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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诺:“……” “言生,你在这儿做什么?” 许诺转头,见是明安公主和二皇子。 他行了礼,道:“臣随处逛逛。” 明安眼睛一亮:“姑姑也来了?在哪儿?我怎的没见到她?” “母亲和几位夫人在同西域人说话。” 明安公主点点头,随意望望,看到丹巴嘉央,眼中的惊艳毫不掩饰,不过片刻,又收整好神情,对身边的二皇子道:“二哥哥,你找大师们说话,那我便和言生去找姑姑了。” 二皇子点点头,摸了下她的脑袋,嘱咐:“这里是清净之地,别胡闹。” 明安甩着宽大的裙袖,跑到许诺身边:“知道了二哥哥,你放心,我不会胡闹的。”又对许诺笑:“走吧,小狐狸。” 许诺看一眼丹巴嘉央,没办法,只能跟着明安走了。 等找到赵婉,却发现赵倜也在。 赵倜见许诺跟着明安一起进来,表情顿时变得欲笑不笑。 许诺朝他递去一个眼神,表示自己也是无可奈何,他还想多和丹巴嘉央待会儿呢! 明安一见到赵婉便缠上去撒娇,许诺则走到赵倜身边坐下。 “刚刚去哪儿了?”赵倜问。 “去见了丹巴嘉央。” 赵倜奇怪:“你去见他做什么?” “京城里想见他的人多了去了,我就不能去?” 赵倜甩开扇子,轻扇挡脸:“我们这样身份的人还是少去见他为好。” 许诺不解:“为什么?” 赵倜看一眼不远处只顾着拉着赵婉说笑的明安,才继续道:“如今二皇子和三皇子党羽相争,父皇态度暧昧,斥过即赏,赏后又斥,谁都弄不清他的态度。而丹巴嘉央才进京一日,便被父皇连召三次,每次都闭门畅谈一个多时辰。 现在赶着风声来找他,岂不是有意探寻圣意?” 许诺若有所思:“可刚才二皇子就去找了他。” “他?谁?丹巴嘉央?” 许诺点头。 赵倜又挥开扇子,“啧啧”两声:“他们的事我们不掺和,反正你离丹巴嘉央远点就行。” 额……许诺在心里暗暗地想,离他远点,恐怕不行…… …… 回府的马车上,赵婉见自家儿子蹙眉不说话,不禁道:“这是怎么了,怎么从庙里出来就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说着,伸手用指腹按在许诺的眉头上捋捋。 许诺回神,窝到赵婉身上:“没事,母亲,我就是头有点不舒服。” 赵婉立马抚上许诺的额头,没发热,她松口气,焦急道:”是不是被风吹到了?虽然开春了,风还寒着呢,何况在山上,应该带个帽子的。” 许诺撒娇笑道:“娘,不是啦,是我今日太早起床,困呢。”说完,又朝赵婉身上挤了挤。 赵婉见状抬手做势要打他,扬了扬还是放下,笑骂:“懒狐狸。” 许诺闭着眼睛就要睡着,听到赵婉这样说,他迷迷糊糊地嘟囔:“娘,怎么你也这样叫我。” 赵婉手指抹过许诺细长的狐狸眼,低笑:“可不就是只小狐狸吗。” 进府,许诺先奔到床上睡个昏天黑地。他这人最怕的就是觉没睡够,或许是因为从前总是睡不饱的缘故。 他是被解春叫醒的,原来是赵婉叫他去吃饭。 刚进屋,就看到许士严肃的脸。许诺望向赵婉,只见赵婉抿嘴对他摇头 许诺深吸一口气,他走到饭桌前坐下:“父亲,母亲。” 筷子“啪”一声拍到桌上,许士怒道:“还敢坐下?!” “……” ……他就知道。 慢吞吞站起来,垂头站到许士旁边。 “说,昨日你和二皇子一同去见丹巴嘉央做什么!” 怎么是因为这件事,许诺猛地抬头,立即辩驳:“我只是四处瞎逛不小心碰见了那些西域人在晨读,我也根本不是和二皇子一起去的,我走的时候他刚来!” 赵婉也道:“是我和孙夫人她们约好去大慈音殿,才叫了言生去的,他怎么可能和二皇子约好。” “那为什么有人说看见他和二皇子一起和丹巴嘉央交谈?” “谁!”许诺怒极,谁敢造他谣言! 许士见自家儿子的表情,心里渐起疑心:“对啊,言生为何要和二皇子一起去见丹巴嘉央,先说言生一直是和四皇子一处玩耍。再者,就他整天不学无术,肚里没二两墨水的模样,就算二皇子真的只是在和丹巴嘉央交谈,他恐怕也听不懂吧!” 想通此节,许士怒气收了些,他咳嗽两声:“是圣上今日午时召我们商议要事时随口提的一句,我怎么还敢问是谁说的。” “小人行径,当时明安公主也在,我同她一起走的,怎么不见有人说她,我想恐怕就是她随口……” 许士打断他:“好了,别说了,事已至此,只要你今后不再去大慈音殿,少见那位丹巴嘉央神子就行。” “……” 这怎么可能…… 一连几日,许诺只能坐在书房望着窗外待开的桃花发呆。 许士耳提面命,不准他到处乱跑,又叫了好几个人看着他。 这下连府门都出不了,人都见不到,更别提其他了…… 许诺将面前一本厚厚的《策论》翻过来倒过去,叹气。 “又唉声叹气的做什么呢?” 见突然冒出来的赵倜,许诺眼睛发亮,几乎要从椅子上弹起来:“快快快,我爹让三四个人看着我读书,我真是没办法了,你快带我出去。” 赵倜笑道:“看你着急的样子是有想去的地方?” “我要去大慈音殿。” 赵倜皱眉:“不是前几日才去了吗,以前没见你对这些这么感兴趣啊。” 