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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算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辞职信的内容:“哪里都不合。” 又补了句:“顾余夜,我不是和你的公司不合,也不是和你的合约不合,是和你不合。”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陈述事实一样:“你要的是玩具,是宠物,是具有观赏性的物品,但我要的是爱。” “你可能不懂爱,但我教了你很久,我现在有点累了。” “所以我们不合。” 听着他的话,顾余夜依旧沉默着,他攥着手心,嗓子发疼,很久只回了一句:“哪里不合?” 周子算扶额,有点头疼:“三观,道德,理念,各方面都不合。” 顾余夜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抓着半开着的门框:“凭什么你说不合就不合?” “我为你付出了金钱,时间,你要什么我给什么,你不要我也给!” “你凭什么说不合!?” 周子算看着他,皱了皱眉:“…你是觉得不值吗?顾余夜,难道我没有迁就你吗?” “我没有顾着你吗?我没有为你改变吗?” “你凭什么说只有你付出了?” “那些钱和东西对你而言不是给我的嫖费吗?” 一连的质问让顾余夜哑然,他没这么想过,但要怎么说,他现在又是什么情绪。 周子算盯着他语气冰冷:“你现在来找我是觉得不划算吗?” “但是不管你觉得划不划算,我都不奉陪。” “顾余夜,你太自私了,你连爱和喜欢是什么都分不清,却轻易将那些话讲出来。” “我们结束了,各方面都结束了。” 听见最后一句话顾余夜的动作一顿,这句话他曾经听到过,是最后一次胡予令对伊利亚·沃隆佐夫说的,她说: “你还想怎么样?我不可能跟一个毒贩在一起!我来自中国!我们结束了!” 当时的伊利亚·沃隆佐夫也一句话没说只是安静的看着胡予令转身。 “我不要。” 他在门即将关上的时候死死抓住门缝,周子算也可以直接关上的但还是停下了,蹙眉看向他:“干什么?” 顾余夜看着他语气一字一顿道:“我说我不要结束。”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前有些模糊,觉得心脏格外的疼。 “我可以改。” 他不懂这是什么情绪,也不懂到底为什么,但是他不想就这么放手。他以为周子算会回头找他,所以他在等。 周子算沉默着:“……” 顾余夜推开门抓着他的手腕不放,声音带着哽咽,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我以为你会找我。” “你说什么我都改,你别走。” 周子算看着他的样子抿嘴说不出话,眉头压的很低,眼神中情绪复杂。 顾余夜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你不是很心疼我吗?” “……”周子算将手抽了回来转过头不看他:“我已经不会再心疼你了。” 他不会再心疼顾余夜了,他连自己都顾不好。 “为什么?” 顾余夜不懂为什么周子算不心疼他了,明明之前说过的。 周子算看着他,语气平淡地开口:“因为我累了。” “我们,好聚好散吧。” 周子算要将他赶出去关上门,可顾余夜抓着他的手不放:“不要,周子算我不要。” 他说着抓着周子算的手腕跪了下来,将头抵在对方的手上,眼泪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周子算皱了皱眉:“…你起来。” 顾余夜摇着头,声音哽咽:“不要,我错了,你别走,周子算你别走。” “我没有在原地等你,我有来找你。” “你别走。” “就算走能不能带上我,不要让我一个人。” 他一字一句地说着,这是他这辈子最卑微的一次。他不想承认自己需要周子算,需要爱,但他必须承认。 “我知道我不好,我可能是负担,但是你别走…” 当初胡予令没有带他离开,就是因为他是个负担,他知道,所以他没闹。 “你再看我一眼好不好。” “我错了,你再心疼我一次好不好。” 顾余夜抬头看着沉默的周子算,眼前越来越模糊,眼泪越掉越多。 他此生唯一一次流泪,是因为爱;而让他流不出泪的,也是爱。 “哎……”周子算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蹲下身用另一只手擦拭他的眼泪,动作很温柔让顾余夜停止了哭泣。 “顾余夜。” “我爱你,我愿意心疼你,但你不能因为这个来绑架我。” “因为你不爱我,你不能这么对我。” 他说着,手轻轻抚过顾余夜的脸颊:“我爱你,但我更爱我自己,我有自尊。” “我不能那么丢人的、狼狈的,待在不爱我的人身边。” “所以,起身吧,回家吧。” 周子算的声音很轻又很温柔,他说完慢慢起身,看了眼发愣的顾余夜,转身走进了屋里。他想,顾余夜想明白了,自然会走的。 而顾余夜跪在地上垂下手看着他的背影安静着。 他看过很多次这样离开的背影,一次又一次,他葬送了家人、朋友、未来,甚至自己。 他明明什么都有却一直在失去,他到底是愤怒还是痛苦,这个问题就像曾经周子算告诉他的一样: “是的,应该痛苦,人都会痛苦,你无视了自己的痛苦。” 