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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春芳倒是先反应过来,她脸上的怒气顿消,欣喜地拿过梁月泽手里的信封:“你这孩子,这通知书带回来了,也不早点拿出来给我们看看,藏着做什么!” 梁卫国和梁秀英也顾不得生气了,纷纷凑到刘春芳旁边,就连梁正杨都暗搓搓地挪了两步,他这个老父亲也想看儿子的通知书。 梁卫民抹着眼泪的手顿住了,不明白怎么发展成这样了,不是在给他找场子吗? 半晌,江母终于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喊道:“这怎么可能?他一个傻子,怎么可能考得上北城大学?!!” 刘春芳从欣喜中抬头,举着通知书怼到江母面前,指着纸上的一处地方,得意地说:“看这里,看到了吗,梁月泽这三个大字!” “你要是看不懂,就让你儿子来看,扫盲不过关的文盲!”轮到刘春芳双手叉腰扬起下巴了。 看得梁月泽没忍住轻笑,他这辈子都家人都很可爱。 江母气坏了:“你说谁不识字呢?” 刘春芳:“说你呢!上夜课扫盲总是拖后腿!” 江母心口一哽,这是她和刘春芳吵架,经常被嘲讽的点。 她嘴硬道:“老娘看得懂,不就是梁月泽三个字嘛!写了他的名字又如何,说不定是伪造的呢!” “放屁!录取通知书怎么伪造?”刘春芳吼道。 “不是伪造就是作弊了!” “江家婶子,你是要举报国家高考有人泄题吗?这可不是小事,我建议你直接到中央去举报。”梁月泽突然插话。 看着梁月泽脸上微笑的表情,江母突然怂了。 别说是去中央举报了,就是在海市举报,她也不太敢。 刚才说举报,不过是想威胁刘春芳罢了。 如今梁家摆出了通知书,由不得她再造谣,显然这梁傻子是真的考上了北城大学。 江母气势顿时低了下来,讪讪地说:“婶子说笑呢,刚才是说志兴把卫民的手表给摔坏了是吧?志兴也真是的,太不小心了。” 她弯下腰把手搭在梁卫民肩膀上,讨好地笑道:“卫民啊,婶子替志兴给你道歉,志兴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别跟他计较了,婶子一定会好好教训他一顿!” 梁卫民此时已经停了泪水,没明白发生了什么,江母的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他怔怔地看向他妈。 刘春芳可不是小孩子,任由她几句话蒙混过去。 梁正军平时在军区里,一年也就回来一趟,她若是自己性子不强硬,指不定要被怎么欺负呢。 这次硬是从江母手里要到了十块钱,当做是手表的维修费。 江母平白赔了十块钱,差不多是她三分之一的工资,哪怕江志兴是她最喜欢的小儿子,也少不得一顿打。 听着身后江志兴嗷嗷哭叫的声音,刘春芳带着一家人斗志昂扬地回了家。 回到家后,刘春芳把那张大团结拍到梁卫国怀里:“明天带你弟出去,找人把手表给修好,超过十块钱就别修了。” 梁卫国从来没拿过这么大一笔钱,小心翼翼地折起来塞到口袋里,笑着说:“好嘞!” 梁月泽笑道:“把手表给我吧,我会修。” 梁卫国惊讶:“大哥,你会修手表?” 梁月泽点头:“我学的专业是机械工程,对这些机械类的东西比较了解,不光是手表,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都会修。” 屋里所有人都看向了梁月泽,他们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有本事了。 刘春芳惊喜:“大哥,看来月泽是遗传了你和大嫂的聪明才智,学什么都容易学会!” 之前应该是魂没回来,被人砸了脑袋之后,三魂七魄都回归了,这脑子自然也恢复正常了。 梁正杨看着梁月泽,眼里流露出高兴和欣慰,儿子如今靠自己考上了大学,又有一技之长,远远超出了他们对他的期待。 想来妻子在九泉之下,也会开心吧。 梁月泽被刘春芳和梁正杨看得不好意思,平时再多同学的注目,都不会让他动容。偏偏面对这两位长辈,他莫名有种不自在。 “先吃饭吧,过了这么久,饭菜都凉了吧。”梁月泽咳了一声。 梁秀英作为女孩子,比较灵敏,察觉到气氛比较微妙,连忙附和:“对对对,先吃饭吧。” 视线转移到饭桌上,梁秀英“啊”了一声:“妈!面坨了!” 刘春芳顺着她的话移到桌上,连忙走过去,拿筷子挑起来看了看:“还真是坨了,不行,我还是重新下一碗面吧。” 知道梁月泽自己会修手表之后,刘春芳把梁卫国口袋里的钱又拿了回去,此时梁卫国正惋惜着这十块钱,闻言嘟囔道:“坨了不也能吃吗?你们不吃就给我吃。” 这碗面是用大骨汤做汤底的,他可馋这一口了。 梁秀英说:“这是为了给大哥接风洗尘,特意做的。” 见刘春芳去翻面粉袋子,准备重新揉面,梁月泽赶紧拦下:“这碗面是给我做的?那二婶别忙活了,这面也就坨了一点儿,看着还是很好吃的。” 刘春芳:“不行,你这么久才回家一趟,哪能让你吃坨了的面。” 梁月泽坚持:“真不用,这桌上的东西够多了,再揉面怕是要吃不完。天这么热,留到晚上怕是会馊了。” 刘春芳一听也有理,看梁月泽真不介意,旁边的梁正杨也没说什么,就没再去揉面。 这一顿做得丰盛,既有面又有米饭还有肉,过年也就这个程度了,大家都吃得很香。 梁秀英和梁卫民全程没说话,埋头干饭,梁卫国一边吃一边好奇地问梁月泽,他在北城上大学的生活。 