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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从眼神一动,六皇子,想到那天和六皇子说的话,赵从放下长枪,起身打开房门,“带他来这,我亲自见他。” “是!” 一刻钟后,段浪走进书房,看着坐在书桌后的赵从,从怀中取出玉佩,手指勾着上面的绳结让玉佩自然垂落。 “六皇子吩咐,调一队人。” 赵从眯着眼打量了一番玉佩,确定玉佩的细节和那天他所见对得上后,拿起印章在手边的文书上盖了一下。 “文书拿去,自去调兵。” 段浪收起玉佩,游刃有余地接住赵从扔过来的文书,左右晃晃:“赵将军通情达理,下次再会。” 段浪离开后,参军推门进来,看向眼带可惜的赵从,无奈一笑:“将军诶,这是又看上谁想让他来当兵了?” “哈哈,陆参军懂我,就是可惜这人有比当兵更好的出路。” 段浪不知他走后赵从的一番话,他调了一队六十人,浩浩荡荡朝着太守府而去,把声势浩大四个字表演的淋漓尽致。 在普通百姓们的围观中,苏白及其谋士和涉事官员被接连押出,老百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那好奇的站在路两边悄声对着身着官服邋里邋遢的苏白等人指指点点。 见状,段浪眼睛一转,鬼点子生成。 他对着一边的士兵招了招手,等到士兵过来后,他抓着缰绳稳定身子弯下腰去跟那士兵耳语了几句。 于是,后半程队伍便有了随行音响,“苏州太守及其谋士、下属官员,蛇鼠一窝,贪污受贿,延误救援时机,导致受灾百姓数百人死亡……” 一遍又一遍重复一群人的罪行,吸引足了目光。 动静大到一行人还没到牢里,江月生在府中就有了耳闻,月川站在江月生下首的位置,看江月生露出个笑,不知其意,躬身问道:“主子,可要让人澄清?” “谣言需澄清,既不是谣言,何须澄清?” 言下之意就是还要再添一把火。 月川心领神会地点头:“属下明白。” 江月生轻“嗯”一声,“苏白等人贪污的证据可收集齐了?” “齐了,主子,可要派人先行送回京城?” 江月生把玩着玉蝉,“不。” “那是要……?” 玉蝉被随手抛向地面,在地毯上弹跳一下落地,竟出奇地完好无损,江月生目光幽幽地盯着地上翠绿的玉蝉,“就地斩杀。” 京城苏家,有苏家在,苏白进了京,贪污一事,五成会不了了之,而他,要苏白十成十的死! —— 噌! 长刀出鞘,段浪手握刀柄,刀指苏白,眉目阴沉道:“再口出狂言,信不信我当场将你就地斩杀!” “呵,就地斩杀?”苏白老神在在地盘腿坐在地上,轻蔑地瞥了一眼段浪,“无知小儿,就算是六皇子都不敢说将我就地斩杀的话,只是将我关在府中,再挪到这,你倒是大胆。” 他愈轻蔑,段浪愈狂妄:“贪污受贿、买卖入京官员的名额,任何一项,都够六皇子杀你十次了,不敢?可笑! 你是皇帝儿子还是他是皇帝儿子?当老子的,还能因为儿子杀了一个陌生人杀了儿子不成,我看,真正无知之人,是你才对!” 苏白脸一沉,剜了段浪一眼,深知多说多错,干脆阖上眼:“我不与小儿争是非,一切且到京城中再论!” 段浪冷哼一声,心里面恼火,却因为不知道江月生的打算不敢直接一刀砍了牢里面的人,只能一刀砍在牢房门上泻火。 砍完后收刀入鞘,走到一边摆放着酒菜的桌子前坐下,倒了一杯酒,临到嘴边,想到自己今天晚上要守着牢房,防止有人劫狱,眼睛一转,干脆将手里面的酒对着苏白的方向倒在地上。 “免得你下去了无人敬酒,我好心,先送你一杯。” 苏白胸口剧烈起伏两下,却没睁眼。 月夜下寒露,日出照邪祟。 翌日一大早,月川带人来将苏白等人提走,段浪跟着月川离开,找香香反派去。 在来人要带他们走时苏白就意识到了不对,但时间太短,从被带走到被按到刑场跪下,也不过是半个时辰的功夫,他就算是神,也做不到在半个时辰内想出脱困的办法。 不,还是有的,苏白乞求的目光落在江月生身边站着的江寸时身上,只要同为皇子的江寸时发话,江月生碍于兄弟颜面,说不定会放他一马,押他到京城处置。 而只要到了京城,凭他搂钱的本事和这些年上交给苏家本家的钱,本家一定会…… 一口烈酒喷下,砍刀落下的动作迅疾如风,碗大疤,人头落。 斩断了苏白所有妄念的同时,也斩断了江寸时的左膀——搂钱的金钯。 看着落地的人头,段浪还有些不敢相信,低声喃喃:“就这么给杀了?” 按照苏白昨天的叫嚣程度,他还以为苏白得再蹦跶个几月呢,没想到第二天就死了,段浪心中升起后悔,早知道苏白第二天要死,他昨天就进去揍他一顿解气了。
