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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茂哲作为学院领导, 有权力了解学校研究项目的进程,好向上面反馈, 及时供应实验所需的材料。 听到这话, 王茂哲眉眼舒展:“既然如此,你们就再加把劲儿吧,国家还等着你们的成果呢。” 梁月泽狐疑看了他一眼,放下了勺子, 说道:“王老师,您不太对劲儿啊, 真没什么事儿要跟我说吗?” 王茂哲往四周看了一圈, 休息室里的其他研究员都坐得比较远, 而且正在专心吃饭,没有关注到他们。 他凑近梁月泽,压低声音道:“是有个好消息,等你项目结束了我再跟你说, 你先别急着提交下一个研究项目的计划书。” “好消息?为什么不能现在说?”被王茂哲带偏,梁月泽也不自觉压低了声音。 王茂哲笑道:“当然不能现在说啊, 影响你研究进度怎么办!” 说着他站起了身,拍了拍梁月泽的肩膀:“行了,我就是过来了解一下进度,就不耽误你吃饭了,我回去还有事儿要忙。” 梁月泽没把王茂哲的话当回事儿,继续低下头吃饭,反正看他那样子,绝对不会是坏事儿。 现在还是他的项目更重要。 等突破了国家现有的技术难题,研究出成果后,他要好好休息几个月,做做老爷子跟他爸的思想工作,刷一刷好感度。 最重要的是,要好好陪陪许修竹,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 喝了许修竹熬的安神汤,许老头后半夜一夜无梦,第二天起来身体没有一点儿不舒服。 看他恢复了正常,许修竹也就没再盯着他喝预防感冒的汤药,把心神投入到给病人看病和教导学弟学妹当中去。 教导学弟学妹耗费了他太多心神,以至于许修竹没能看出许老头的异样。 “你这几天是怎么了?我瞧着怎么心事重重的?”夏教授问。 这几天晚上看电视,夏教授好几次想跟许老头讨论剧情,都发现他在发呆,再瞧他那眼神,显然是没把心神投入到电视里。 现在电视还没开始播,许修竹正在厨房做饭,屋里就许老头自己一个人。 被老伴嫌弃在家里打扰小孙女做作业,夏教授被赶了出去,只能来找许老头下棋了。 许老头回过神来,回想了一下他刚才的话,挤出一抹笑:“没事啊,你想多了。” 夏教授指了指棋盘上的車:“你要是真没事儿,会主动把車送到我的炮口下吗?” 说着他拿起一个炮,干净利落地吃了许老头的車。 按照以往,许老头肯定是要耍赖一番,找各种理由重新下,可这次他一动也不动,就任凭夏教授吃了他的車。 许老头往后靠去,叹道:“这几天没睡好,精神不是很好。” 夏教授知道肯定不是这个原因,但他都这把年纪了,关心一句就行了,不会跟个小年轻一样非要刨根问底。 说到底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不是他刨根问底就能解决得了的。 “那让修竹给你熬碗安神汤,喝了保管你一夜无梦。”夏教授提议道。 许老头笑了一下:“还没到天天晚上都要喝安神汤的程度,我过两天就好了,都是小问题。” 夏教授说:“你自己能调节是最好的,你可不能有事儿,不然就剩修竹一个人都不知道要怎么办,这个年纪了,也没个对象。” “放心,我身体好着呢,再陪修竹二三十年都不成问题!”许老头玩笑道。 说到许修竹,夏教授突然想起操心他的事儿,说道:“诶!老许,你就真不着急修竹的终身大事啊?就放任他说要做什么独身主义者?” 好歹是自己看了好几年的小辈,夏教授觉得,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许修竹误入歧途。 许老头苦笑:“哪有当爷爷的能拗得过孙子,你不也是纵着你那小孙女吗,不想上学就立马给她请假。” 夏教授不乐意了:“我孙女那是头疼了,才不得已请假的。” 许老头扫了他一眼:“是吗?头疼还能满楼乱跑。” “那都是小事儿,我现在说的是修竹的终身大事!”夏教授拍了一下桌子。 “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家修竹可是个香饽饽,不少人盯着你们家呢。” “修竹现在任性没关系,说句不好听的,万一你哪天走了,修竹自己一个人觉得孤单了,又想找个对象结婚生子。到时候没有你把关,指不定会不会娶一个牛鬼蛇神回家。” 许老头扯了扯嘴角:“不至于这么夸张,还牛鬼蛇神!” 夏教授说:“我可不是危言耸听,咱们这一片儿,凡是知道你们爷孙俩的人家,谁不想跟你们家结亲,都盯着呢!” 许老头虽然被劳动改造过,但后来都平反了,家里的宅子医馆都还了回来。 现在北城人家许多都是一家好几口人,挤着一间屋子或者两间屋子,兄弟姐妹全都住一起。 许家有一座大宅子,还有一家医馆,对普通人来说诱惑太大了。 不仅是老爷子,许修竹本人也医术了得,有一技在身吃喝不愁,还有大宅子住,是人人都想找的好女婿。 唯一不好的,就是读书读坏了脑子,学什么独身主义,一辈子不结婚。 不过只要许修竹一天没结婚,他们就一天不会死心。 “去年你张罗着要给修竹介绍姑娘,还有不少人找到我,想让我举荐呢,我嫌麻烦都推了。”夏教授颇有种推心置腹的架势。 “前段儿我们医院还有人调侃,说要不是没看见修竹跟哪个男的经常来往,他都要怀疑修竹是不是跟哪个男的好上了,才不肯跟人家姑娘娶妻生子。” 许老头脸色霎时气得通红,眼里既是气愤也是慌张:“他放屁!” 夏教授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劝道:“许老,你别激动,我当场就给他骂回去。” 那人之前跟着医院的义诊队伍去了西北,也听说过飞山村的情况。去年想把他侄女介绍给许修竹,找夏教授拉线。 夏教授没答应,他却以为是许修竹自己看不上他侄女,相当于看不起他,就对许修竹起了怨气。 “这种涉及流氓罪的事儿,我哪能让他污蔑,许修竹肯定不是断袖,但一直不结婚,也容易遭人猜想。”夏教授说。 许老头缓了一口气,皱着眉道:“现在是新社会了,孩子自己不愿意,我也不能逼着他上花桥!” 夏教授说:“我就是跟你说有这么一回事儿,你心里有数就行,咱们做长辈,得多为孩子着想,他现在年轻不理解长辈,等以后总会理解的。” 之后夏教授就回去吃饭了,独留许老头一个人陷入了恐慌。 他想过,许修竹和梁月泽之间的事情被人发现会怎么样,但从来没有一个设想是以两人双双进局子为结局的。虽然夏教授说的只是那人随口污蔑的话,也足以让许老头慌乱。 流氓罪啊,那是多严的刑罚,严重的还会直接枪毙! 万一真被那些一直盯着他们家的人发现端倪,修竹和小梁这一辈子就毁了! 许老头开始庆幸,梁月泽近一年来都比较忙,来家里的次数并不多,过完年之后更是一次也没有来过。 对孙子和梁月泽的事情,许老头态度原本已经软化了,从小就看着长大的孙子,他后半生的支撑,他又怎么忍心不顾他的意愿,硬逼他结婚呢。 而且小竹子说得也没错,为了一个流着许家血脉的孩子,去欺骗一个无辜的女孩子,是何其残忍的事情。 每一个步入婚姻的女孩子,都会希望自己的丈夫是喜欢自己的,而不是把自己当作生育工具。 血脉就一定重要吗? 身体里没流着许家的血,就真的不能学许家的医术了吗? 修竹的幸福难道不比那个虚无缥缈的孩子重要吗? 许老头那段时间想了很多,已经有了成全许修竹的念头,可听了夏教授的话,这个念头又开始动摇了。 什么幸福都没有安全和前途重要。 “爷爷,吃饭了!”许修竹端了一盆红烧鱼块炖豆腐白菜进屋。 这鱼是许老头前几天钓回来的,家里就两个人,一顿吃不了太多,许修竹收拾好鱼剁块后就放了一部分进冰箱冻着。 “好好,来了!”许老头收拾好表情。 许修竹把红烧鱼放下,随后又去厨房端馒头,馒头是在学校食堂买的,放锅里蒸一蒸热气腾腾的,暄软又好吃。 “馒头我就蒸了两个,晚上不宜吃太多,不然容易积胃睡不着。”许修竹递给许老头一个馒头。 食堂的馒头个大,一个也够他们吃得半饱了。 许老头扯起脸皮道:“一个馒头够了,少吃点对身体好。” 许修竹啃了一口馒头,说道:“冰箱里还剩了点鱼块,我打算这周休息去北城大学,让月泽也尝尝您钓的鱼,也让他知道知道您的厉害!”他对着许老头讨好地笑着。 许老头沉默地啃着馒头,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现在还心神未定,没想好下一步要怎么做。 看着许修竹脸上的笑容,这一刻他还不想打破。 “您不说话我就当您同意了?”许修竹笑着说,“不过您放心,我不会吃亏的,周末北城大学有您最喜欢的炸酱面,我给您打包回来!”
第213章 病倒 休息这天许修竹到底是没能去找梁月泽, 因为许老头病了。 “郁结于肝?”许修竹皱眉,换了只手给许老头把脉,“最近发生什么事儿了?竟然能让您忧虑致病!” 许老头半躺在床踏上, 气息有些虚弱:“没什么, 应该是上周去村里钓鱼受了寒, 加上忧心你的终身大事导致的, 你给我开两副药吃完就好了。” 他知道许修竹的本事, 一把脉就能知道他是什么病, 瞒不住,只能找个理由糊弄过去。 不过他也没说错, 这确实跟许修竹的终身大事有关。 “我没什么大事儿,心理问题我自己梳理几天就好了, 我一向想得开。”许老头扯起嘴角笑了一下。 许修竹仍然眉心紧锁, 以爷爷的性情,应当不至于为这事儿导致郁结伤身。 毕竟当初知道他跟梁月泽之间的事情时,老爷子都没生病过,这段时间下来, 爷爷的态度明显已经缓和了很多,假以时日肯定会同意他们的。 许修竹想了一下, 问他:“是不是许天冬又来找你了?还是许春梅出事了?” 许老头现在认可的亲人就只有他和许春梅, 他现在好好的什么事儿也没有, 那十有八九是许春梅出事了。当然,也有可能是许天冬不甘心又来找爷爷求原谅。 许老头摇头:“不是,许天冬被我警告之后,没敢再来找我了, 至于春梅,她还在学校读书, 能出什么事儿,你想太多了。” “我就是忧心你不结婚,咱们许家得后继无人了。”许老头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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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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