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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话,许是觉得在儿子行头上说不好,叶芸并没有说出来,但她不说,段浪也能猜出个大概。 段浪走到叶芸旁边跪下,正在写信的叶芸一惊,忙伸手去扶他,“好端端的,这是要干嘛!” 段浪向后避开叶芸的手,“娘,我知道你的话是什么意思,也知道你和爹从未指望我与段溪这辈子能有什么成就,只盼着我们两个平安快乐一生,是我贪心,想与月生相守,才累的你们搬离住了多年的宅子,来到这京城。 你和爹在这,不止是生意上不便,就连熟悉的人都没几个,所以你们两个时常一起去外地行商,都怪我……” 叶芸出声打断道:“你出息,我和你爹开心还来不及,哪能怪你。” 段浪摇头:“我都这么大了,还让你们操心,本就是我的不对,娘您不用为我开脱,这是我的错,我认,但娘,再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选择,因为我心悦他,这是注定的事,改不了。” 叶芸叹道:“我儿,你用情如此,以后出了什么意外,可该如何是好啊。” “就算真出了什么意外,我也不悔,我争如今相处的朝夕,以后如何,那是以后的事,若我一直为还没有发生的事焦虑,那我这辈子都不用开心了,娘,我希望您对我多一点信心,也对……月生多一点信心。 我重情,他亦重情,就算生离死别,心不改,情不断。”有意外又如何,情在,就无甚可伤、无甚可悔。 心不改,情不断。 双眸向下,望着段浪坚定的神情,叶芸忽地笑了,弯下腰再次去扶他,这次段浪顺着她的力道起来了。 叶芸理理段浪鬓边的碎发,感叹:“娘的浪儿,长大了……” “娘,还有我呢!” 叶芸伸手将段溪揽入怀中,“溪儿也是,也长大了。”
第84章 找麻烦 坚定自己所选,不畏他人之言,在世俗中或许难能行走,但至少问心无愧,叶芸想,段崎说得对,他们两个孩子,确实是很有自己的主意…… 两刻钟后,段浪被段溪送着走出段宅。 “哥,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你心里面想的吗?” “不是我想的,还能是鬼上身借着我嘴一通说?” 段溪撇撇嘴,“满嘴胡话,你这话让娘听见,又该说你没长大了。” 段浪翻身上马,笑的张扬:“娘又不在。” 段溪要留下和叶芸一起准备段浪时成婚的东西,不能跟他一起回去,段浪将信揣进怀中,对着段溪挥挥手:“回吧,我也回了。” “你骑马路上慢点。” “放心。” 段浪勒转马头,对着段溪摆摆手,一夹马腹,离开了。 路上,段浪脑海回想刚才叶芸扶他起来后说的话,他爹娘对他和他妹一直是没大要求的,左右他们家钱够多。 虽说士农工商四个阶级,商人最末,但真要论起来,商人要办成许多事,可比前三者轻松不少,因为世人认钱。 而他们家的钱,属于是只要他和段溪不赌,花个一辈子不是问题,所以之前说是要他考功名,但他啥样,他娘和他爹还是知道的,就没真指望过他。 结果没想到他出门一趟够上了江月生,凭借成婚一下跳了好几个阶级,还当了个皇帝直接管辖的官,皇家,那可不是有钱就能解决麻烦事的地方。 他这属于高、高、高嫁! 自古高嫁要吃苦,感情还在时,一切都好,感情没了,空磋磨,他娘担心他吃亏。 再就是担心他的智商,怕他被皇家人耍的团团转。 都是一些正常担心,没什么好说的,只是越想那些话,段浪越想赶快见到江月生。 他控制着缰绳,加快速度往安王府赶去,路过城内的天香楼时,段浪感觉到一股不舒服的视线,他速度快,那视线一闪而逝,他还是感觉到了。 城内,天香楼,这两个要素,段浪不自觉想到绝命毒师。 要说结仇,也就绝命毒师了,所以,天香楼那道让他不舒服的视线会是绝命毒师吗? 段浪的猜测是有些武断的,但这次,还真就是江寸时在看他。 天香楼二楼包厢,江寸时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手指摩擦茶杯外侧杯壁:“你说,我六弟今天进宫说要成婚,还指明日期就在下个月十三?” 苏延颔首,“不错。” “若错了……” “若错了,我任三皇子处置。” 江寸时一侧唇角微勾,是嘲讽,就为了个迟早人尽皆知的消息就火急火燎地找人把他叫来,真是本事。 “你若只是因为这么个小消息就约我来此,那么我要开始考虑和苏家的合作了,或许,苏家根本就不具备和我谈合作的资本。” 苏延嘴角的笑容一僵,“这、您不是讨厌那段浪,他与六皇子下月成婚,在那天闹出些乱子,正好毁了他们的……” 江寸时随手将手中茶杯扔到地上,瓷杯碎裂的声音打断了苏延的话,江寸时阖目,屈指轻敲桌面:“我为人是有些不择手段,但还不至于通过毁掉别人成婚典礼获取快感。 祸不及妻儿子女,你这样,说实话,我很怀疑你是否有契约精神。” 他是想除掉那段浪不错,可毁掉成婚典礼,只为恶心人,太低级了,若是苏延说在段浪喝的酒里面下毒或安排人截杀段浪,让他死在最快乐那天,江寸时还要高看他一眼。 “行了,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江寸时拂袖起身,朝门走去,开门前,江寸时回头看向苏延,警告:“不要做多余的事引起他们的戒心。” 