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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像”字,声音是软的,是暖的,是带着笑意的。 电话挂断时,许远握着手机,站在伦敦的公寓里,窗外是灰蒙蒙的天,房间里很安静。 他当时想,可能是听错了。现在他知道,没有听错。
第34章 搬家 许远搬去东翼,是三月里的事。 说是“搬”,其实不过是换了个睡觉的地方。 许宅最靠东边是一片独立区域,有自己的小花园、书房、会客厅,甚至还有个小厨房。 早些年这里是给客人住的,后来许克明不喜欢外人留宿,就一直空着。 许远来之前,福伯让人重新收拾过,换了家具,刷了墙,添了些书和画,瞧着像模像样的。 许远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窗外是一大片香樟树,树冠连成一片绿色的海。 “大少爷,还缺什么?”福伯站在门口问。 “不缺了。”许远说,“挺好的。” 福伯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先生说了,大少爷自己安排。有客人来,可以走独立的侧门,只要提前说一声做好登记就行。” 许远愣了一下。 这是父亲给他的空间。不是监视,是信任。他点了点头,福伯就走了。 第一个来的是陈放。 许远在伦敦的同学,家里做进出口贸易的,回国后也开始接触家族企业。 听说许远回了老宅,非要来看看。“你家到底什么样啊?我在英国听人说了好几年,都说许家的宅子比博物馆还讲究。”陈放在电话里嚷嚷。 许远想了想,说:“那你来吧。” 陈放来的时候是个周六下午,开了两个小时的车,还带了两瓶红酒。 他把车停在许宅门口,看着那道铸铁大门和望不到头的车道,愣了好一会儿,开玩笑说,“阿远,你住皇家园林里啊?” “进来吧。”许远笑着拍拍他肩膀,“这是我父亲常住的宅子,前些年又修了一次。听管家说,之前还有影视公司想来做外景。” 车子沿着车道往里开,两边是修剪整齐的梧桐,树冠在头顶合拢,像一条绿色的隧道。 开过一片玫瑰园,开过一座假山,开过一个人工湖,陈放把车停在东翼门口,下来环顾四周,半天没说出话。 “喝什么?”许远开门进去。 “你让我缓缓。”陈放坐在沙发上,看着客厅里的红木家具和墙上的字画,“这里真是,神仙也住的……我们在伦敦住了四年,你小子真是深藏不露啊!” 许远苦笑了一下,他在这里才住了多久,少年时期离开,这几年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 那天下午,他们坐在东翼的小花园里喝茶聊天。 陈放讲伦敦的事,讲他们共同认识的同学谁去了投行、谁回了家族企业、谁结了婚。 许远听着,偶尔说几句,大部分时候在笑。 陈放走的时候说:“你这地方真好,下次我带老赵他们来。” 许远说好。 后来的周末,东翼就热闹起来了。 老赵是许远在高中时的学长,现在在做新能源,人胖了一圈,但笑起来还是那副憨样。 还有个叫林源的,在律所上班,西装穿得笔挺,说话慢条斯理的。 再后来,又来了几个,有男有女,都是许远这些年在不同阶段认识的朋友。 他们在东翼的会客厅里聊天、喝酒、看电影,偶尔也谈生意、聊项目。 许远是个好主人,话不多,但周到。他会让佣人准备些茶点水果,有时候也自己下厨,煮一锅面条或者煎几块牛排。 一时间,许远名声大噪,不少富家少爷、商界名流都以结识他为荣。 这也是许克明有意为之,作为继承人培养的许远,该慢慢拓展自己的人脉了。 只是,他不会预料到,家里那个不省心的小东西,将来给人添了多少乱……
第35章 色胆包天 许远的朋友越来越多,陈放带老赵,老赵带林源,林源带沈瑶,沈瑶带阿Ken。链条越拉越长,面孔越来越陌生。 许远不太会拒绝人,或者说,他正在学着积攒人脉的年纪,总觉得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赵明启就是这条链条最末端的一环。 他是阿Ken摄影圈的朋友的朋友,听说许家老宅“比植物园还大”,死皮赖脸跟来开眼界。二十五六岁,在一家投资公司做中层,圈里公认的“聪明人”。许远跟他聊了几句,觉得这个人还算有料,不是那种纯粹来混脸熟的。 那天热得像蒸笼,东翼会客厅的空调开到最低,还是闷得人心烦。 赵明启喝了不少酒,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说话开始颠三倒四。 许远皱了皱眉,让陈放看着他点。 下午两点多,赵明启说要去洗手间,推门出去了。许远没在意,继续跟老赵聊项目的事。 赵明启在洗手间里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看自己通红的脸,觉得脑子发胀,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推开小花园的后门,想去吹吹风。午后的阳光白花花地砸下来,晒得他眯起眼睛。 院子里有一条青石小径,弯弯曲曲地往远处延伸,两边种着高大的香樟树,树冠连成一片,把小径遮得阴凉。 他沿着小径走了一会儿,酒意上头,步子开始发飘。 走到小径尽头,是一道矮墙,墙上爬满了凌霄花,橘红色的花朵在风里轻轻摇晃。 矮墙中间有一扇门,虚掩着。赵明启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事后他想起自己当时愚蠢的好奇,简直连肠子都悔青了。 没有人告诉他,那扇门其实是通往许家主宅的后门,而主宅里住着许克明和他那位很少让外人见的小公子。 门后是一片他没见过的地方。 石板路变得更窄了,两边是修剪整齐的灌木丛,他沿着石板路走了几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修剪精致的草坪,草坪尽头有一栋三层小楼,灰瓦白墙,廊下挂着几盆吊兰。