隐隐浮现雪山轮廓,白皑皑的峰顶直插云霄,在秋阳下泛着细碎银光,圣洁又壮观。 “那就是雪山吗?”云初霁眸光骤亮,整个人凑到车窗前,目不转睛眺望远方,语气满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战北疆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轻轻颔首,抬手替他拂开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嗯,再行两日,便能抵达雪山脚下。” “好白,好美。”云初霁喃喃低语,眼底盛满惊艳,久久移不开视线。 战北疆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眸,嘴角不自觉弯起温柔弧度,满心都是宠溺。 第七日,马车行至一处边境小镇。镇子不大,仅几百户人家,却格外热闹,街道上人来人往,有贩卖皮毛的商贩,有挎着药篮的乡民,还有往来商旅,吆喝声此起彼伏,满是人间烟火气。 云初霁拉着战北疆的手下了马车,并肩在街上闲逛,脚步轻快,眼底满是新奇。行至一处药草摊前,他忽然驻足,摊位上摆着各式野生药材,大半都是中原罕见品种,瞬间勾起他的兴致。 摆摊的是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见他驻足细看,热情招呼:“客官,瞧瞧想要点什么?这些都是刚从雪山上采下来的,新鲜得很,药效十足。” 云初霁蹲下身,拿起一株叶片肥厚、覆着淡白绒毛的草药,指尖细细端详,此药他从未见过,根茎纹理、叶片形态皆与众不同。 他抬眸看向老者,语气恳切问询:“大爷,这味药叫什么名字?” “这个啊,我们这儿叫雪莲草,长在雪山半山腰石缝里,极难采摘,专治风寒湿痹,效果极好。”老者笑着应答。 云初霁凑近轻嗅,气味清苦淡雅,与寻常草药截然不同,心底疑惑翻涌,同时也生出别样的念头,此前卡住的医理,竟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他连忙追问:“大爷,这附近可还有精通药理、熟识雪山药材的人?我有诸多疑问,想虚心请教。” 老者愣了愣,随即点头:“有啊,我儿子便懂,他常年上山采药,认识的药材比我多,药理也通透。” 云初霁眸光更亮,语气满是恳切:“能否麻烦您,带我见见他?我想跟他探讨药材配伍的学问,还望您成全。” 老者上下打量他,见他衣着儒雅、谈吐有礼,爽快应下:“没问题,你在这儿等着,我这就去叫他过来。” 不多时,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精壮汉子跟着老者走来,面容憨厚,双手布满采药留下的薄茧与划痕。 云初霁连忙起身,拱手行礼,语气谦和:“这位大哥,打扰了,我潜心研习医术,想向您请教雪山药材的用法,还望您不吝赐教。” 汉子挠了挠头,面露腼腆:“先生客气了,我懂的也都是实操经验,咱们互相探讨便是。” 云初霁拿出雪莲草,细细询问炮制之法、配伍禁忌、对症病症,汉子耐心一一作答。随后,他又指着摊位上各类奇缺药材,追问生长环境、采摘时节、药用功效,汉子知无不言,虽说部分医理表述粗浅,却说出诸多民间实操经验,皆是中原医书从未记载的内容。 这一聊,便是整整一下午。夕阳西斜,余晖染红天际时,云初霁才起身告辞,买下满满一堆雪山药材,满心欢喜地随战北疆回到客栈。 回到客房,他将药材一一铺在桌上,借着烛火细细端详,指尖轻轻摩挲药材纹理,眼底豁然开朗,迸发出明亮的光亮。 战北疆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神采飞扬的模样,轻声问道:“有收获?” “有,天大的收获!”云初霁猛地抬头,眼睛亮晶晶的,语气满是难掩的兴奋,“这里的药材,生长环境、炮制手法、配伍思路,都与中原医理截然不同,诸多独有的治病思路,正好能解开我此前的疑惑。” 他顿了顿,眼底满是笃定,唇角扬起明媚笑意:“我终于知道,第九卷该怎么写了,那些困住我许久的瓶颈,终于有了突破的方向!” 战北疆看着他一扫往日烦闷、重拾神采的模样,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起身走到他身边,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腹摩挲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满是心疼。 云初霁仰头凝望他,眼底满是感激,轻声道:“谢谢你,北疆。若不是你拉着我出来散心,我还闷在书房里钻牛角尖,永远也想不通这些道理。” 战北疆没有说话,只是俯身,长臂轻轻环住他的腰,将人揽至身前,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缱绻的吻,动作温柔至极,藏着满心的宠溺与疼惜。