那么爱呢?他曾经说过爱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他不需要,因为爱到最后结果都那样。 但他现在能说不爱吗?他说不出来,他能放任周子算走吗?他绝不。 顾余夜站起身将放在门口柜子上的花瓶打碎发出声响,周子算这才回头看过去:“你干什么?” 顾余夜望着他,一字一句:“我爱你。” 周子算看着他,叹了口气:“我已经累了,你知道吗?我分不清你的话几分真几分假。” 顾余夜没回答这句话,而是捡起一片花瓶碎片捏在手心直到手心割出了血,朝他走去。 “我爱你,所以我绝不放手,你说好聚好散我偏不。” 流过泪的眼睛很红就那样盯着周子算,他解开衣领拿着碎片在胸口写下周子算的英文名,力道很重鲜血随着流下他似乎感受不到疼,只要将名字刻到心里。 “我不会表达,我可以这么证明。” “我怕胡予令和伊利亚·沃隆佐夫的结局,会在我们之间上演,所以我不敢承认我们之间的爱。” “但我放弃了,我不想错过你。” 他的语气很坚定又带着点疯狂,爱于他而言是足够让人胆怯的东西,但他现在不要胆怯只要爱。 看着沉默的周子算,他抓着对方的手腕,又凑近了一分:“如果你还不相信,我就把心脏挖出来给你看看我的真心。” “如果你不爱我,我就去死。” “如果你累了,就由我来爱你。” “顾余夜你踏马的…”周子算看着对方的动作原本愣住了现在才回神瞬间气的不行 “你踏马神经病啊!” “你在干什么?!” 他着急的想要去找医药箱可刚松开手,顾余夜握着碎片用力在手腕上滑了一下,伤口格外深,鲜血止不住的流 顾余夜的声音又冷又带着偏执:“你走一步,我就死在这里。” 周子算快气疯了:“你踏马疯了吗!?” 顾余夜红着眼,声音发狠:“对,我疯了,周子算,没有你,我就去死。” “我在威胁你,如果你不心疼我,不愿意,就不用管我,我死了不会有人追究的。” 他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如果真死了张新他们也不会做什么,肖宰闻,具落之也不会做什么,没人会管他的死活,只会在乎能不能分杯羹。 可即便他的话如此硬气眼泪还是再次落了下来,周子算气的走上前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清醒没?” 顾余夜哑着嗓子:“…没有。” 周子算看着他,气得直磨牙:“…艹” 周子算彻底无语,直接掏出手机打120,这伤口他已经处理不了了,必须去医院。顾余夜看着他的动作,眼泪还在掉,却笑了起来:“你明明在乎我。” “你明明还爱我。” “还会心疼我。” 他手中的碎片掉在了地上,从侧边抱住周子算哭了起来:“你明明还在等我。” “你别不要我,我不要再一个人。” “我错了,如果以后我再变心、再撒谎,我就杀了我自己。” “我说到做到。” 顾余夜一向说到做到,这一点周子算清楚,他打完电话的手一顿然后挂断有些头疼的看着趴在他身上哭的人:“你真有够疯的。” “你赢了,行了吧。” 顾余夜闷闷地应了声:“嗯。” 又接着说:“我不要赢,我要你爱我。”
第109章 圣人私心 在救护车来之前顾余夜就因为失血过多晕倒了。 “你和病人是什么关系?”医生将顾余夜送到急救室,看着一直跟着的周子算开口问,对方身上也全是血虽然不是他的。 周子算斟酌着:“呃...监护人吧。” 医生将文件递给他:“那签一下字,然后留个电话。” “好。” 医生等他签完字就走了,周子算自己坐在门口的凳子上等着,目光看见手上也沾了不少血才起身去卫生间洗干净。 顾余夜流了很多血,但是在来的路上和在家里都拽着他不放,就算昏迷了也死死拉着,有一半的血也落到了他身上。 “...疯子。” 周子算小声点嘟囔,在水龙头下搓洗着袖口和手上的血,这个时间医院的人很少,卫生间也只有他一人。 “神经病...” 周子算一句一句的骂着,可渐渐声音小了,染上了些许哽咽。 他看着顾余夜流了很多血,明明不该心疼的却还是忍不住,因为失血对方的体温也会渐渐低下去仿佛生命在流逝。 等他的情绪稳定了一会儿之后选择给张新打电话,电话也很快被接通了。 张新似乎准备休息了,声音有些疲惫:“周艺人?怎么了?” 周子算声音有些哑:“...顾余夜,在医院急救。” “... ...”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半晌听见了起床声,似乎是坐了起来:“哪方面的急救?” 周子算沉默了:“... ...除了生命还能是哪方面?” 张新想了想:“比如...精神方面...咳,总之不重要哪个医院你报一下我马上过来。” “...嗯。”周子算报了他们这附近的医院,张新说了一句OK就挂了电话。 他一个人继续静静的等待,急救时间总共就两个小时,可他感觉过了好久,久到他又想到了谢知清走的那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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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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