楼房前面有一座玻璃花房,透明的墙面上爬满了藤蔓。 如果他这时稍微克制一下自己的好奇心,掉头顺着原路返回,后来糟糕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但赵明启这个人,如果他稍微懂得一点克制,都不会闹出在投资案里搞出那种挪用公款的事来。 那样危险而刺激的事情,他都敢做且做得让人明知有猫腻儿却抓不住把柄,区区一个擅闯私宅又算得了什么? 他穿过草坪,绕过玻璃花房,隐约听见水声,声音从花房后面的树丛里传出来,他拨开一丛盛开着粉色小花的灌木,眼前出现一个不大的游泳池。 池水碧蓝,在午后细碎的阳光下泛出点点粼光,像撒了一把碎金子。 一个少年斜靠在池边的台阶上,全身湿淋淋的,阳光落在他身上,水珠在皮肤上滚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玉。 他仰着脸,闭着眼睛。大概是在水里玩累了,懒得爬上去,就这么靠着台阶睡了 池边的躺椅上搭着一条白色浴巾,旁边的小圆桌上放着一杯没喝完的果汁,杯壁上凝着水珠,正在往下淌。 一只金毛犬趴在躺椅旁边的阴凉处,肚子一起一伏的,睡得很沉。 赵明启站在灌木丛后面,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唾沫。 他几乎能想象那水滴顺着少年削瘦而漂亮的脊背往下,流过精致的肩胛骨,然后到腰,到臀…… 金毛听见有人靠近,耳朵动了一下,但没睁眼。这种家养的宠物,警惕性早就被养没了。 赵明启的呼吸变得又重又急。 酒意冲上头顶,太阳穴突突地跳,耳朵里嗡嗡响。 站在池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少年。近了才发现,他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小。 那张脸干净得不像话,睫毛很长,湿透了粘在一起,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被水泡得有点发红,微微张开,呼吸又轻又软。 赵明启蹲下来,伸手拨开少年额前湿漉漉的碎发。 指尖碰到皮肤的瞬间,少年娇气地皱了皱眉,没醒。 赵明启的胆子更大了。 他的手顺着额头往下,指尖划过少年的眉骨,划过紧闭的眼皮,划过颧骨,停在那片微微张开的嘴唇上。 他的拇指按下去,轻轻摩挲着那片柔软的下唇。 温热的,湿润的。 就在这时,少年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从惺忪到聚焦只用了不到一秒。 他看见蹲在身边的人,看见那只放在自己嘴唇上的手,愣住了。 不是害怕,是困惑。那种刚睡醒时搞不清状况的困惑。 “你是谁啊?”他问,声音又糯又哑,像某种黏腻的米糕。 他把赵明启的手拨开,往后退了一点,水被他搅得哗啦响。 赵明启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他的眼睛直勾勾的,像要把人吞进去。 少年被他看得不舒服,皱了皱鼻子,从水里站起来。 水从他身上往下流,顺着大腿内侧,顺着小腿,汇成一滩。 他弯腰去够池边椅子上的浴巾,整个背脊的线条都露出来,肩胛骨像两片薄薄的翅膀,脊柱的沟一直延伸到泳裤里面。 赵明启在他弯腰的瞬间,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那是一只湿漉漉的、凉凉的肩膀。掌心下的皮肤滑得像缎子,骨头硌手,薄得好像一用力就会碎。 赵明启的呼吸彻底乱了,他攥着那只肩膀,手指收紧,陷进少年的皮肤里。 “你做什么?”少年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懒洋洋的调子,带上了一点恼和吃惊。 他试图把赵明启的手甩开,没甩掉。那只手像钳子一样卡在他肩膀上,拇指按着锁骨,其他手指扣着肩胛骨。 “放开。”少年说。 赵明启没放。 他站起来,另一只手也伸过来,握住了少年的另一只肩膀。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近到赵明启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水果味的甜香,那混着阳光晒过的、干净的、属于少年的气息。 “你真好看。”赵明启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周瑾皱起眉头,往后挣了一下,他不明白,在这自己家里——这是什么状况? 赵明启的手却顺着他的肩膀往下滑,滑到他的手臂,握住了他的手腕。 那手腕太细了,一只手就能圈过来,皮肤凉凉的,滑滑的,脉搏在掌心里跳。 “你放开!”少年终于有点明白了,他另一只手去推赵明启的胸口。 力气不大,推了几下,赵明启只被他推得往前倾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周瑾闻到了赵明启身上的酒气。 浓烈的、刺鼻的、让人想吐的酒气。他的脸色变了,不是害怕,是厌恶。他把脸别到一边,用手去捂自己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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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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