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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年近五旬，这时候还能得到一个可心的，她觉得是天赐的缘分。 晚上，基地的人来了。不是来抽血的，是来看周瑾的。 小陈是白教授的学生，相对年轻，还有几个平时在实验室里见不到面的研究员，年纪都不轻了。 他们坐在白芷家的客厅里，喝着茶，吃着周瑾从猫咖带回来的小饼干。 周瑾坐在中间，给他们讲橘子的事。他讲得很认真，一边讲一边比划，讲到自己笑了，别人也跟着笑了。 “小瑾，”小陈问他，“你喜欢去猫咖吗？” 周瑾用力点头，“喜欢。猫好可爱，比元宝还可爱。”他想了想，又补充，“元宝也可爱，但是元宝不会咕噜咕噜。” 小陈笑了。他看了一眼白芷，白芷点了点头。 小陈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打开，里面是一份协议。不是那种正式的法律文件，是一张普通的纸，上面写着几行字。字是手写的，白芷的字，工工整整的。 “白瑾，我们想跟你商量一件事。”小陈的声音放得很轻，“你以后不用住基地了，你跟白医生住在这里，每天去猫咖上班，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但我们每隔三个月抽你一次血，用来做研究——你放心，不会多抽，不会疼。” 周瑾看着那张纸，看着上面那几行字。 “我的血还有用吗？”他问。 小陈愣了一下，看了白芷一眼，白芷没有说话。 “有用。”小陈说，“你的血对我们很重要。” 他没有骗人。 虽然周瑾的活性因子已经消失了，但他的血液样本仍然是研究的关键参照。 失去活性的“阴性样本”和当年成功激活的“阳性样本”之间的比对，恰恰是解开活性因子衰减机制的唯一钥匙。 换句话说，没有周瑾现在的血，他们就永远无法搞明白当年的实验为什么失败了。 但这句话太长了，也太复杂了，小陈没有说，他只是说“有用”。 周瑾点了点头，拿起笔，在纸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白瑾”两个字，歪歪扭扭的，比他系鞋带还歪。 他写完了，把笔放下，抬起头，“那我以后可以养狗吗？” 白芷看着他，“可以。” “可以养金毛吗？” “可以。” 周瑾笑了。 他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阳台上，蹲在栀子花前面，跟花说话。 白芷站起来，走到他身后，听见他在说：“栀子花，我以后可以养狗了，金毛。像元宝一样的”。 但是，怎么办呢？即便一切都变成原来的样子，我还是有点……有点想先生了。 周瑾的生活变得规律起来。 每天早上，白芷或自己的学生送周瑾去猫咖，晚上接他回家。 周瑾在猫咖学会了做咖啡，虽然只会做一种——拿铁，拉花只会拉一颗心，歪歪扭扭的，但唐姐说很好看。 他学会了收银，虽然有时候算错钱，但客人们都不生气，因为他会说“对不起，我算错了，我再算一遍”。 他学会了跟客人聊天，虽然聊来聊去都是“你喜欢猫吗”“你喜欢橘子还是汤圆”“你吃饭了吗”。 他的世界很小，还是很小，但比以前大了一点。 他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他不知道，在离他不远处，有一个男人，满世界找他，都快找疯了。
第74章 小剧场：加更 （纯属手痒，插播一个养娃梗，和目前剧情不相干，不影响正常更） 周瑾9岁那年，犯了一个大错。 他把许克明书房里那瓶刚拍回来的罗曼尼康帝推倒了，酒洒了一地，整个书房都是红酒的香气。 福伯冲进来的时候，周瑾正蹲在地上，用手指蘸着酒往嘴里送，尝了一口，皱着脸说，“不好喝，酸的”。 福伯的脸都白了，赶紧把他抱起来，检查有没有碎玻璃扎到手——还好没有。 但酒没了，那瓶酒是许总让人从法国空运回来的。福伯看着无知无觉的小周瑾，非常无奈，“小少爷，先生回来要生气的”。 周瑾想了想，说“那我藏起来！” 福伯问他，“藏哪”，周瑾看了看四周，钻进了衣柜。 许克明回来的时候，闻到满屋的酒香，看见地上那一摊暗红色的液体，和空荡荡的酒瓶。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周瑾呢？” 福伯低下头，手指悄悄指，“在衣柜里。” 许克明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周瑾缩在里面，抱着膝盖，抬起头，先认错，“先生，我错了。” 许克明看着他马上要红的眼圈儿，呵道，“出来。” 周瑾从衣柜里爬出来，站在他面前，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许克明看着他，看了几秒，“去墙角站着。没我的允许，不许动。” 周瑾乖乖走到墙角，面朝墙壁，站好。 他站了一会儿，腿酸了，偷偷把重心换到另一只脚上。 许克明在书案后面坐着，没有看他。又过了一会儿，周瑾偷偷回头看了一眼，许克明在看书。 他转回去，又站了一会儿，腿又酸了。 他开始想怎么才能不罚站。 他想起今天下午，福伯在看电视，电视里有个女生在军训练站姿，她说了一句“我来例假了，不能站这么久”，老师就让她休息了。 例假是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说了这句话就不用罚站了。 周瑾转过身，走到许克明面前。 许克明抬起头，看着他，“谁让你动的？” 