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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浪瞥一眼桌上的饭菜，没管，而是径直走向床边，看着靠在床头看书，脸颊被烧的薄红一片的江月生，刚才的搞怪心理一扫而空，心口像压了一块石头，酸酸的，很难受。 没良心的不是江月生，而是他，若不是因为他，江月生也不会…… 段浪：“对不起。” 江月生放下书，抬头：“为什么道歉？” “如果不是为了追我，你也就不会半夜受凉，更不会发烧，都是我的错。” 江月生对着段浪勾勾手指，“头。” 段浪不明所以地低头靠近，头上一疼，是江月生卷起书在他头上敲了一下。 不重，还没他和他妹平时切磋时被他妹打一下疼。 段浪凑得更近，深吸一口气，双手绞着，老实巴交道：“你要是想打疼我，得再用些力。” 江月生被气笑，“我生病，是因为我自己的选择，当我做出去追你的决定时，我就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你无需与我道歉，因为那是我的抉择，你没有参与。” “可那终究是为了我……” 段浪被江月生一瞪，不自觉噤声。 江月生冷下脸，“现在，吃饭去，不要打扰我看书。” “好。” 段浪磨磨蹭蹭地走到饭桌边，端起饭碗，看着桌上都是他喜欢的菜，情不自禁勾起一抹笑，只是笑着笑着视线就模糊了，段浪伸手在眼前一抹，视线重新恢复清晰。 碗筷碰撞的声音响起，江月生收回落在那边的目光，重新将注意力凝在手中书页上。 屋内燃着足量的炭火，在这冬日里暖如春，环境舒适，胃里面有食，加上一天一夜没合眼，吃完没一会段浪便昏昏欲睡起来。 他靠在椅子上打哈欠，江月生见了，“来床上睡。” “不了吧，我……” “现在不来，晚上也不必来了。” 段浪麻利改口：“好嘞！我这就来！” 段浪翻到里面躺下，一天一夜没有休息，这会有了休息的机会，几乎是一闭眼的功夫就睡了过去。 被睡意感染，江月生放下书，拨动段浪的胳膊，躺进他怀中，闭上眼，有着药效在，他也是很快睡去。 外边，月梅估摸着吃完饭的时间进来，见桌上的饭菜被吃了，再往床边走，见两人都已经睡去，轻手轻脚放下床帐，让人进去收拾了碗碟，自己在最后检查一遍，关门离开。 一场高热，好全用了十天，反反复复，江月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下来，段浪看在眼里，本想让他休养一段时间再启程回京，可江月生坚持要立刻出发。 于是，病好次日，车队早早便整装待发，等到穿了狐毛斗篷的江月生和穿了一身红色劲装的段浪上了最大马车后，车夫一扬马鞭，“驾——出发喽！” 阳光下，车前悬铃反射出亮光，发出一阵悦耳的铃声。 数辆马车、百数侍卫，还有一同去京城的段家等人，构成了这支队伍。 马车上，段浪斗志昂扬地搓手：“等去了京城，逮到机会，我一定要套绝命毒师的麻袋，一定！” “这就是你往我马车内放一个麻袋的原因？” 顺着江月生的目光看去，入口角落的位置，赫然有着一个崭新的麻袋。 段浪轻咳一声，“那不是昨天晚上闲着没事干，想着离开前不把仇报了良心不安，套了那谁麻袋，为了不被发现证据，只能把麻袋放这了嘛，你放心，中午停车休息时我就把它送到段小溪的马车上去！” 江月生哼笑一声，“是良心不安，还是心有不甘？”
第44章 第一 段浪呲牙一笑，“都有都有。” 江月生深深望他一眼，“悠着些，不要留下踪迹，还有，不要带着段溪一起去。” 段浪摸摸鼻尖，明白过来，他昨天和段溪干了什么江月生怕是一清二楚。 “得嘞，保证不带着段小溪一起胡闹，月生你就放心吧。” 江月生“嗯”了一声，低下头去：“最好是。” 段浪凑到江月生身边，肩并肩靠着他，“看什么书呢，我也看看。” 江月生翻过一页，“看就好好看，不要动手动脚。” 段浪举起放在江月生腿上的手，佯装疑惑：“诶？这手什么时候跑到那去的，我都不知道，嘿嘿，我把它拿回来了，看好它，不让它再乱碰。” “安静。” 段浪侧头在江月生脸上亲了一下，没回话，用行动表明自己接下来一定安静。 —— 京城皇宫，御书房，江盈川正站在桌案前练字，江月清进来了看到这一幕，并没有出声打扰，而是走到桌前，默默磨起墨来。 角落的香炉飘着袅袅白烟，书房内萦绕着浅淡的沉木香，一刻钟过去，江盈川放下毛笔，拍拍手，看着宣纸对江月清道：“来，看看这幅字如何。” 江月清绕过桌子正看宣纸，端详片刻，说：“父皇之字，远胜于儿臣。” 听到这话，江盈川笑出声，转身抬起手隔空点点江月清，“滑头！” “儿臣不过实话实说罢了。” 江盈川摇摇头，走到一边备着清水的地方洗了洗手，“你啊，在我面前这样便罢了，在那些朝臣面前，还是要拿出你太子的威严来。” “是，”江月清应了一声，“儿臣知道分寸。” 江盈川走回椅前坐下，将擦手的手帕扔到桌上，问：“小六还要多久才能到京城？