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橘歪头,接过金叶子:“多谢。” 若非无奈之举,谁会主动来这地方呢,她灿烂一笑:“我带你们去安家。” …… 第二天,江阙知和言无弈回到衙门。 公堂上。 江阙知坐在主座上,下面跪着三个人。 一位是县令,一位是县令的儿子,另一位则是他的第十房妾室,林佳。 显然,在曲砚溪和许青竹死的时候,县令就已经把这件事告诉他们了。 再加上江阙知下令将他们在衙门关了一夜,三个人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林佳身体一抽一抽的,掩面哭泣。 她率先开口,哀嚎道:“大人,您要罚便罚我吧,是我教子无方,教出了这么一个没出息的儿子,做出了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大人也是受到了我的挑唆。” 林度:“娘。” 林佳甩了他一巴掌,道:“你莫要开口。” 林度的脑袋歪到一旁,右脸很快多了一个明显的巴掌印。 …… 三个人又闹成了一团,江阙知随手拿起一旁的砚台扔了扔,冷声道:“肃静。” 江阙知:“就算你想替他们顶罪,也是不可行的,做错事的人就应该接受惩罚。” 这话将林氏最后的幻想打破了,她瘫坐着,泪水一行接着一行。 公堂恢复安静。 江阙知居高临下看着他,问:“林度,是你将小怜姑娘的药粉偷走了?” 林度梗了梗脖子,硬气道:“是。” “那曲砚溪和许青竹是不是你害死的?”江阙知补充道:“你可知我朝规定,意图谋杀高中学子,下场是什么?将你一家满门抄斩你都要感恩戴德。” 林度年龄也不算很大,也就十五岁左右的年纪。 听到这话吓傻了,忙不迭道:“不不不,人不是我杀的,我只是偷了那狐狸精的药粉。” “那你就是帮凶,按律当斩。” “大人,真不是我,我只是偷了药粉,我也没想到会有人拿这个去害人啊。” 江阙知问:“你何故去偷那药粉?” 林度就有些委屈了,他道:“我知道,我不是父亲的儿子,在学堂上,众人都笑我是个没爹的淡野种,我听闻狐狸精的药粉很值钱,我就想着偷两包,拿去卖,有点钱回来打脸他们,但我还没卖呢,我偷来的东西就不见了。” 江阙知:“你可有证据证明自己?” 林度摇头。 江阙知目光落在林佳身上。 林佳哭道:“大人,我也不知其中的缘由,我知道度儿犯了错,我要帮他隐瞒。” 那就只有,江阙知和县令对视,道:“县令大人,该到你说了?” 县令咽了咽口水,叹了口气,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昨天夜里,我收到贺黄报案,我发现死的人是曲砚溪和许青竹,我吓了一跳,我将两个人的尸体带回了衙门,说来也巧,昨天夜里,我正因前晚贪杯过多导致公务堆积,未处理完,因而多留了一会儿,小怜说来陪我。” “两个人的尸体一到,小怜脸色就吓白了,仵作验不出真正的死因,可小怜一眼就看出来了,死者生前服用过失神散,许青竹身体里还有蛊虫。” 江阙知颔首,想来这也是许青竹后来为什么会不受控制发疯咬十三娘。 全是蛊虫作祟。 县令继续道:“我意识到出大事了,我将衙门的人遣散,问小怜,这件事是不是她干的,小怜告诉我,她的药粉被林度偷去了大半,我连夜将林度找来,他承认自己偷了药粉,但没有害人。” “哎,我知晓他的性子,他胆怯,纵然也不敢杀人也,他偷来的药粉又不翼而飞,怎么看都是他的嫌疑最大,因而,我便求小怜,让她帮我处理了尸体使用药粉的痕迹,同时,我打算一不做二不休,将罪责全推到来自首的贺黄身上。”县令继续说:“大人,也许你会看不起我,可人死了便是死了,我想护着还活着的人。” “荒谬。”江阙知漠然道:“按你的说法,那我朝大律法岂不是不应立?他杀了人,人死了他活着,你却因为他活着进行包庇,那我岂不是可以随意灭你们满门?” 县令不说话了。 江阙知:“林度,你口口声声说,你偷来的药粉被人偷走了,可有证据?” 林度木讷道:“大人,我没证据,算了,那两人就是我杀的,你下令处我死刑吧。” 江阙知叹了口气,道:“为了一个人,值得吗?你可知你的这个决定会让你娘亲甚至还有将你养大的父亲置于死地。” 林度眼里多了泪花,他嘴唇动了动。 江阙知慢慢道:“入骨相思知不知。” 林度猛然抬头,眼睛瞪得很圆,他骤然失声。 林佳疑惑地抬头:“怎么了?” 林度明显还有事情瞒着他们,县令忙问:“度儿,其中是不是还有隐情?” “带安秦。” 林度彻底死心了,他低垂着脑袋,不敢看来的人。 安秦带着手铐,瞥了林度一眼,而后淡漠地收回眼神。 