第97章 雪山脚下 离开边陲小镇,两人一路向北,往神女峰深处行去。 越靠近雪山,路况越是崎岖,平整官道化作坑洼土路,马车碾过碎石,颠簸不止。云初霁却全然不在意,满心都是初见雪山的雀跃,整日伏在车窗边,眉眼弯作新月,视线牢牢黏在窗外,半分不肯挪开。 长空愈发辽阔高远,棉白云朵低垂,仿佛伸手便可触碰,漫山青草彻底褪尽绿意,染成一片温柔金芒。朔风拂过,草浪层层叠叠,向着天际绵延不绝。远处神女峰愈发清晰,皑皑峰顶直插云霄,积雪被朝阳镀上碎银,宛若浑然天成的羊脂玉,圣洁得让人不敢直视。 “北疆,你看!”云初霁眸光骤亮,抬手轻拽他的衣袖,指尖轻轻攥住他的袖口,语气带着孩童般的欢喜,“那山峰,白得似玉,太美了。” 战北疆顺势扣住他微凉的手,指腹缓缓摩挲他纤细的指节,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低沉嗓音裹着温柔:“那是神女峰,当地百姓世代这般称呼。” “神女峰?”云初霁侧首凝望他,眼底盛满好奇,“名字极好听,可有什么缘由?” “当地流传,山上有守护一方的神女,庇佑草原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战北疆缓声说道,目光始终锁在他染着天光的侧脸上,“每年开春,牧民都会携祭品,到山脚下祭祀祈福,代代相传,从未间断。” 云初霁静静听着,远眺巍峨雪山,唇角漾开温柔笑意,眉眼被雪光映得愈发澄澈:“有这样的传说,真好。” 战北疆看着他眼底的柔光,嘴角不自觉勾起浅弧,掌心收紧,将他的手牢牢握在掌心,宠溺之意漫过眼底。 又行三日,马车终于停在神女峰脚下。 山脚下坐落着一座小村庄,仅几十户人家,房屋皆以青石垒砌,低矮却结实,稳稳扎根在雪山之下,透着质朴的人间烟火。 云初霁迫不及待掀开车帘,纵身跃下,深吸一口山间空气。寒风裹着雪山的清洌,混着草木与残雪的冷香,沁人心脾,连日赶路的疲惫瞬间消散,整个人都变得通透清爽。 “好舒服,从未闻过这般干净的气息。”他闭眸舒展眉眼,鼻尖轻颤,语气满是惬意。 战北疆紧随其后下车,见他迎着寒风而立,当即褪下身上玄色大氅,快步上前披在他肩头,指尖细心拢好领口,指腹不经意擦过他温热的脖颈,惹得他耳尖微颤:“山上风冽,寒气刺骨,仔细着凉。” 云初霁裹紧带着他体温的大氅,暖意从衣衫渗入心底,反手牵住他的手,掌心相贴、十指紧扣,拉着他往村中走去,脚步轻快,满心欢喜。 村中行人不多,村民见了陌生外乡人,皆好奇打量,却又淳朴腼腆,不曾上前搭话。几个衣衫朴素的孩童,躲在石墙后,探出小脑袋,怯生生地窥着两人。 云初霁瞧见,驻足回身,对着孩童们弯眼浅笑,眉眼温柔得能化开。 孩童们愣怔片刻,轰地红着脸跑开,躲在远处老树后,依旧偷偷张望。 战北疆立在他身侧,看着这一幕,胸腔微微震动,低笑出声。 “你笑什么?”云初霁转头睨他,眉梢轻挑,指尖轻轻掐了掐他的掌心,带着几分娇嗔。 战北疆低头,凑近他耳畔,温热气息拂过耳廓,声线轻缓带笑:“笑你太过温柔,反倒把孩子们羞跑了。” 酥麻触感蔓延至耳根,云初霁耳尖瞬间泛红,轻瞪他一眼,却不肯松开紧扣的手,反而将他的手攥得更紧:“分明是你神色太肃,孩子们怕的是你。” 两人寻了一户人家投宿,户主是年约五十的巴老汉,世代以打猎为生,性子热忱淳朴。听闻二人是京城来的贵客,巴老汉喜出望外,连忙张罗着杀鸡宰羊,要好好款待。 “京城贵客能莅临小村,实属难得!”巴老汉烧着热水,乐呵呵搭话,“二位前来,是打猎游玩,还是专程一睹神女峰盛景?” “专程来看雪山,听闻神女峰绝美,便慕名而来。”云初霁温声应答,语气谦和。 巴老汉连连点头:“算是来对了时节,秋末积雪不厚,天气清爽,最是适合登山观景。” 云初霁眸光一亮,当即追问:“可否登山?” “自然可以,明日我带二位前往半山腰观景台,路途不算艰险,立于此处,整片草原与雪山尽收眼底,景致绝佳。”巴老汉爽快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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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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