周瑾不回答，低着头，“先生，我……我来例假了。” 他说得很小声，因为那个女孩也说得很小声，像蚊子哼哼。 许克明愣住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小不点儿，看着他红红的脸，看着他揪着衣角的手指，一阵无语。 许克明沉默了三秒，不确定地又问一遍，“你说什么？” 周瑾以为他没听清，又大声了一点，“我来例假了！不能罚站！” 许克明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你知道什么是例假吗？” 周瑾摇头，“不知道，但是电视里说了，来例假就不用做事了。” 许克明看着他，“你就是怀孕了，也得给我去墙角站着。” 怀孕？周瑾愣住了，他没怀孕，他只是不想罚站。为什么那么难？ 嘴一瘪，眼泪掉下来，“先生，我腿酸……” 许克明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来，“腿酸就对了。罚站就是腿酸。下次还敢不敢碰酒瓶？” 周瑾摇头，“不敢了。” 许克明伸出手，把他脸上的泪擦掉。周瑾抽抽搭搭的，把脸埋进他脖子里，“先生，我腿酸，你抱我。”——还是老办法管用啊！ 许克明把他抱起来，走到沙发边坐下。周瑾窝在他怀里，把腿伸得直直的，得寸进尺，“先生，你给我揉揉。” 许克明看着他，看着他那双还挂着泪珠的眼睛，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他伸出手，给他揉腿。 周瑾舒服了，把脸贴在他胸口，闭上眼睛，“先生，例假是什么？” 许克明的手停了一下，“长大你就知道了。” “那怀孕呢？” “也是长大就知道了。”周瑾想了想。“那我什么时候长大？” 许克明低下头，在他头顶亲了一下，敷衍道，“再过一段时间”。 周瑾笑了，把脸往他脖子里埋了埋，放心了，呼吸慢慢变匀。 许克明抱着他，没有动。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照在花园里。 花园里的花开了很多，白的，黄的，在风里轻轻晃。他看了一会儿，低下头，在周瑾眉心碰了一下，“例假，亏你想得出来。” 他轻声说，嘴角弯了一下，周瑾在梦里也笑了。
第75章 猫语的“10级误解” 周瑾在猫咖打工的第三天，就闹笑话了。 罪魁祸首，是一只名叫“棉花糖”的布偶猫。 这猫“凭本事长肉”，浑身雪白，胖得像个煤气罐，一双蓝眼睛亮晶晶的，是店里当之无愧的顶流。 这天下午，一个年轻女孩推门进来，点名要宠幸棉花糖。 周瑾小心翼翼地把这尊“猫菩萨”从猫爬架上请下来，递到女孩怀里。 “吸猫喽，”女孩把脸埋进棉花糖的肚皮，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好软啊，像真的棉花糖一样。” 周瑾在旁边歪着头，认真观察了半分钟，忽然用一种探讨学术问题的语气发问：“姐姐，吸……你是要吃它吗？” 女孩：“啊？” “你不要吃它，”周瑾小心翼翼说，“棉花糖，真的那种。隔壁小卖部有卖，5块钱一根，草莓味的——比这个棉花糖好吃多了，这个……会吃一嘴毛。” 女孩看着他那张写满真诚的脸，愣了两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不是要吃猫，我是说它很软。” “哦，那……我先去那边看看。”周瑾还是不太明白，但似乎也知道是自己误会了。他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抹绯红，一溜烟跑去给别的猫换水了，留下女孩抱着棉花糖笑得花枝乱颤。 没过多久，又来了个客人，是个戴眼镜的男生，点了杯美式，缩在角落里对着电脑噼里啪啦敲键盘，时不时还揉揉眼睛，一副被工作榨干的社畜模样。 周瑾端着咖啡过去时，心里的小雷达“嘀嘀”作响。 他想了想，跑回柜台，鬼鬼祟祟地顺了一袋猫零食，又咚咚咚跑回来，“啪”地一下放在男生手边。 “给你。” 男生推了推眼镜，看着那袋包装上印着卡通猫咪、写着“猫用鸡肉条”的零食，陷入了沉思。 “这是什么？” “猫吃的。”周瑾理直气壮，“你不开心吗？橘子不开心的时候就吃这个，吃完就开心了，给你吃。” 男生看着那袋零食，又看看周瑾那双清澈又愚蠢的眼睛，沉默了三秒，用一种近乎悲壮的语气说：“谢谢，我不吃。” 周瑾肉眼可见地蔫了，像朵被霜打了的小白花。 男生于心不忍，只好说：“那你给我拿杯水吧。” 周瑾“嗖”地一下复活了，转身跑开，不一会儿端来一杯水和两块小饼干。男生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周瑾满意了，蹲在旁边，用一种老母亲看儿子吃饭的眼神盯着他。 男生被他看得浑身发毛，饼干咬了两口就放下了。 周瑾立刻发问：“不好吃吗？” 男生：“……好吃。” 周瑾：“那你吃完。” 男生：“……” 在周瑾炯炯有神的注视下，男生悲愤地把两块饼干吃完了。 周瑾心满意足地跑去跟橘猫“橘子”邀功：“橘子，那个哥哥把我给的饼干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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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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