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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许克明胸膛的起伏,听到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以及……男人压抑的喘息。 “唔……”周瑾将脸埋在许克明的怀里,发出一声细碎的呜咽。 他想从这令人窒息的羞耻中逃离,可身体却因为这份极致的刺激而变得酥软无力。 他就像一只被主人牵着出门遛弯的宠物,被展示被占有的同时,却心猿意马。 “看什么?”许克明低头,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专心点。” 周瑾浑身一颤,只能更加紧地抱住他。 过了一会儿,不安分的小东西又开始挣扎了,提出想下地跑一跑的荒谬想法。 许克明看着周瑾光着的,白生生的小脚丫,再看看这个不常住人的庭院中铺的粗糙的石子,轻轻叹了口气——这要是下去跑一圈,脚都该不能要了。 许克明不同意,小东西开始给脸色。 他伸手把人拉进怀里,低头蹭了蹭他的鼻尖,“还跟我闹?” 周瑾抿着嘴不说话,他别过脸,手腕却被许克明扣住,整个人被架起来抱在怀里。 许克明只慢慢地动。 比起纯粹的生理快感,更多的是一种失而复得的满足——怀里的人,终于又是他的了。 他一下下亲着周瑾的眉心、眼角、发烫的脸颊,声音放得又软又低,像在哄一只炸毛的猫:“不许闹了。和好了就不许再跟我闹。” 他顿了顿,拇指摩挲着周瑾后颈,“听话,听话,我就动得轻一点……” 周瑾浑身一僵,闷闷地哼了一声,把脸埋进他肩窝里,搂紧了他的脖子。 许克明弯起嘴角。 他知道,这就算和好了。
第89章 葡萄架下你和我 中秋前后,秋意已经慢慢泛了上来,这个院子久未有人打扫,已有几分萧瑟之景。 周瑾趴在许克明身上,安静得像一尊精致却易碎的瓷娃娃。他不敢眨眼,生怕一闭眼,眼前这好不容易才看到鲜活的景象就会像泡沫般破碎。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庭院角落那架繁茂的葡萄藤。藤蔓缠绕,绿叶掩映间,已经缀了不少青涩圆润的小果子。 “已经秋天了吗?”周瑾伸出细瘦的胳膊,指尖遥遥指向头顶那片绿意,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茫然。 记忆的闸在这一刻悄然打开。 他想起小时候,有那么一段日子,他痴迷于那些古老的神话传说,尤其坚信在葡萄架下能听到牛郎织女的情话。 那年七夕,他倔强地不肯入睡,非要拉着许克明守在架下。因为始终没有听到传说中的耳语,他委屈得不肯睡觉。 后来,许克明连夜让人悄悄录了一段温柔的女声,模仿着织女劝小朋友早睡早起的语调,藏在角落里播放,才哄得他安然入梦。 如果说,许克明将严苛和规矩给了作为内定继承人的大儿子许远,把放任自流、最大的自由给了二儿子许洋。的确有有很长时间,他把所有的温柔、耐心与爱给了周瑾。 往事如烟,恍若隔世。 许克明微微晃动身下的藤编摇椅,节奏缓慢而安稳。 他的大手一下下轻拍着周瑾单薄的后背,语气里满是化不开的怜惜,凑在他耳边低语:“嗯,再过几天就是中秋节了。” “那会有月饼吃吗?福伯还会摆香案拜月神吗?”周瑾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会有,”许克明回答后,接着问,“想去吗?” “我可以去吗?”周瑾猛地转过头,眼里闪烁着不敢置信的光。 “当然。不过,”许克明顿了顿,目光扫过他瘦骨嶙峋的身体,“要先养好身体,养得壮壮的。” 周瑾闻言,顺从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瘦得根根分明的肋骨,沉默了片刻。 “好。”过了许久,他才迟缓地吐出这个字,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笨拙地补充道,“……谢谢。” 许克明没有说话,只是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随后双臂收紧,将他牢牢圈在怀里,阖上双眼,轻轻地摇着摇椅,静静聆听着周瑾逐渐平稳的心跳与呼吸。 月色渐隐,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许克明动了动被压得有些发麻的手臂,怀里那个一夜未敢合眼的周瑾却忽然惊慌失措地挣扎起来。 他以为天亮了,许克明就要把他带回那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他死死地用身体压住许克明,手脚并用地缠着他,带着哭腔:“不回去,可以吗?再看看,看到……看到太阳出来可以吗?求求了……” “想看多久都可以,”许克明心疼地将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抱紧,“不回了,不会再回那里了,宝贝。” 将亲手折断翅膀的鸟儿,重新养出翎羽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许克明像很多长时间高高在上的掌权者一样,在摧毁一件事之前,总想着重建起来的会更好、更纯粹。 可真要去重建时,他发现并非如此。 有时候,裂痕比想象中更难弥合,失去的信任、被消磨的热情、破碎的默契,往往无法通过简单的“重建”复原。 新的灵魂或许能立起来,却未必有曾经的温度与韧性,甚至可能沦为一种带着遗憾的修补,远不如当初的模样。 许宅西翼的整个二层楼的改造蓄谋已久,从周瑾离开还没有找到就开始了。 原本被墙体分割的空间彻底打通,形成了一个开阔、明亮又充满设计感的巨大生活场域。 阳光可以无遮无拦地照进来,空气里弥漫着绿植的清新气味。 这里,是许克明为周瑾精心准备的“新生之所”。 被磨平棱角的鸟儿,只有虚弱的身体,脆弱的心灵,以及外面虎视眈眈的掠食者。 