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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床头柜抽屉取出个天鹅绒盒子，里面躺着枚纯银的器具。 周瑾看到器械的瞬间剧烈挣扎起来，却被早有准备的许克明压住双腿。 “嘘……只是帮你记住发音的姿势。”周瑾齿间被卡入一个银质器械，嘴巴被迫张开。 许克明按住他颤抖的下颌，“这里要抵住上颚，像这样——” 周瑾的眼泪大颗大颗滚落，打湿了腮边的银质束缚带。 许克明却恍若未觉：“对，保持这个形状，气流从胸腔出来……克～明～” 唾液，顺着周瑾下巴流到颈窝。 当他因窒息感开始抽搐时，许克明结束了第一轮的调整，用丝帕为周瑾擦拭那些晶莹的水痕。 “再试一次？”他撩开周瑾汗湿的额发，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吃药的儿科医生。 周瑾脸色苍白，慌乱要逃，却被许克明一把扣住了后脑勺…… 黄昏的光线变成暗红色时，周瑾终于发出第一个完整音节。 那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却让许克明露出今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克……”周瑾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很好。”许克明用冰凉的嘴唇，奖励性地碰了碰他通红的耳尖。 “明……”这个字带着哭腔滑落，像折断翅膀的雏鸟，发出的哀鸣。 许克明将男孩搂进怀里，手掌贴在他单薄的背脊上，感受那下面急促跳动的心脏。 周瑾僵直片刻，最终精疲力竭地瘫软在这个拥抱里。 “我的好孩子，”许克明贴着周瑾的耳垂低语。 他从枕下摸出一把精巧的勃朗宁塞给周瑾，是那天枪杀叛徒时用过的那把，“这把枪是给你的奖励……记住，宝贝儿，你只需要对我说这两个字。” 窗外，园丁正在修剪玫瑰丛。锋利的花剪咔嚓一声，将一支开得过盛的玫瑰齐根截断。
第3章 缄默 月光透过纱帘，小周瑾跪坐在床边的地毯上，无意识地摆弄着一个拼图玩具。 他的影子细长，投在墙上，孤零零的。 许克明也坐在毛茸茸的白色地毯上，手里捧着一本德文诗集，声音低沉而缓慢地念着。 他的目光偶尔扫过周瑾，像在观察一只安静的小猫。 “不玩了，跟着我读，”他合上书，指尖抬起周瑾的下巴，“Geduld（耐心）。” 周瑾的睫毛颤了颤，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 “你已经一个月没说过新词了，”许克明的拇指碾过他的下唇，“只会叫我的名字......是不够的。” 周瑾垂下眼，呼吸微微发紧。 他当然可以说话，只是……不敢。 那晚，他第一次完整地叫出“克明”时，眼前的男人，眼底闪过的餍足让他毛骨悚然。 紧接着，他被按在书房的落地窗前，一遍又一遍被要求“再叫一次”。 可是，当他颤抖着重复时，换来的是更过分的索取。 语言成了钥匙。 小小的少年，虽然不懂为什么，但凭直觉意识到，他每吐出一个词，就可能诱发出一头危险的兽。 “怕我？”许克明突然笑了，掌心贴上他的喉咙，“还是怕......说话本身？” 周瑾的瞳孔微微扩大——他知道？他知道自己的想法？ 贴在周瑾喉咙上的那只手缓缓收紧，不是窒息的力度，却足以让声带微微震颤：“说‘不’，说了我就停下。” 周瑾的指尖陷入地毯，眼眶发红。 呵呵，最精巧的陷阱。 给他拒绝的权利，却让拒绝本身成为另一种服从。 沉默，依然是沉默，沉默才是最安全的庇护所。 最终，倔强的少年没有发出声音。 只是，他闭上眼，颤颤巍巍地挪过去，把头靠在了许克明的膝上。 无声的投降。 只要乖顺，怎么都好。许克明也算满意地抚过周瑾柔软的发丝。 ......可是，再乖的小孩，也有自己的脾气。 静园的餐厅，水晶吊灯的光映在长桌中央，银质餐具整齐摆放，餐盘里的食物却分毫未动。 周瑾坐在椅子上，目光低垂，盯着自己面前的盘子，一言不发。 许克明坐在主位，像一头懒洋洋的狮子，慢悠悠地切着盘中的牛排。 刀尖划过瓷盘，发出细微的声响，餐厅里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老管家站在一旁，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最终忍不住低声劝道：“小少爷，您多少吃一点……” 周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许克明放下刀叉，银器碰撞的声音让老管家浑身一僵。 “不吃？”他问，语气平静得近乎危险。 周瑾依旧沉默，指尖却微微蜷缩，泄露了一丝不安。 许克明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行。”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周瑾，"既然不想吃，那就撤了吧。” 他抬手示意佣人撤掉周瑾面前的餐具，又对老管家道：“从今天开始，三餐不必准备他的份，零食、糖果都收起来。” 老管家脸色微变：“先生，这……” 许克明冷冷扫他一眼，老管家立刻噤声。 周瑾终于抬头，漆黑的眸子直视许克明，眼底闪过一丝怒意。 许克明回视他，唇角微勾：“怎么？不是你自己选的吗？” 真是孩子气啊，幼稚的小手段。 周瑾抿紧唇，突然抬手，一下扫落了面前的餐盘。 “啪——” 瓷盘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汤汁溅了一地。 餐厅里的佣人全都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 许克明眼神骤冷，掐住周瑾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长本事了？”他声音低沉，“绝食？摔东西？