第32章 宜州城,段宅 看着满地的血,江月生闭了闭眼,有些恍惚,他侧身扶住段浪的胳膊,低声道:“带我去刑场外的马车。” 注意到江月生状态不对,段浪伸手将人往怀里带带,挡住江寸时看过来的目光,搂着人朝外走去。 刑场不远,停着一辆低调的马车,不是四匹马拉的那辆超大马车,和普通马车一样,要说不一样,就是内里,因为江月生畏寒,月梅布置的里面格外暖和。 段浪将人举上马车,看着人进去后,自己伸手在车前一撑,跳上马车,掀开车帘走进去。 “就这么把人杀了没问题吗?我记得律令里面有写,像这些犯了事的地方官员,若是等级低的,可由当地自行处罚,只要上报一下就行,一方太守这个等级的,需要押送回京审查,由刑部彻查后再决定刑罚。” “苏家在京城的根基不浅,若是任由苏白被押送进京,到最后他最严重不过一个失察的罪名,大的那些罪名会被安给其他官员,他观察个几年,大概率会被下放到其他州城,继续为苏家搂钱。” 段浪嘴角抽抽:“意思是说,手底下的人瞒着他买官卖官、贪赈灾的银子、高价出售调任回京的名额等事,他全部不知道,他就是识人不清、没有监察好手底下的人,对吗?” “嗯。” 段浪不知道怎么说,只能拍拍巴掌“哇塞”一声,“我算是知道我为啥当不了官了。” 江月生抬眸朝他看去,段浪冲江月生勾唇一笑,“因为我没他们那么厚脸皮,做不到指鹿为马,睁着眼睛说瞎话。” “不,你这样的才适合当官,他们,迟早有一天,会从不配的位置上滚下来。” 说这话时,江月生的表情仍是淡淡的,就连眼都因为难受而半眯着,但他陈述的语气却让人生不出一丝质疑他话的心思。 段浪星星眼看着江月生,将自己拱进江月生怀中,抱住江月生的腰,头埋在江月生胸口上下磨蹭。 江月生伸手搭在段浪头上,想:活像只精力旺盛而无处发泄的大狗,惯爱磋磨亲近之人。 刑场上的血腥味浓到飘出来,飘的很远很远,可城内却无死人的惊恐,只有结伴观刑的欢笑声,或许还有解放了的哭声。 这天就算是一个开端,往后每天,衙门都会收到来自百姓的匿名举报信,有村头恶霸、有商户少爷、还有小官家不争气的败家子。 关于信中的举报内容,江月生派人一一查证,若属实,便抓了丢进牢中,按照律法判处适合的刑罚,若不属实,便放到一边。 河堤的修补如火如荼,苏州城内的风气也越来越好。 杀掉上任太守一个月后,京城派来的新任太守走马上任,也到了他们该离开的日子。 如何来,如何走,段浪骑着金玉走在车窗边,道路两边是夹道相送的百姓,他们能离开,全靠侍卫走在两边轰出一条路。 “六皇子,您救了俺们一家,俺们在这给您磕头了!” “多亏了六皇子解决了俺们巷子里的恶霸,要不然每家每户被他勒索,日子都要过不下去了,这是大恩啊!” “六皇子……六皇子……” 江寸时站在饭店二楼,看着下面呼喊的百姓,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没说话。 跟着他来的两个侍卫分立他两边,无声如柱子,默默执行着自己保护主子的任务。 一片呼喊声中,江月生掀开帘子与段浪对视,不经意间,与骑马路过他们走马上任的新任太守对了个眼神。 新任太守对江月生弯腰表示恭敬,江月生微微颔首表示收到。 双方都没有停下的意思,错身而过,就像这次对视全然是偶然一样。 百姓夹道相送的盛景持续了很长一段路,直到他们离开苏州城才算是结束。 离开这天,是十二月九号,节气大雪,艳阳高照,到达宜州时,是十二月十五,很平常的一天,及冠礼的日子在二十三,那天是冬至,亦是段浪的诞辰。 马车驶入宜州城内,段浪伸了个懒腰,掀开车帘,指着不远处的糕点铺对江月生说:“他家有个新品,叫酸奶干,说是从草原那边弄来的,这城里面其他地方都没有的,我吃着不错,很开胃。 就是难买,每次开门一个时辰内必定被抢购一空,今天不行了,买不到,等明天,我去给你买些来,你尝尝,若是好吃,我多买些给你,留着喝药后吃。” 江月生放下茶杯,有些好笑:“开胃的东西,你让我喝完药吃?” “喝完药吃东西就图一个压味,它压味一绝,你信我!” “能不能吃,要太医看过后方知。” 段浪两指放在太阳穴,斜着划出:“得嘞!我明天买来就拿去给陈太医看。” 马车平稳地朝着段宅驶去,一路上段浪叽叽喳喳的,嘴上不停的介绍自己认为好的东西,一开始江月生还拿着书,后来干脆放下书,认真听段浪说话,时不时给出自己认为合适的回应。 看着认真倾听的江月生,段浪撇过头,露出一抹开心的笑。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段宅门口,段浪从马车上跳下,门口守门的小厮看见段浪,眼睛瞪大,转身就跑,边跑边喊:“少爷回来了!少爷带着人回来了!” 段浪僵在原地,闭了闭眼,段宅,你真的让我很丢脸! 马车上传来一声轻笑,段浪轻咳一声,厚脸皮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向后伸出手:“来吧,我扶你下来。” 过了几秒后,一只手落在他手中,段浪一手握住江月生的手,一手抱着他的腿弯将人从马车上抱下。 落地上,段浪理理江月生脖间的毛领,“走吧,我带你进去见我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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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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