林度却不敢看他。 “安秦,你有什么好说的?” 相较于林度,安秦的表情明显镇定很多,他道:“大人想让我说什么?” 这群人真是死鸭子嘴硬。 江阙知说累了,喝了一口茶水,给言无弈一个眼神。 接收到江阙知的眼神,言无弈学着他丢了个砚台,石头和桌面发出巨大的响声,四个人齐齐看过去。 相较于江阙知温和的废话,言无弈三两下说完:“你杀人了。” “什么杀人,安某就是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谈何杀人。” 言无弈拿出一个小瓶子:“这是你诱惑林度给你偷来的药粉,你知晓林度对你的感情,又让他带你混入前晚县令举办的宴席里,你将这失神散洒在饭菜里。” 县令顿时急眼了,指着安秦道:“你你你!本县令明明千杯不醉,那晚怎么喝两杯就醉了,原来是你这等小人!” 安秦面不改色道:“这也只是你的猜测不是吗?” 言无弈不咸不淡道:“当然你的目的并不只是下这个毒粉,你的目的实则是为了下这对蛊虫是吧?” 言无弈将蛊虫的尸体拿出来。 “你喜欢许青竹,但是许青竹并不喜欢你,于是你日夜读古书,终于在某天,你发现,传说中,有一种蛊虫,能让一个人死心塌地爱上你,因而,你去找从西域来的小怜,问她有没有此物,得到否认的答案,你不信,并且认为是小怜不愿意出卖给你,于是你顺着书上的炼制方法,打算自己炼制。” “没错,有这么一回事。”刚被带上来的小怜点头承认道:“两年前,他因为这事来找我两次。” 小怜真是悔恨啊:“我就说许青竹身体里的蛊虫为何这么奇怪,明明并非我炼制的。” 言无弈继续道:“古书上说,此冲需要吸食两人血液,更要扒开对方的衣服亲手放在心口上,除了那晚,之后你没有机会再靠近许青竹了,你深知这点,因而必须要做到计划周全,故而选择给所有人都下了迷药和失神散,并且自己服用了解药。” 言无弈丢下一本书:“这是在你书柜里找到的。” “趁所有人睡着了,你将蛊虫放进了对方身体里,再将解药给除了许青竹之外的人服用,正当你觉得你计划成功了之时,又发生了意外,你的蛊虫并没有发挥作用。” “当晚许青竹感觉身体燥热,情绪大变,这点许府小厮便可证明,昨晚,正好是他和曲砚溪约定去十三娘家的日子,蛊虫在啃食他的意识,导致他忽然发疯,朝着十三娘咬去,曲砚溪推了他,以为是自己害死的许青竹,一时间受不了刺激,贺黄的迷药和前晚的失神散,将她的理智压垮,从而轻生。” 言无弈将最后的真相说出来:“至于贺黄为何会晕倒,想来也是你的手笔吧,我听闻,你喜好射箭?你用石头将贺黄砸晕,忙去查看许青竹的情况,这时许青竹还没死透,他睁开眼睛,看到了你,你出于恐慌,将他亲手掐死了。” 安秦神闲气定道:“有证据吗?” 江阙知站起来,冷冷道:“需要我将你房间饲养毒物的箱子拿出来给你看吗?或者是许青竹最后死的地方剩下的衣角?又或者是你心口还未结痂的疤?还是这毒虫的身体?还是这古书?” “安秦,你认罪吗?” “……认。” 江阙知抽出一枚木签,丢在地上。 随着刽子手的刀落下,这场杀人案走到了尾声。 江阙知抱着贺元宝,贺元宝天真地说:“哥哥,谢谢你救我爹爹。” “不用谢。” “哥哥我爹是不是又去找十三娘了。” 江阙知出神了片刻,道:“或许吧。”
第26章 怜人盼 风吹萧萧枯叶落, 青丝巧巧蜕白丝。 还是那片花海,红色裙摆散落在地,争去了一地芳华, 十三娘躺在地上,晨曦的露水落在她长长的睫羽上,空洞无神的眼睛凝视着铅灰色的天空。 再过不久,就要下雨了。 是曲砚溪最讨厌的天气,若是能为她再打上一把伞, 她肯定笑吟吟地倚靠在自己身边,还会随口念出一段诗解释其中之意。 她现在阖目, 就会想起第一次见到曲砚溪的场景。身着学子服的曲砚溪参加秋闱,路过她家门口。 也是巧合, 当时十三娘在院中起舞,水袖甩得像是一朵又一朵花,这还是曲砚溪第一次见到真人起舞, 漂亮极了。 “翩若倾鸿,婉若游龙。” 等十三娘跳完,曲砚溪忍不住赞扬道:“姑娘,你跳得可真好看。” 初来南溪巷的十三娘对谁都防备,加上自己脸上的疤痕, 她对人很冷淡, 正要转身将对方骂一顿时, 看到是一个女子,那份冷淡少了许多。 曲砚溪摇着自己手中的书,打招呼:“敢问姑娘芳名,我叫曲砚溪,砚是笔墨纸砚的砚, 溪是绵延不绝的溪水。” * 后来。 “益慕圣贤之道,又患无硕师名人与游……” “为什么你总是记此句,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4 首页 上一页 2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