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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许洋也从侧门回来了,他显然也没料到父亲会提前回来,看到客厅里的阵仗,脸色瞬间惨白。 “父亲……”他刚开口。 “跪下。” 许克明甚至没有看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许洋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头深深低下。 许克明的目光重新回到周瑾身上,看着他哭得通红的眼睛和瑟瑟发抖的身体,眼底的风暴似乎平息了一瞬,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冰冷。 他伸出手,并非拥抱,而是用指尖,极其缓慢地擦过周瑾脸颊上未干的泪痕,动作带着一种审视物品般的冷酷。 “你带他去哪儿了?”这次是问许洋。 许洋伏在地上,声音发颤:“……只是……只是去了个清静的茶室,坐了坐……很快就回来了……” “茶室?”许克明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哪个茶室,能劳动陆九亲自打电话过来?” 许洋的身体猛地一僵,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父亲竟然知道了?! 许克明不再看许洋,他俯下身,靠近周瑾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 “宝宝,他有没有碰你?” 周瑾茫然地摇头,他不懂“碰”具体指什么。 许克明似乎稍微满意了些,但眼神依旧幽深。 他直起身,对福伯吩咐道:“带他上去,从头到脚,洗干净。” “是,先生。”福伯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示意周瑾跟他走。 周瑾害怕地看了许克明一眼,见对方没有任何表示,只得一步三回头地跟着福伯上了楼。 客厅里只剩下许克明和跪在地上的许洋。 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许克明才缓缓踱步到许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看来,是我对你太宽容了。”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淬了冰的刀,“让你忘了,什么东西能动,什么东西连看一眼都是罪过。” 许洋沉默着,不敢抬头。 “海市的实习,取消。”许克明淡淡道,“你名下的信用卡和账户冻结。从明天起,滚回你母亲那里,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出海市一步。老宅,也不必来了。” 许洋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失:“父亲!我……” “再多说一个字,”许克明打断他,眼神如同看着蝼蚁,“你母亲那个靠着许家苟延残喘的族人,明天就不必存在了。” 许洋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无边的绝望和愤恨。 楼上,周瑾被佣人仔细地清洗着,温热的水流冲刷着他的身体,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他隐约知道,自己闯了很大的祸,连累了许洋,也让先生非常非常生气。 许克明的确很生气。他让许洋在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跪了整整一夜。没有食物,没有水,甚至不允许他变换姿势。 老宅的夜晚寂静无声,只有膝盖传来的钻心疼痛和内心深处的恐惧陪伴着许洋。他清晰地认识到,自己触碰了父亲的逆鳞。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时,许克明才缓缓走下楼梯。 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几乎虚脱的许洋,只对候在一旁的福伯淡淡吩咐: “送他回海市,总部的实习名额取消,让他去新成立的‘远洋物流’报到,从最基层的仓库盘点做起。” “远洋物流”是许氏旗下新开拓的一个支线产业,地处偏僻,业务繁琐且前景不明,与炙手可热的集团核心业务天差地别。 这几乎是将许洋发配边疆,等同于暂时流放出了权力核心圈。 许洋被人搀扶起来时,双腿已经麻木得不听使唤,脸色惨白如纸,却连一句求饶的话都不敢说。 消息很快传到许洋的母亲迟晚如那里。 她气得几乎砸了手中的古董花瓶,立刻给儿子打去电话,声音尖利而失望: “蠢货!我让你去讨好,是让你放低姿态,慢慢接近,获取他的信任!不是让你像个愣头青一样直接把人带到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去!你这不是讨好,你这是往你父亲心尖上插刀!现在好了,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第21章 是你先不讲道理的 相比于对许洋的冷酷,许克明对周瑾的“惩罚”则显得……微妙得多。 周瑾被彻底禁足在西翼,连花园也不能去。 他心爱的小白被暂时送到了专门的宠物房照料,不能与他见面。 更重要的是,许克明收走了他所有的游戏机、画册和一些他最近喜欢的新奇小玩意儿,只留下那些枯燥的古籍和课程。 这对被娇养惯了的周瑾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委屈。尤其是见不到小白,让他觉得无比难过。 执行这些“惩罚”时,许克明始终在场。 他看着周瑾因为小白被抱走时瞬间红了的眼眶,看着他不舍地抓着游戏手柄不肯松手的小动作,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有种取消所有惩罚的冲动。 