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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给了,你走吧。”江阙知道:“何况我答应的是倾花酒和梨花绘,关夜成调何事?” 常长生:“……” 常长生立马滑跪:“不不不,我错了,我真该死啊,就不应该跑来偷酒。” 江阙知手腕一动,温声道:“也没说不让你喝,只是这酒……言无弈亲手酿的,你先问问他?” 一听说这是言无弈酿的,常长生彻底撒手了,一副不关己事的模样:“嘘嘘嘘,当你没看到过我,千万不要告诉他半夜来过了。” 这几天寒气重,江阙知又喜吹冷风,偏偏他身体骨还弱,吹了一阵子下来,染上了风寒。 他偏头,咳嗽了一声。 “你若是想喝,明日问问他,现下多半是睡下了。” “不不不,我不想喝,我回去喝倾花酒。”常长生对言无弈有种说不上来的惧怕感,大抵是言无弈给人的感觉太冷了,太不好接近了,要是被他知道自己还想偷他的酒,这还得了? 常长生往外面跑,忘了自己的锄头,他又折反跑回带上。 江阙知若有所思地看向木屋的方向,准确地来说,是木屋的窗户方向。 窗子突然落下来,将外面的景色隔得干干净净。 只是没人看见,言无弈按在窗沿发颤的指尖。 作者有话说: ------
第13章 苦药膳 凄然,江阙知病也。 元景二十年,拖着一身裂骨、肉绽的伤口和满身鲜血自祈时殿踉跄走出,脚下蜿蜒的血记住了他行走的痕迹,活脱脱的像破布娃娃。 自那时起,江阙知的身体变得愈发虚弱,生病和家常事一样,一病就是好几天。 此刻便是如此。 江阙知奄奄一息地躺在床榻上,系统拿着蒲扇将屋内的炭火扇得火星四溅,噼里啪啦作响,屋内温度越升越高。 “让你大敞窗户,让你不好好穿衣服,这下好了吧。” 扇风的蒲扇有三个系统加起来那么大,别提有多难使了,白面团子般的系统急得脸都红了,一边扇一边怒骂。 江阙知翻了个身,隔着一层朦胧的床帘浅浅望来。 喉间忽涌上一阵痒意,他偏过头,低低咳嗽两声。 系统见状,放下蒲扇,跑到江阙知身边给他倒了一杯热水:“撑住啊撑住啊,常长生去给你抓药了。” “死不了。”江阙知淡淡道。 系统爬到他肩上:“说啥子晦气话,当然死不了。” 江阙知却是注意到了另一回事:“常长生去给我抓药了?” “是啊,今天到中午你都没醒,他等不及了跑来找你,这下才发现你成这样子了。” 话音刚落。 空气中忽然多了一缕苦药味,混着常长生惊天动地的咳嗽声音,乱糟糟的,听起来好不热闹。 “这什么鬼味道,江阙知喝了还能活吗。” 常长生捏着鼻子,探出头去看黑乎乎的药罐,也不知道是不是药材的缘故,浓烈的苦味混着草木焦糊的味道,在狭窄的空间炸开,逼得生理性眼泪跟着泛出。 言无弈应声走来。 言无弈存在感很强,哪怕是在人群中,也是不会被忽略的类型,更何况是灶台这种小地方,一身清冷淡漠,十分惹眼和明显。 常长生捏着鼻子,声音怪异:“仙人,你来了?” 言无弈颔首。 常长生合上药罐,阻绝了苦涩味,道:“江阙知病了,我给他熬药呢。” 言无弈动作一顿,齿尖轻轻咬着唇内的软肉,许是受到了这药草苦味的熏染,心中不由得也泛起了一层层苦涩。 江阙知生病了? 为何,不同他说? 他哑声道:“江阙知病了?” “是啊。” 常长生平时生火全靠运气,火顺了那就是他命好,若是不顺那就算柴火问题。 今日的柴火好像就在为难他,燃得半生不熟,很快冒出了大量浓烟,黑灰色的雾气铺面而来,常长生声音变得十分尖锐:“他身子骨本来就弱,还对自己没什么认知,一天到晚的吹风,这下好了吧。” 浓烟在屋内蔓延,连带着言无弈眼底也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他上前一步:“我来吧。” 常长生乐意将这件事交给言无弈,闻言将手里的蒲扇塞给言无弈:“那好,我去给江阙知买桂酥卷,他说他想吃。” 言无弈指尖微动,半垂着眼帘,面色愈冷了。 常长生性子大咧,并没有察觉到这些变故,擦了两把手飞速离开了原地。 言无弈俯身,将柴火重新添好。 江阙知倚靠在门边,浑身倦懒,眼中带着说不清的眷意,言无弈站在缥缈的水汽中,侧脸轮廓模糊,连带着他心底翻涌的情绪,也一并被掩埋。 “你不好好在床上躺着,来这里作何?”系统飘出来,恨铁不成钢道。 江阙知执意要起来,系统压根拦不住他,且看他这么坚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也便由着他去了,结果仅仅只是为了看这个? 江阙知收回目光,慢悠悠走过去。 言无弈还在耿耿于怀为什么江阙知什么都不和自己说,反倒是全说给常长生听了,这让他有种,自己和江阙知之间隔着一座常年不化,终年积雪的雪山,任凭他怎么想翻越,依旧走不过去恍惚感。 遗憾吗?或许吧。 他和江阙知之间不应该是这种关系。 但更多还是后悔居多,要是他当时和江阙知回皇宫就好了。 