苏延起身行礼,应道:“是。” 江寸时离开后大约两刻钟的时间,门被从外边推开,一身绿袍的高羽和一身蓝袍的孔然一起走进来。 看着正在喝闷酒的苏延,高羽笑着坐到他身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怎么了这是,来来来,我陪你喝一个。” 苏延手中的酒拐弯和高羽碰了一下,“三皇子不可靠,另寻别路吧。” 高羽抬起的手顿在半空,“另寻别路?” 孔然冷笑一声,“寻别路,说的容易,如今敢争一争的皇子,除了三皇子,还有吗?” 苏延闷声不说话,哪还有,根本就没有,但他们又能如何? 当今皇上打压世家,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太子有样学样,他们这些世家出来的,想做个忠臣都不行,因为做忠臣意味着要反捅自家一刀。 本家培养了他们,可不是做慈善的,就在座的,谁手里面没点事,你今个敢为了皇上捅本家一刀,明个本家就能将你干的那些糟心事捅出去让你下马。 而且祸不及妻儿子女,呵呵,也就皇子还在乎这些了,他们世家,讲究的可是斩草除根。 高羽压下苏延给自己灌酒的手,“行了行了,先别喝,你跟我说说刚才发生了什么,我们家那位老爷子可等着我带消息回去呢。” 苏延将刚才与江寸时的谈话复述了一遍,临了,加入自己的感受:“本以为没接受过正统太子教育的好说话,可野路子也有野路子的坚持,这位三皇子啊,和我们的路不一样。” 高羽垂眸掩下眼中思绪,“只是这样,也不能说明什么,顶多是三皇子对你破坏他六弟成婚典礼的不赞同,也不能说明三皇子不认同我们这些世家啊。” 苏延呵呵冷笑,“见微知微,懂吗?” “我是武将,不懂你们文臣的那些心思,但就我看,三皇子这话说的没问题,你说呢,孔然?” 孔然转动着茶杯,“不能说完全没问题,那位三皇子太傲慢了,骨子里看不起我们这些世家,他登大位,未必会善待我们。” “那要放弃他吗?”高羽蹙眉问。 “放弃?”孔然喉间溢出轻笑,“不,我们只需要制造一些乱子,让他知道,他需要仰仗我们这些世家的势力,没有我们,他登不了那大位,而登了那大位,没了我们,他坐不稳那位置,就够了。” “你是说……” 孔然幽幽看向苏延,“苏大人官场沉浮这么多年,怎么做,还需要我明说吗?” 得到肯定,苏延是酒也不喝了,人也不闷了,给江寸时找点麻烦这个决定,让他整个人瞬间神清气爽。 “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一个不得皇上恩宠,去年苏州平灾那么好的机会也没立个功,除却封了个王,一点实权也没有,想给他找点麻烦,那可真是……再简单不过了。
第85章 七天假 江寸时回到贤王府书房,喝了一口茶,对跟着他进来的侍卫道:“研墨,我要写信。” “是!” 侍卫摊开信纸,用镇纸压好,之后点水磨墨。 等到一切都准备好后,江寸时走到桌前,拿起毛笔,只略一思索便落下笔去。 笔如风飞,不一会儿一封信便新鲜出炉,江寸时用蜜蜡亲自封了,交给侍卫:“送去给皇叔,要快。” 侍卫双手接过信,躬身退走。 木门开合声响起,书房内只余江寸时一人,江寸时向后坐到大椅上,左手转动右手大拇指上的白玉戒指,眸光忽明忽暗。 他那皇叔不可信,那些世家也未必可信,他父皇打压世家那么多年,因着什么,他们这些皇子都是从小就知道的。 依靠世家,是下下策,但凡有其他选择,他都不会选择世家。 江寸时阖眸,万中之幸,他能选择的不止世家。 皇叔是狼,世家为虎,龙虎相斗,才有他这台上人的好处可拿,一声轻笑从喉间溢出,江寸时睁开眼,摊开信纸,另写了一封信,这封信,送去的,是世家中一直未曾下场的赵家。 已是浑水,再浑些,又何妨。 ——安王府 段浪快马加鞭赶回王府,没看到江月生,倒是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看着等在待客厅的林知意,段浪挑眉,快步走进去:“你要找段小溪,得去段宅,她要在那住一段时间。” 林知意恍然回神,站起身看向段浪。 “段家大哥,好久不见。” 段浪冲她微微点头,走到主位坐下,“是好久不见。” 看他坐下,林知意也跟着坐下,她从袖中掏出一封信放到桌上,“我此次前来,一是找小溪一起玩,二……就是这封信了,我家王爷找六皇子有话说,还望六皇子看了这封信后,给个面子,去趟顺王府。” 段浪扫一眼桌上的信,“我会将信转交给月生,但月生会不会回话和去见他,我不保证。” “这就够了,”林知意笑道:“多谢段家大哥肯帮这个忙,我这次来,本以为要无功而返了,如今信送到话带到,已是完成了我的任务,只是可惜,没见到小溪。” “我家在永安巷第三户,你要找段小溪,可以去那里找她,但我希望,你去找她,就只是因为你们的姐妹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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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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