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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度和花草这些都是室外的,等到了室内,亮起灯,看着屋内的各样摆设,段浪……段浪看不出来。 那些挂在墙上的字画,恕他没品味,除了看出个署名,是一点意境没看出来。 “喜欢这幅?” 草药香从身后贴身,段浪一侧头就是令他心神动荡的美貌,“不喜欢。” 江月生挑眉:“那你还一直盯着看。” “我寻思,他在那,就是看的呢。”
第50章 PTSD 说这话时,段浪意有所指的目光一直盯着江月生,江月生不出意外迅速领会了他的意思。 江月生轻笑着靠近:“你说的他,是我,还是画?” “我是个俗人,金银珠宝美人我最爱,书画什么的,你给我,我也是不会欣赏的,所以,我说的当然是——月生你了。” 江月生闻言垂下眼,长睫在眼下投出阴影,看不清眸中神色,一身月白色衣袍,恰到好处的低头,配合着昏黄的灯光,颇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朦胧美感。 段浪被蛊惑一般,弯下腰将身子低到江月生视线之下,从下往上去观察,“生气了?” “我算是美人吗?” 段浪诧异问:“你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江月生看向段浪,“不可以吗?” 段浪摇摇头,“不是不可以,只是我没想到你对自己的定位一直不清晰,说实话,苏州城外掀开车帘看见你的第一眼,毫不夸张的说,我以为自己看到了月中仙。” “月中仙,”江月生重复了一遍段浪的对他的评价,哂笑:“我不是,我是人间鬼。” 段浪神色认真地看着江月生说:“你不是。” “不,我是。” 江月生的目光错过段浪落在他身后的那幅画上,画上黑色的笔触勾勒出横生的枝丫,枝丫交错下藏着棋盘,似囚笼。 触目给人一种压迫感,这幅画并没有署名。 “段浪,我是,你觉得我不是,不过是因为你把看到我当做了真正的我。” “你说你是人间鬼,那我且问你,为何你要费心费力去救助那些受灾的百姓。” 段浪说一句,前进一步,他逼近,江月生后退,无端拉扯。 “为何我一介草民拦了你的马车,你不让手底下那些侍卫将我打杀了去,还纵着我,许我这,许我那。” “为何一定要将那苏白斩于苏州,明明将他押送回京,你能承受更少的压力,他苏白贪多贪少、祸害多少人,和你有关吗?” 江月生一步一步后退,直到退到床边,退无可退,他才开口反驳:“因为我要验证未来能否改变。” “好!就算我前面说的那些都是你为验证未来能否改变之举,那你为何要在去帮那些匿名来信的百姓主持公道!” 看着因为他的逼近宁愿跌坐在床上也不正面回答的江月生,段浪很是不解。 “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月生你为什么要否认自己做的好事,将自己置身于一个坏人的角度去观察这世界?” 江月生盯着床边灯架上燃烧的灯火,火光摇曳,似是他也在动摇,但若细看,就会发现他的目光始终清明、始终坚定。 “都下去。” 几乎是瞬息,段浪就察觉到屋顶和窗户树梢那的几道呼吸声消失了,至此,这里才算是只有他们两个。 江月生抬头仰视段浪,说:“退开些。” 段浪后退两步,“好。” 江月生在脚踏上站直身子,理理衣领,直视段浪:“我不知你情况如何,但我是知道至我身死时发生的一切的,前期的我,可能称得上你一句月中仙。 可后期疯魔的我,称不上,为报仇,我逼迫自己、不择手段,身边亲近之人一一为我而死,我不得回头,只能一路前行,血债越添越多,或无辜或该死,段浪,苏州之行的救助,你可当我是在赎罪。” 当然,也只是当做了。 段浪眼神几经变换,最后留下的只有疼惜。 “我亦知一切,那些不是你的错,该赎罪的,从不是你,而是逼迫你走上复仇之路的人。” 没错,说的就是绝命毒师,段浪疼惜地望着江月生:别内耗了,咱俩早点弄死绝命毒师,啥事都没了! 江月生内心诧异段浪这么说,这不符合他对段浪性格的预设,于是他故意强调了一遍话中重点,“我说,我杀了无辜之人。” “我听见了,可那一切现在都没有发生,不是吗?” 江月生沉默不语,段浪上前两步,小心捧起江月生的脸,“若说需要赎罪,更该赎罪的是我才对,不是吗?” “你无罪。” 段浪额头抵上江月生的额头,低诉:“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严于律己宽以待人。 我初时登场便杀了三十个人,苏州郊外十几个,太守府外的话,大概有四十多个吧,加一块都快够百数了,要说罪,我都能把地狱十八般刑罚都体验一遍了。 嗯,体验一遍后,说不得还会被投入畜生道轮回,因为我对生命毫不敬畏,杀人跟杀鸡一样,判官让我去体验一下当鸡被杀的感觉,呵呵。” 段浪说着说着,给自己说笑了,笑完他继续说:“当鸡还不够,这玩意生长周期还是太长了,蚂蚁、小鸟……” 江月生抬手捂住段浪的嘴,眼中情绪波动明显:“够了,不要再说了。” “你只是……” 段浪压下江月生的手,低头在他掌心落下一吻,“只是什么?” “只是病了。” “病?” “心病。” 听到心病,段浪想到他和他叔在苏州时的谈话,失笑道:“心病?让我猜猜,你是想说我得了失心疯对不对?” “失心疯?你要这么理解也没错。” 看着江月生认真的神色,段浪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来真的?” 江月生伸手推开段浪,从脚踏上下去,走到角落的小书柜前,那里摆放的书和他马车中摆放的书是一样的,他伸手从中抽出一本,翻到记忆中的页数,拿给段浪。 段浪拿着书凑到灯下看,越看越怀疑人生,不是,他真失心疯了? “第一次杀人后,出于对自己的保护,如果其主人接受不了事实,大脑会自动模糊那段记忆,后遗症之一就是情绪上对生命的漠视。 关于这种症状,有两种说法,一,失魂症,需找会叫魂之人来帮助找回丢失的魂魄;二,失心疯,需安神定志,长期喝安神药或能调理过来。” 和缓的声音徐徐道出段浪正在看的内容,最后说出自己原来的打算:“找了很久,前两天刚找到,本想一点一点告诉你的,只是你今天……便直接告诉了。” 听完江月生的话,段浪脑海中蹦出一个现代名词——创伤后应激障碍,即PTSD。 绝命毒师,你是真毒、也是真该死啊!我好好一个人,你给我干出PTSD来了,你欠我的你拿什么赔!
