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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安瑟尔” 他的声音轻得像风,却让安瑟尔捏着衣角的手猛地一紧,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晨曦淡淡的眼神打断。 “你不该来的。” 他头也不抬,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我现在的生活,很好。” 晨曦没有再看他,转身走到桌子边,重重地放下手里的杯子。 安瑟尔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喉结滚动着,沙哑地开口:“小曦,我……我想弥补你。” 晨曦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安瑟尔布满愧疚的脸上,带着刺骨的疏离。 “弥补?”他轻声重复这两个字,缓缓摇头,“用不着了,除了刚开始被关那几年,我过得还不错。” 他带着记忆穿越,对安瑟尔没有太多的感情。 或许有几分漠然的同情,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唯独没有刻骨铭心的爱,亦没有执念深重的恨。 可这份云淡风轻的释怀,落在满心亏欠的安瑟尔眼中,只当是无声的控诉,是不肯原谅的疏远。 Siren察觉到这边的动静,悄悄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传来,给了他无声的支撑。 晨曦侧头看了Siren一眼,突然有点理解当年安瑟尔的不负责。 毕竟,Siren在他心里也是优先级最高。 安瑟尔看到晨曦那熟悉的眼神,不由地后退半步。 这孩子,怎么也走上自己的老路。 曾几何时,他也相信,那个人会是他一生唯一的亮光。 后来,他决绝地离开。 他永远记得,那人离开时的那句话,“你太没有自我了。” 晚风卷着烤肉的焦香漫过草坪,炭火噼啪作响,欢声笑语还在不远处流淌,唯有这片角落,冷意沉沉,格格不入。 Siren 修长的手指牢牢扣住晨曦微凉的掌心,他没有开口插话,只是微微侧身,将晨曦半护在身后,漫开一层淡淡的疏离与戒备,气场无声压下对方局促的狼狈。 安瑟尔望着两人交握的手,心口像是被细密的针狠狠扎着,酸涩又堵闷。 方才晨曦眼底看向 Siren 时那一点柔软与偏爱,他太熟悉了。 那是曾经的自己,不顾一切奔赴执念时,一模一样的眼神。 “我当年…… 不是不爱,是不敢。” 安瑟尔垂落眼帘,脊背绷得僵硬,缓缓吐出积压了数十年的心事,“我被困在一段无解的感情里,深陷泥潭,无力解脱。不过,看你过得不错,我也放心了。” 晨曦静静听着,面上依旧没什么波澜。 穿越一世,前世的孤苦与今生的圆满早已中和了所有执念。 他抬眼,目光清浅,坦荡又漠然:“当初你选择一了百了,就该料到今日的结局。你给了我生命,我很感激你。” “很感激我……” 安瑟尔低声重复这四个字,面色骤然发白,身形微微晃动。 他鼓足所有勇气前来,所求不是一句客气疏离的感激。 而是原谅,哪怕只是片刻的和解。 可晨曦轻飘飘的一句感激,生生划开了一道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 恩情归恩情,过往归过往,把他这个人从自己的生命中划去。 安瑟尔喉间涌上一片腥涩,极轻极苦地牵了牵唇角,扯出一抹破碎又苍凉的苦笑。 他定定凝望着晨曦,目光一寸寸描摹过他的眉眼、轮廓,像是要将这张时隔半生才得以再见的脸,狠狠刻进骨血,锁进余生每一个孤寂日夜。 “好。” 一字落下,轻得近乎气音,裹着碎尽的期盼与彻底落空的执念。 “我祝你,余生顺遂,岁岁无忧。” 话音散尽,他缓缓倒退两步,脊背绷得笔直,藏起所有狼狈、崩溃与不甘。 不再回头,不再流连,毅然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片满是烟火暖意的草坪。 秦淮厉蹙眉,目光沉沉落在晨曦身上,眼底带着明显的不赞同与几分不忍,缓步走上前。 “曦曦,” 他语气沉缓,带着规劝,“你不应该这么说他,他……” 话音未落,一道冷沉的身影骤然上前,稳稳挡在晨曦身前。 Siren 眸光覆着一层薄冰,周身慵懒气息尽数敛去,眼眸泛着冷冽的压迫感,淡淡看向秦淮厉,声线低沉又疏离: “那我倒想问问,” “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评判他该怎么对待抛弃他的生父?” 秦淮厉一噎,悻悻的追着安瑟尔离开。 Siren低头看向怀里的爱人,“我不会离开你的。” 晨曦释然一笑,紧紧地抱住他,紧闭的双眼里全是嗜血的凶狠。 他不会允许Siren有逃离自己的那一刻。 绝对不行。