小乖，你是不是觉得，不开口我就拿你没办法？” 周瑾被迫看着他，眼眶微红，不肯服软。 许克明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松开手，转身交待老管家：“把他关进琴房，不给吃的，什么时候肯开口认错，什么时候放出来。” 老管家冷汗涔涔：“先生，小少爷身子弱，禁不起……” 许克明冷笑：“饿几顿死不了。” 周瑾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死死盯着许克明，胸口剧烈起伏，最后却转身就走。 许克明看着他的背影，眸色深沉，一言不发。 老管家急得直搓手：“先生，这……” 许克明抬手打断他：“让他闹。”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语气淡漠：“我倒要看看，他能犟到什么时候。”
第4章 慈悲 琴键缝隙里卡着被撕碎的乐谱，月光透过哥特式彩窗，在黑白键上投下血红色的菱形光斑。 周瑾蜷缩在琴凳下，脸颊还挂着泪痕。 他发狠地咬着手背，齿间渗出的血珠在月光下像一粒粒碎石榴籽。 三个小时前，愤怒的周瑾踹翻了琴凳，用裁纸刀划烂了羊皮封套琴谱。 现在，他却只能抱着膝盖发抖。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血腥画面，正随着树影在墙上张牙舞爪。 “砰！”记忆里的枪声炸响。 周瑾猛地捂住耳朵，喉间溢出幼兽般的呜咽。 月光变成那日淌成细流的血，黑键白键扭曲成死人苍白的指节。 小周瑾踉跄着扑向紧闭的雕花门。 “放我……出去……” 可门锁纹丝不动，他用力拍打，指甲在门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没有人来。 没有人来救他。 周瑾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阵阵发黑。 喉咙像是被火烧过，连哭声都变得微弱，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 他滑坐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门板，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走廊另一端。 忙到深夜的许克明从文件里抬头。 他刚刚……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声音？ 皱眉，放下钢笔，起身推开书房门。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壁灯投下昏黄的光。 不知为何，许克明心里莫名发紧，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撕扯他的神经。 他快步走向琴房。 推开门的一瞬间，呼吸骤然停滞—— 周瑾瘫坐在碎纸堆里，脸色惨白，左手死死攥着个变形的节拍器，一下一下地捶打着房门。 月光流淌在少年惨白的脸，那双总是倔强的眼睛此刻涣散得可怕。 许克明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他指尖发麻。 “阿瑾……” 周瑾在幻觉中看到枪管抵近，爆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 许克明一把将人搂进怀里，按住他挣扎的手脚，掌心触到了孩子滚烫的皮肤。 “李医生！去请李医生！”他厉吼着，声音里带出从未有过的慌乱。 守夜的佣人连滚带爬地跑过来。 老管家看着许克明用大氅裹住周瑾的模样，想起多年前老太爷抱着垂死的纯血小赛马，冲进兽医院的场景。 那种混合着恐慌与暴虐的眼神，简直一模一样。 “谁锁的门？”许克明暴怒，“我他妈让你们锁门了吗？” 迁怒，这么明显的迁怒，却没一个人敢回嘴。 满室死寂中，新来的琴师直接吓得跪倒在地，颤抖着声音：“您，您说关到认错……” 一脚过去，骨头断裂的脆响让所有人一哆嗦。 “我说的是‘看着’，不是让你们把这孩子当犯人锁着！”许克明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周瑾在高烧中，无意识地往许克明颈窝里钻，滚烫的眼泪洇湿了丝绸睡袍。 许克明一呆。两世，这个孩子都没有出现过这么脆弱、依赖的神情。 “高烧脱水，加上情绪崩溃导致的短暂晕厥。”李医生赶到，迅速给周瑾打了退烧针。 看着昏睡的少年，又看向站在窗边、脸色阴沉的许克明，为顾家服务近10年的李医生斟酌着开口，“许先生，这孩子……不能再这样逼了。” 许克明没说话，指间的烟已经燃到尽头，几乎要烫到手指。 李医生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道：“他的心率很不稳定，再这样下去，恐怕会伤了心脉……” 许克明的手指微微一动，烟灰簌簌落在地毯上，烫出几个细小的黑洞。 他盯着床上蜷缩的身影，那个倔强的小东西，即使在昏迷中也不安稳，睫毛不停颤动。 “你有什么建议？”许克明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我不逼他，就任凭他以后变成哑巴？” “让他开口，还有别的办法。”李医生从药箱里取出一支镇静剂，针尖在灯光下闪着冷光：“先让他好好睡一觉，至于长期治疗……”他停顿了一下，“或许，可以试试动物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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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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