那样……千机阵就不会只针对江阙知一个人。 他依稀记得,元景二十年,江阙知和他说让他去寻飞升之道,莫要跟着自己,而后一个人回了皇宫。 那时自己对他说了什么…… 三年时间不远,对于记忆好的人来说,昨日种种依稀可以在脑海中放映。 那时他们已经走遍了各个地方,到的最后一个地方,是应仙门。 应仙门,应仙人修行之道,择适己飞升漫路。 江阙知在那里和自己说: “我之后回皇宫,你一个人可以?” 言无弈十几年都是和江阙知在一起的,没有哪一天离席,听到这话自然也是不认同的。 “为何不带我去?” 应仙门是离天生神仙最近的地方,这里灵气很重,也没有多少人能轻易到达这里,言无弈在这里修行,最多三年,必然能成功飞升。 江阙知皱眉:“你跟着我做什么?你飞升了该有自己的生活了” 言无弈猛然望来,江阙知脸上的表情带着疑惑、不解,就是没有言无弈想看到的情绪。 那时正当年少,对于情绪还是过于极端化,何况江阙知从没生过气,这也导致言无弈愈发得寸进尺。 他冷声问:“你将我带大就是为了想让我飞升?” 理是这个理,这样说也没错,毕竟是系统的第一个任务,也是得要言无弈飞升,江阙知变相承认了。 “你不想飞升?” 江阙知不明白言无弈为何情绪这么激动,只好将这件事归咎为对方不想飞升,在这里闹脾气呢。 和江阙知说不通,言无弈干脆闭上了嘴。 江阙知冷声说:“为何不想飞升?” 这是认识这么久以来,江阙知第一次用着这个语气和他说话,导致言无弈有些没反应过来。 江阙知拧着眉,继续道: “我将你带到大,就是想让你飞升。” 言无弈抓着衣袖,低头道:“我没说我不飞升。” 这件事好像格外严重一点,严重到,江阙知在应仙门待了两天都没有和他说话。 直到第三日,晨曦出现。 江阙知来到言无弈门前。 当时临近飞升就差最后一步,应仙门是最后的契机,言无弈的五感已然通天人,江阙知在靠近这道门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 江阙知似乎也遇到了什么令他为难的事,在门口伫立,久久不曾踏足。 还是言无弈走过去开门。 两个人的气氛一下变得很微妙,谁也没有率先开口讲话。 “之后飞升了的话,就别下来了吧。”终于,还是江阙知率先开口了。 明明应仙门温暖如春,可此时他感受到还是刺骨的寒冷,连牙齿都叫嚣着颤抖。 言无弈内心一沉,不期然道:“是想我再也不回来找你吗?” 这么理解好像也没错。 江阙知‘嗯’了一声,语气平静道:“一直在上天界住着吧,别再回来了。” 这凡间想言无弈死的人太多了,系统又是另一个隐患,如果能别回来的话,他希望言无弈一辈子都不回来。 言无弈更加不高兴了,声音绷得很紧,道: “你当真想让我一辈子待在上天界?和你划清界限?” 待在上天界挺好的,可江阙知也想回家。他若回了家,言无弈便再也找不到他,言无弈继续留在上界也挺好。 “嗯。” 预料之中的答案,言无弈稳住自己的声音,一下就赌了气,他道:“好,那我不来找你便是了。” 江阙知温和一笑:“嗯,好好修行。” 言无弈简直被气笑了,怒火涌上心头:“行。” 江阙知来找他似乎就是为了说这两句话,虽然没有一句是言无弈爱听的。 终于在江阙知要离开前,心中的不甘催促言无弈开口:“你将我养大,只是为了让我飞升?” 江阙知斟酌了一会儿,道:“天界有个赐福池,听闻在上面写下想要赐福的地方,就会有灵力到了那里,条件允许的话,给人间的他们带点福泽吧。” 赐福池…… “就是为了这个?”言无弈想,江阙知养自己也是有目的的,如果他没有完整仙脉的话,对方还会养着自己吗?还会培养他吗? “好,我答应在赐福池写下这里的名字,从此……我们两个两清。” 江阙知眼睛微微一眯。 眼前人太过于平静了,以至于言无弈总想说一些难听的话让对方失态:“江阙知,我不欠你了,我不来找你了。” …… 现在想想,怎么可能两清呢。 他和江阙知就像缠绕在一起的线团,难解开,越理还越会乱。 “咳咳……”一阵咳嗽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响起,言无弈拢回思绪,抬头望去。 江阙知靠在灶台的柱子上,眼眸藏着星点笑意。 说出来的话依旧温润好听: “煎个药都能走神?在想什么呢。” 手里的蒲扇因为拿着的人失神,边沿被火舌舔食,慢慢燃烧起了火焰。 言无弈内心一惊,将蒲扇摇了两下,将火苗扑灭。 江阙知看在眼里,心情颇好地调侃: “可是对它有意见?” 作者有话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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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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