第173章 不安 浴室氤氲的水汽漫出门缝,暖白灯光朦朦胧胧落出来。 但Siren敏锐地感觉到,晨曦变得更粘人了。 但凡Siren消失在他视线里超过3分钟,他就开始不安,焦躁。 排档要陪,吃饭要陪,甚至洗澡也要陪。 浴室氤氲的水汽漫出门缝,暖白灯光朦朦胧胧落出来。 晨曦就安安静静坐在浴室门口的地毯上,背脊靠着冰凉的墙壁,耳朵细细听着里面水流落下的声响。 没有出声打扰,却又不肯挪开半步,像是一不留神,眼前这人就会像安瑟尔那样凭空消失。 Siren关掉花洒,隔着磨砂玻璃隐约看见门外那道单薄身影,无奈又心软。 擦着头发拉开门,水汽裹挟着温热气息扑面而来,他低头看向蜷在门口的人,声音低沉带点纵容:“我不走。” 晨曦立刻抬眼,眼底还藏着一点没散去的不安,伸手就抓住Siren的浴袍,指尖微微发紧:“别走开。” “我不走。”Siren俯身,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我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深夜。 晨曦再一次陷入梦魇。 这一次不是海妖晨曦。 而是那个地球上的选秀歌手,陈夕。 他像个旁观者一样,看着“自己”自虐一般看着一条条恶评。 看着往日在粉丝群里活跃的粉丝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粉上糊咖是我这辈子的互联网案底。】 :【谁诚想,马上要成了法制咖了。】 :【80,睡粉,他可真能啊!】 …… 他看着“自己”恍惚着写下一封不知道该寄给谁的信。 晨曦上前想要夺下“自己”手里的笔,却不由自主地被“他”带身体里。 为什么呢? 不同流合污,真的就没办法在这个圈子里生存吗? “他”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眼神定定地看着虚空,手里的美工刀机械地划过手腕。 红色的血珠顺着纤细的弧度,流进地上的水桶里。 可是不一会儿,伤口有点凝固了,他撑着发晕的脑袋,又划了一下,又一下,又一下。 无所谓了。 反正无人在意。 一个被指责“霸凌和睡粉”的十八线而已。 有公司的监控,女生的证词,他是没有什么好说的。 睡粉吗? 他晕乎乎地想,他什么时候有男粉了? 整个人就这么耷拉着。 就在血液流下的频率越来越慢的时候,他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猛地从梦魇里挣脱出来的瞬间,晨曦浑身猛地一颤,额间瞬间覆上一层细密的冷汗,心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闷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腔剧烈起伏,脑海里还盘旋着那些刺目的恶评、冰冷的美工刀,还有腕间翻涌而出的猩红。 黑暗的卧室里静谧无声,只有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颤抖着摸向身边,只有冰冷的床单。 空的。 身边没有人。 他又被抛弃了,是吗? 他控制不住,把手腕藏进胸口,身体蜷缩起来。 最怕的事好像成真了。 一睁眼,Siren又不在了。 是不是也会像安瑟尔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留他一个人困在无边无际的孤独和噩梦里。 Siren交代完那逃到美国的一家,轻手轻脚回到卧室,刚推门踏入,目光便精准落在床上鼓起的那一小团被子上。 被子里的人缩得很紧,单薄的肩背不住轻颤,像受惊后无处躲藏的小兽。 他慢慢地,脚步在地上发出声响,走到床边,弯腰,指尖轻轻搭上被沿,轻声唱起了那首他曾经教过的《小星星》。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好像许多小眼睛……” 童谣温柔的调子还萦绕在静谧卧室里,夜色沉凝,唯有两人之间翻涌的情绪格外真切。 Siren坚实的怀抱带着恒定的暖意,一下下轻拍着晨曦颤抖的脊背,沉稳的心跳贴着他的耳畔,成了驱散梦魇阴霾唯一的依靠。 晨曦埋在他怀里,呼吸还带着惊魂未定的急促,语言早已被梦境里的痛苦搅得混乱不堪。嘴里分不清是在说那个叫陈夕的陌生人,还是在共情灵魂深处同样无助的自己。 “好疼,S,我好疼……” 他盯着自己白皙光洁的手腕,皮肤上没有半点伤痕,可梦里刀锋反复割裂皮肉、鲜血滴落水桶的痛感却无比真实,密密麻麻的钝痛从骨缝里往外冒,挥之不去。 往日向来怕热、从不肯过分黏缠的晨曦,此刻却像找到了唯一的救赎,不顾一切地紧紧环住Siren的腰身,四肢都缠了上来,仿佛要将自己整个人嵌进对方的骨血里。 温热的体温紧紧相贴,没有半分嫌弃燥热,只剩极致的贪恋与占有。 下一秒,晨曦缓缓抬起头,朦胧的水光褪去几分,眼底翻涌开一层偏执又浓烈的狠戾,带着深海鲛人独有的野性与嗜血的占有欲,直直锁进Siren的眼眸里。 语气带着一丝惊魂未定的颤,却又透着不容置喙的霸道:“你不准跑,不准离开我半步。” “我要你永远陪着我,一刻都不许消失在我眼前。” 他指尖收紧,死死攥住Siren的衣襟,眼尾泛红,那抹偏执的戾气愈发浓重:“你是我的,从头到脚,生生世世,都只属于我一个人。” 顿了顿,他凑近几分,呼吸拂过Siren的颈侧,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带着野性的警告与执拗:“你敢跑,敢像安瑟尔那样悄无声息离开……我就吃掉你。” 彻底把你锁在我身边,再也不给你任何离开的机会。 Siren望着他眼底那抹又脆弱又凶狠的矛盾神色,没有半分讶异,反倒心底涌上密密麻麻的疼惜。他任由少年死死抱着自己,任由他宣泄心底的恐惧与不安,抬手抚上他的后颈,指腹温柔摩挲着细腻的肌肤。 眸色深沉温柔,没有丝毫抗拒,只剩全然的纵容与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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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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