但他忍住了。 他必须让小孩记住这次教训。 头两天,周瑾缩在沙发角落里,不哭不闹,只是沉默地看着窗外,连许克明喂到嘴边的食物都扭开头不肯吃。 他用这种消极的抵抗来表达他的不满和伤心。 到了第三天晚上,许克明端着一碗他平时最喜欢的酒酿圆子走进卧室,看到周瑾小脸瘦了一圈,下巴尖尖的,心里那点儿因他私自跑出去而起的怒气早就被心疼取代得差不多了。 他坐到床边,将碗放在一旁,伸手想去摸周瑾的头发,却被对方微微侧头躲开。 许克明叹了口气,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耐心和低沉:“还在生气?” 周瑾不吭声,垂着头不肯和他对视。 “宝宝,”许克明将他连人带被子捞起来,圈进自己怀里,不顾他那点微弱的挣扎,“看着我。” 周瑾被迫抬起脸,眼圈还是红红的,嘴唇抿得紧紧的。 “是你先不讲道理的,是不是?”许克明用手指轻轻擦过他的眼角,声音放得极柔,“我是不是告诉过你,没人陪着,最多走到小花园?” 周瑾眼神闪烁了一下,有些心虚地垂下睫毛。 “外面有多危险,你这次见识到了,嗯?”许克明继续低语,带着引导的意味,“那个陆九,如果不是我及时得到消息,你知道他会对你做什么吗?” 周瑾想到那个陆九看他的眼神,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下意识地往许克明怀里缩了缩。 感受到他的依赖和害怕,许克明心中稍觉安慰,知道这次“惊吓教育”起了作用。 他端起那碗温热的酒酿圆子,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周瑾唇边: “乖,吃点东西。只要你乖乖的,明天就让福伯把小白送回来,嗯?” 周瑾看着那勺晶莹剔透的圆子,又抬眼看了看许克明带着纵容和无奈的眼神,犹豫了一下,终究是张开了嘴,小口吃了下去。 软糯香甜的味道在口中化开,似乎连心里的委屈也消散了一些。 许克明看他终于肯吃东西,心底松了口气,继续一口一口地喂他,语气恢复了往常的宠溺:“以后还乱不乱跑了?” 周瑾嘴里含着圆子,含糊地摇了摇头。 “还敢不敢不听我的话?” 继续摇头。 许克明满意地低下头,吻了吻他的发顶:“这才是好宝宝。” 一场风波,看似以许克明重新巩固了对周瑾的绝对掌控而告终,但在许宅之外掀起的风浪却不是那么容易平息。 陆九坐在他那间能俯瞰大半个城市夜景的顶层办公室里,指间夹着的烟已经燃了半截,灰白的烟灰颤巍巍地悬着,一如他此刻烦躁的心绪。 桌上摊着几张偷拍到的照片,是周瑾在许宅花园里逗猫的侧影,阳光勾勒出他纤细的轮廓和专注的眉眼,纯净得不染尘埃。 他动用了最精锐的私家侦探,砸下去的钱足够买下市中心一套豪宅,换回来的消息却少得可怜。 只知道那孩子大约六七岁就到了许克明手里,来历成谜,之后便如同被密封在水晶罩里,再难窥探分毫。 真实姓名、年龄、过往……一切都被抹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许先生极为珍视之人”这个模糊又引人遐想的标签。 “看得可真紧……”陆九喃喃自语,将烟狠狠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许克明。” 他混迹黑白两道多年,什么狠角色没见过,但许克明是少数几个让他感到棘手和……隐隐忌惮的人。 那男人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藏着能吞噬一切的暗流。 越是查不到,越是得不到,那颗被勾起的蠢蠢欲动的心就越是瘙痒难耐。 那惊鸿一瞥间看到的纯净与惊惶,那被极致娇养出的,混合着天真与依赖的气质,像最顶级的罂粟,在他心里种下了瘾。 可是,为了个小玩意儿……陆九并不想与许克明对上。如果有别人能勾起他相似的悸动,也不是非周瑾不可。 他名下涉及不少灰产,掌控着全城大半的高端声色场所。 一句隐晦的交待,各大会所便开始留意气质干净、容貌出色的少年,试图找出一个“代餐”来平息陆九那莫名的火气。 几天下来,确实送来了几个。 有的眉眼有几分相似,有的气质试图模仿那份纯净,甚至有一个被刻意打扮成周瑾那天的穿着。 陆九一个个看过,眼神从最初的期待,到后来的不耐,最终只剩下冰冷的嘲弄。 他挥手让最后一个战战兢兢的少年退下,靠在宽大的皮椅里,揉了揉眉心。 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那些少年刻意放软的,带着讨好意味的声音,只觉得无比腻味。 “东施效颦。”他低嗤一声。 那些被精心调教出来,带着风尘底色和明确目的的“商品”,怎么比得上被许克明那种男人放在心尖上、用权势和财富小心翼翼灌溉多年才养出来的小玫瑰? 那是在无菌环境里,用最苛刻的标准、最极致的物质、最扭曲的“爱意”培育出的独一无二的品种。 是心头血浇灌的小玫瑰。是捂在胸口怕化了的小心肝。是供奉在神龛里不容亵渎的小菩萨。是偶然谪落凡间不食烟火的小仙童。 陆九甚至能想象出许克明是如何对待那孩子的。 绝对的掌控,极致的宠溺,不容外人沾染半分。 那种环境下长成的人,骨子里透出的纯粹和空白,是任何模仿都无法复制的。 他烦躁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璀璨却冰冷的城市灯火。 越是明白那孩子的独一无二和难以得手,那股想要掠夺,想要占有的欲望就越是强烈。 这已经不仅仅是对美色的贪图,更是一种对许克明权威的隐秘挑战,一种证明自己同样拥有掌控“极品”能力的病态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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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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