离开苏州的时间明明比老三早，如今这老三都回京汇报完苏州之行发生的一切了，他还没回来，真是出去一趟，心野了啊！” “六弟前些天来信，说是4号启程回京，今天11号，算算时间，差不多也快到了。” 江盈川向后靠在椅背上阖上眼，“前些天我跟你说的那事，你考虑的如何了。” 前些天说的事，江月清垂下眸，他一母同胞的六弟身子不好，父皇和母后偏爱，知六弟身上不好，早早便做下决定要在一众兄弟中给六弟过继一个子嗣，好让六弟百年之后有香火供奉。 这事已经好些年不提，前些天因为六弟一封信，说要与男子成婚，他父皇赐下圣旨后，旧事重提，因着亲近，便想在他的子嗣中挑一个过继出去。 过继给亲弟弟一个儿子，江月清并没有什么意见，只是想到亲儿子要唤他大伯，江月清便一阵别扭。 “不愿意？” 听到江盈川再次发问，江月清敛下复杂想法，拱手行礼：“为六弟延续香火，我这个做哥哥的自是愿意，只是不知六弟是否愿意？” “小六是否愿意这个问题，我自会问他，你只需记得你今日的回答便是。” “是，”江月清垂下眸，说：“父皇，若无事，儿臣便退下了。” “等等。” “父皇可是还有要事相托？” 江盈川睁开眼，从书桌上抽出几本奏折扔到地上，“查查这些人，有违反律令之事，直接通知刑部去拿人。” 他父皇能说出口让他去查，便说明这些人确实违反了当朝律令，他父皇手中也有证据，让他去查，不过是为了历练他，至于为什么突然发作这些官员…… 看着地上的奏折，江月清心有猜测，捡起来打开一看，果不其然，是弹劾他六弟斩杀朝廷要员一事，而上奏这些的官员，江月清手指划过奏折署名的地方，姓苏。 世家，有些太过嚣张了。 一月十五，历经十一天，车队进入京城，刚过城门口没多远，段溪从最大的那辆马车上跳下，朝着段家的马车跑去，段浪掀开帘子冲着段溪的背影喊：“慢些，别一会摔倒了！” 段溪头也不回地冲身后摆摆手：“放心啦，不会的。” 说完，她脚下速度更快，跳上段家马车，不见了踪影。 段浪放下车帘，窝回江月生身边，百无聊赖地把玩他腰间系的玉佩，“你一会要入宫，我也要跟着去？” “要。” “我进宫干嘛，我谁都不认识，诶，你说我要是进了宫，会被为难吗？” “不会。” “真不会？”段浪持怀疑态度。 别驴他啊，他看到古代话本还有现代小说里面都写的清清楚楚，入宫必会为难。 江月生放下书，坐直身子，将玉佩从段浪手中拿出，端正摆放好，“我是皇后嫡子，其他宫妃无权力管我，自然也没有权力管你，母后她不是爱为难人的性子，更别说当面给人难堪了。 而父皇，他更不会为难你了，他只会……” 段浪正听的认真呢，突然没了下文，紧忙追问：“只会什么？” 江月生勾唇一笑，带着些恐吓意味地说：“只会杀人，不会为难人。” 好的，就凭着这么一句，段浪直接脑补出一个满脸凶戾之气的皇帝模样。 所以，等真见到皇帝后，段浪直接吃了一惊，这模样，不能说和他脑补的一模一样，只能说半点不沾边。 不远处的中年男人一身儒雅温和的气质，不像常年身处高位的皇帝，倒像一位常年教书的夫子。 见段浪愣神，江月生微垂下眸，伸手牵起段浪的手走上前，“父皇，儿臣带段浪前来谢恩。” 段浪回过神，跟着江月生一起便要跪。 江盈川收回落在段浪身上的目光，一扬手：“不必跪。” 江月生从善如流地带着段浪直起半弯的腿，段浪全程就是还能这么玩的疑惑表情。 “来人啊，赐座。” 早有准备的两个侍卫搬过来两个椅子，分别放在江盈川身边和段浪身后。 这位置，一看就知道是给谁准备的，江月生松开牵着段浪的手，上前几步走到江盈川身边坐下。 身边没了江月生后，对面打量的目光越发挑剔，段浪也不怯场，一屁股坐下，主打的就是一个你打量任你打量，躲闪一下算我输。 打量半晌，江盈川缓声问道：“武功如何？” 你要问文化，段浪能变成鹌鹑，一声不吭，你要说武功，那段浪就不困了，他伸出一根手指，毫不谦虚道：“第一。”
第45章 一打三 “第一？” 江盈川重复了一遍段浪的话，忽然朗笑出声，“哈哈哈，好一个第一！我且问你，如果让你与当朝武将打斗，你可敢？” 段浪摸不清皇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下意识看向江月生，等看到江月生对他微微点头示意他答应后，段浪直接就是一个起身行礼的大动作。 “敢！” “好！你跟我来！” 江盈川站起身，脸带笑意走在最前面，江月生和段浪跟在他身后，三人身后是一串的宫人。 一路前行，江月生认出是去演武场的路，对他父皇为什么来这一出已经有了推测。 他偏头看向段浪，低声道：“一会只要不出人命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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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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