梁正杨面对这个唯一的儿子,有时候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沉默着听他们说话,刘春芳时不时问一两声。 有梁卫国的打岔,梁月泽面对二婶和亲爸,也没那么拘谨。 席间其乐融融,大家都吃得很开心。 饭后梁月泽从包里翻出工具,开始检修那只被摔坏的手表,梁卫国和梁卫民都围着他,显然对维修手表有很大的兴趣。 没过多久,梁卫民就拿着手表,兴高采烈地再次出门去炫耀了。 这次不是炫耀他的手表,而是炫耀他大哥会修手表。 梁正杨接下来还有工作,不能再留,离开之前他踌躇了好一会儿,才对梁月泽发出邀请。 “月泽,你晚上要不要回我那儿住?”。 看着梁正杨眼里的期待,梁月泽有些愣住了,他和这位亲爹没单独相处过啊。 在扶柳村的时候,要么有梁秀英在,要么有许修竹在,他和梁正杨相处得还算融洽。 没了其他人当润滑剂,他们父子之间会不会很尴尬啊? 没等梁月泽说话,刘春芳就先帮他决定了:“也是,你们俩是父子,合该住一起的。晚上你下班了就来接月泽!” 梁月泽就这样住进了梁正杨的宿舍。 作者有话说:
第140章 西北 “吃点东西。” 眼前突然出现一块饼干, 许修竹抬头,夏教授一手拿着饼干在吃,一手给他递了一块。 许修竹接过:“谢谢。” 夏教授吃完了那块饼干, 摸了摸腰侧, 摸出一个水壶, 拧开壶盖往嘴里灌了几口水。 “大概还有三个小时才到奇山村, 困了就眯会儿。” 许修竹摇了摇头, 顶着这么大的太阳, 谁能睡得着啊。 此时他们一行人正坐在一辆拖拉机上,一群人曲着腿坐着, 大腿贴着大腿,背靠着背, 活动的空间很少。 他们这次的义诊地点是靠近黄土高原的农村, 医疗条件匮乏,连吃饱饭都困难。 在吃饱饭都困难的地方,大家生病了,基本是能忍就忍, 实在忍不下去快要死了,才会舍得去卫生所看病。 这次夏教授带队的义诊, 就是去解决这部分人的医疗困境的。 夏教授喝完水之后, 重新把衬衫披在头上, 既是挡太阳,也是挡风沙。 许修竹也是用衣服蒙着脸,这里的热跟南省那边的热不一样,南省的热是闷热、潮热, 太阳底下干农活,没一会儿衣服就湿透了。 黄土高原这边的热是干热, 伴随着大风而来的是遍地的风沙,稍不注意就会吃了满嘴的沙尘。 许修竹看向外面的风景,即便是夏天,野外的绿意也比较少,在暗黄色的沙土中,那点绿色成了最耀眼的点缀。 看他一直看着外面,夏教授说:“以前这里都是郁郁葱葱的,到处都是高大的树木,在前朝听说还是皇家的林场。” 许修竹扭头:“那怎么变成这样了?”看着一片荒芜。 夏教授叹气:“以前还打仗的时候,这里的人到处砍伐树木,树木少了,这水土就固不住,地质发生了变化,现在很难再种活树苗了。” 国家之前的重心是搞生产,忽略了对环境的保护,十几年下来,就更严重了。 好在国家现在已经开始重视了,计划培养人才植树造林,以后这里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他们一路坐火车、大巴车、再到拖拉机,历时三天,终于到了他们计划义诊的第一个村子。 “各位就是从大城市专门来俺们村看诊的大夫吧?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拖拉机刚停下,许修竹他们还没下车,就听到了一道洪亮的声音,带着点口音,好在都能听懂。 开拖拉机的师傅是县里拨的人,专门负责把人送来奇山村。 那师傅笑道:“没错!你们好好招待,就在你们村待三天,附近村子有病的人,就让他们过来,不收钱!” 这时夏教授带头,一一从拖拉机后车厢跳下去,严村长赶紧迎上来,很有眼色地握住了一行人中看起来年纪最大的夏教授的手。 “您就是从大城市来的大夫吧?有劳你们了,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俺们!” 夏教授刚站稳就被人抓住了手,他也不抗拒,笑着应下了。 “客气了,我们都是为国家做贡献,村里要是有生病的人,尽管来找我们,看诊免费不收钱!” “那太感谢了!几位大夫先随我到公社休息休息,等休息好了,再给俺们看病!”严村长咧着大嘴热情道。 许修竹在后面提着夏教授的行李,看着夏教授跟村长客套,默默跟在他们后面。 他如今的身份就是夏教授的助手,其他的医生也带了自己的助手。 他们一行人安顿下来后,开车的师傅就开着拖拉机回去了,他三天后再来接他们去下一个地方。 奇山村的人大多都面黄肌瘦的,也不知是不是当地的环境映衬的,所有人都灰土灰土的。 许修竹只去过南省的农村,那里的山一年四季都是绿色的,山上的柴火也多,人虽然瘦皮肤却是健康的黑红,看着很有精神。 他把自己在南省见过的农村,和奇山村一一做对比,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祖国真是地大物博,各地的风景都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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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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