第51章 浴池 段浪恨的牙痒痒,想到今天白天打了绝命毒师一顿才好受一些。 他将书放到灯架上蜡烛旁边的位置,眨眨因为盯书而有些酸涩的双眼,面对江月生,思索半天问出一句:“不喝药行吗?” 说完,段浪当即反悔,补充道:“当然,不喝药也不代表我想被一群人围着叫魂,我的意思是,能采取时间疗法吗? 就放着不管,等它自己好,你看我吃好喝好睡好的样子就在知道它也不影响生活,咱就当它不存在,把它当个屁放了吧,行不?” “明日找太医看过后,太医认为并无影响,就可以。” 听到这,段浪放下心去,那没事了,在段宅的时候,老头太医就说了,他除了有些内火旺,身体倍棒! 放松下来后,段浪伸手就开始解腰带,“让下面的人送水进来吧,这也不早了,洗完睡觉。” “跟我来。” 段浪扯着半边衣服抬头:“去哪?” 江月生没回答,而是抬脚往房间角落走去,段浪见状,虽是不解,却还是将腰带捡回来一边系一边跟上。 来到角落,江月生伸手在旁边的灯架上扭了一下,墙板发生晃动,一阵摩擦声后,眼前出现一个可供两人通行的门。 门后暖光一片,并不黑暗,还隐隐冒着些热气。 对门后是什么,段浪心有猜测,跟着进去后,不出所料,门后是浴室。 浴室内雾气缭绕,有一大一小两个浴池,浴池内壁和边缘统一镶嵌了玉石,大的那个浴池是清水,小的那个浴池里面是浅绿色的药液。 在他观察时,江月生已经脱下外衫放到一边,开始解里衣的系带了。 “哗啦——” 拨水声响起,段浪的目光被吸引过去落在黑发披散、香肩半露的美人身上,脚当即就不受控制地朝着那边挪去。 走到小浴池边,段浪蹲下身朝着江月生伸出手,江月生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将手搭上去。 “我可以和你泡一个池子吗?” 江月生收回手,摇头:“不可以,这里面的药液是太医根据我的体质调制出来的。” “行吧,那我去旁边的浴池。” 段浪收回手站起身,将身上的衣物全部脱下,走入大浴池。 池水不深,站直身子仅到他的小腹,段浪靠着池边坐下,双臂展开搭在池边,带有侵略性的目光隔着水雾肆无忌惮地看向旁边。 感觉到段浪的目光,江月生垂下眸,坏心思一闪而过。 在段浪的注视下,他伸手将垂在身后的头发拢到一侧,露出洁白无瑕的后背。 看着江月生的动作,段浪挑挑眉,没说话,他对他有绝对的自信,隔着一个池子,不管江月生做什么,他都是不会被撩拨到的。 嗯,应该?凝视着对面的美景,段浪突然有些不确定起来。 江月生背对着段浪,伸手撩起药液朝着肩头淋去,水珠顺着肩头滑落四溅在池中。 段浪咽了咽口水,想:不过如此! 似有若无的水声回荡在房间内,像是一根羽毛挠在心口,但只是这样,就还好啦,他还能忍受…… “哗——!” 段浪整个埋进水中,满脑子都是江月生突然的回眸,先是清冷如冰,在看到他之后,冰面乍破,荡起一层清浅的笑意,就好像他什么很重要、很喜欢的人一样,还有那纤长的脖颈,扭出的弧度也是那样恰到好处。 段浪咕噜咕噜吐出几个泡泡,想:如果这都不是勾引,那什么是勾引! 在水中泡了一会儿,确定满脑子的遐想淡去了一些后,段浪冒出头,刚冒头目光就不受控制地朝着旁边看去。 这一下不得了,恰好对上了江月生的视线。 江月生趴在池边,笑盈盈地看着冒头的段浪,问:“解渴了吗?” 段浪喉结滚动,脑海再次被同一个人占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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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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