许克明一边要加固堡垒,一边试图修复这个被他亲手摧毁的人。 “许总,您必须明白,”沈医生是位温和的中年女性,她在第一次诊疗后,将许克明单独请到书房,“小少爷现在的状态,是典型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他的心理防御机制已经完全紊乱,表现出极强的不稳定性。” 始作俑者许克明,早做好了心理准备。 他为治疗周瑾的失语症曾花了近10年时间。这一次,他不介意再花10年。 在周谨身上,他总是有时间、金钱和精力的。 但是,他自己经历煎熬没关系,周瑾接下来会不会很痛苦?他那么瘦弱,能熬下去么? 许克明第一次后悔了,他捏着烟,指节泛白:“具体表现呢?” “他会反复无常。”沈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而专业,“据您和您的家庭医生,也就是我们李院长给的资料,您作为他的第一依恋对象,要有心里准备。前一秒,他可能还对您亲密无间,下一秒,可能就会因为您一个不经意的动作,触发他不好的记忆,从而爆发出极端的憎恨和攻击性。他会不让您靠近,但又绝对不允许您离开他的视线。这是一种极不安全的依恋模式……您,您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只是这样啊?那他不怕。许克明笑笑,又问了其他注意事项,约好下一次治疗时间,便让福伯送客了。
第90章 一场奢望 阳光透过整面落地窗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来时,许克明端着刚炖好的燕窝,小心翼翼地走近沙发。 在连续一周坐在窗边看日出和夕阳,看飞鸟和落叶之后,周瑾终于离开了阳台。 他盯着地毯上的一处花纹发呆,整个人像是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蜡像,苍白、僵硬。 周瑾无法下楼,害怕除了许克明之外所有的人,突然扩大活动范围,也会让他极度恐惧。因此,整个二层没有保镖,卫生打扫也只在周瑾休息时才会有佣人上来。 “阿瑾,吃点东西。”许克明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愉快。 周瑾没有反应。 许克明坐在他身边,舀起一勺递到他唇边。 就在温热的瓷勺触碰到周瑾嘴角的瞬间,异变横生。 他猛地抬手一挥,“啪”的一声脆响,燕窝被打翻在地,瓷片飞溅,划破了许克明的手背,渗出一道血痕。 “滚!别碰我!”周瑾整个人像受惊的野兽一样弹开,缩到沙发的最角落,浑身剧烈颤抖。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憎恶。 “阿瑾,”许克明顾不上流血的手,试图去安抚他,“冷静!” “你滚,你是魔鬼,你是坏蛋!”周瑾抓起抱枕狠狠砸过来,歇斯底里地吼叫,“你想把我关起来,对不对?你又想给我打针了,是不是?滚出去!这里是我的地盘,你滚出去!” 这次创伤又引发他小时候治疗失语症的恐怖记忆,周瑾处于一种极度的亢奋和混乱中。 许克明僵在原地,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然而,仅仅几分钟,周瑾的咆哮就戛然而止。 他像是突然被切断了电源,瘫软在沙发上,眼神从暴怒瞬间转为空洞的死寂。 许克明刚想站起身去拿医药箱,却被人死死地抱住了。 他低头,看见小小的人儿坐在沙发上,手脚并用圈着他的腰,脸仰着。那双刚刚还充满恨意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写满了无助和依赖。 “别走……我不要一个人,”周瑾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哭腔,像受伤后求抚摸的小动物,“别丢下我,你别走……” 这种极端的反差,让许克明感到一阵眩晕。 病态依恋一个伤害过自己的人,是太绝望的一件事。 周瑾的大脑已经无法正确处理情绪,他有时候恨许克明入骨,因为许克明是施暴者;有时候,他又离不开许克明,因为在漫长的囚禁驯化中,许克明是他生存的唯一坐标。 “我不走,我就在这儿。”许克明重新坐下,任由周瑾把头埋进他的怀里。 周瑾贪婪地嗅着许克明身上的味道,那是他熟悉的,曾经让他安心的气息。 可就在许克明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抚摸他的头发时,周瑾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种熟悉的恐惧感再次袭来。 “别摸头!不许摸头!”周瑾猛地抬头,眼神再次变得凶狠,他一口咬在许克明的手腕上,直到尝到了血腥味才松口。 “我是你的狗吗?啊?我是你的狗吗!”周瑾嘴角沾着许克明的血,表情狰狞又绝望,他在许克明怀里剧烈挣扎,既想逃离,又死死抓着不肯松手。 “你不是,你不是,”许克明红着眼眶,近乎崩溃地低吼回去,“你不是我的小狗,你是我的宝贝。” “不是,不是小狗?”周瑾喃喃自语一会儿,突然又暴躁起来,他撕扯着自己的头发说,“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是你的小狗!” “好好好,你是!你是!你是,好不好?”许克明看着揪下一把头发的周瑾,反手抱住他,不顾一切地将人禁锢在怀里,“阿瑾,宝贝儿,求你了,别这样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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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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