许诺想起赵倜让他少接触丹巴嘉央,于是随口找了个理由道:“最近西域人进京,受到启发,于是看了不少书,突然对论法还挺感兴趣的。” “是吗?那丹巴嘉央四处开坛讲书,你应该去听听。” 许诺猛地站起来:“是了,我正想听呢!” 赵倜冷笑:“我就知道,说,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你对论法感兴趣?哄鬼呢,平时看四书五经都昏昏欲睡,那些书深奥拗口,你能看得下去?”他扫了一遍许诺的书房:“我也没见你这里面有几本论法书啊。” 许诺心里咬牙,这人还挺精…… 他又泄气坐回去,侧脸贴在桌上:“反正你就说带不带我出去吧。” 赵倜捏捏许诺的鼻子笑道:“小狐狸别生气,我也想带你出去玩儿,可最近实在很忙。” 许诺斜睨他:“既然很忙,你现在到这儿来找我干什么?” “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虽然我知道姑父会同你说,但还是想借这个由头来见见你。” 许诺没什么兴趣:“什么事?” “二哥最近经常去找丹巴嘉央请教,大概惹得父皇不悦。今日早朝明褒暗贬说了二哥一顿,并当即下旨,令几个皇子公主和几户官家子弟去大慈音殿静修一月。 人人都去听丹巴嘉央讲书,也就没人是例外了。” 许诺抬头:“太好了!” “你怎么这么高兴?日日听论法可比日日读四书五经枯燥多了。”赵倜狐疑。 “哪儿枯燥了,可一点儿也不枯燥!” 赵倜睨着他冷笑:“是吗。”
第40章 那里有一个神子(四) 好吧,听论法确实枯燥。许诺听得昏昏欲睡,简直比听数理化还来得痛苦。 可二皇子和三皇子却听得津津有味,几乎到了丹巴嘉央说一句话,他们就跟一句自己的见解的地步。 两人在下面坐着,相互间闪着刀光剑影,恨不得用话戳死对方。 就连明安也能不时论几句,不过她的心思可谓是司马昭之心,众人皆知,那眼睛里的光快冒出来糊丹巴嘉央脸上了。 其实不止是她,不少人都暗暗对着丹巴嘉央冒星星眼。 但丹巴嘉央面色宁静,不躲不避,简直超脱世俗。 许诺看他承受着如此多炽热的目光还如此淡然,更觉前路无望啊! 下面听书的人,一半是对丹巴嘉央这个人有意思,如明安之流,一半是对论法感兴趣,如二皇子、三皇子之流。 只有许诺和赵倜两个苦命的人日日听得东倒西歪,萎靡不振。 不过一下学,许诺又要装模作样抱一本书去找丹巴嘉央讲解,说自己课上没听懂。 许诺觉得丹巴嘉央简直是世界上最有耐心的人,无论他如何胡搅蛮缠,问一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问来做什么的问题,丹巴嘉央依旧会耐心回答他。 这天,刚下学,他抓了书又要追去找丹巴嘉央。 刚走几步,就被人抓住后衣领。 回头一看,原来是赵倜。 他挣扎着,把衣领从赵倜手中解救出来:“你做什么?” 赵倜摇着扇子,笑得咬牙切齿:“我才要问你想做什么呢。” 许诺举起手中的书,理所当然道:“丹巴嘉央刚才讲解的我没听懂,正准备去问他呢。” 赵倜围着许诺走了一圈,一副“你编,你继续编”的审问表情。 “你是没听懂?我看你是根本没听吧。讲书刚开始没半柱香的功夫,你就睡得涎水都拖地上了。丹巴嘉央讲的时候不认真听,下学了,跑去人家屁股后面跟着。我看丹巴嘉央也早就看出你图谋不轨的心思了。老实交代,你到底想干什么?” 许诺眨着无辜的眼睛:“我没想干什么啊。” 赵倜看着他一闪一闪的狐狸眼,冷哼:“别用这招,没用。狐狸是最狡猾的,我才不上你的当呢。” “你不信就不信。”许诺一扭身,将赵倜甩在身后,依旧朝丹巴嘉央住的殿院走。 丹巴嘉央的殿院有一棵粗壮的古树,树枝虬结。深绿的树叶隐天蔽日,静立地仿佛已经在天地间盎然了千年万年。 如它正前方,正垂眸静坐窗边译书的丹巴嘉央一样寂然。 许诺深吸口气,刚走几步,窗边便传来宁静的嗓音:“今日想问什么?” 丹巴嘉央抬头,金色的眸子注视着许诺,眼神淡淡的,奇怪的是,却并不会让人感觉自己被轻视。 许诺心一横,走过去,扒在窗边,对丹巴嘉央笑道:“今日想问神子,怎么才能被您喜欢呢?” 丹巴嘉央伸手,手掌温和地抚摸上许诺的额头:“不用理由,我爱你。”他起身,从屋里走出来,弯腰抖了抖墙边一株小花上的露珠:“正如我爱它一样。” “……” 许诺设想了很多丹巴嘉央的回答,冷漠地拒绝,平静地无视,甚至是愤怒地斥责,却独独没想过这种答案。 他是爱他的,不用他再多做什么努力。但这爱是对世间所有生灵的爱,没有殊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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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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