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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梅没什么意见,直接点了头。 月兰却有些疑虑,“主子,我们留在这,那您什么时候来带我们回去?” 江月生睫毛颤了颤,垂下眸去:“等到一切事了,边关和平,就来接你们回去。” 月兰放心了,有具体的时间就行,她一如既往地欢快道:“那我和姐姐就等主子您来接我们了。” “嗯。” “进去!” 月川推着上半身被绑的严实的高羽进去,月梅和月兰见状,从一旁绕走。 江月生斜睨了一眼被推倒在地的高羽,冷冷道:“说说吧,我感兴趣的东西。” 高羽挣扎着从地上站起,他额角被磕了一个小口,这会正往下流血,有血流到眼中,他眨了眨眼,视线逐渐清晰,他看到了一身紫服贵重如月中仙的江月生。 “我知道几位皇子中,谁觊觎您兄长的太子之位,只要您保下我,我便告诉您他是谁,还会帮助您对付他,我手里面有他的把柄!” “呵,觊觎?” 江月生冷笑,从软榻上站起身,“原来你们还知道盯着别人的东西,是觊觎啊,我还以为,你们这种人,连觊觎两个字如何写都不知道呢。” 高羽看向缓步走向他的江月生,并不在意江月生的嘲讽,“保下我,我手中高家的残存势力可以为你所用,你身体不好,一出生就被排除在皇位继承人之外,你就甘心当今百年之后只能当一个王爷吗? 你保下我,我助你,助你登上那个位置——呃!” 江月生握着从月川腰间抽出的长剑戳入高羽左臂,眸中尽是冷意,“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那个位置。” “当啷!” 江月生拔出剑扔到地上,对月川摆摆手:“带下去,好好审问,我要知道,高家的残存势力是什么。” “遵命,”月川蹲下身,抓住绑在高羽身上的麻绳,拖死狗一样将他从房间内拖出去。 地上蜿蜒出一道血痕,染血的剑还扔在地毯上,江月生闭了闭眼,呼出一口气,指尖在袖中轻颤。 果然,血的腥味,不管闻几次,都是如此令他讨厌。 江月生从房间内出去,视线中有什么洋洋洒洒落下,他伸手,一片泛着凉意的白色物体落在他手中,很快被他的体温融化成一片水渍。 身后有人过来为他撑了一把油纸伞,是月梅,“主子,下雪了。” 江月生幽幽道:“是啊,下雪了。” “主子主子,斗篷!”月兰风风火火地跑过来,将手中的斗篷披到江月生身上,“呼,还好是赶上了!” 转瞬间风雪带来的凉意消匿于两人之手,江月生眉眼间一片和煦,转身:“回房。” “好嘞!” 没多久,月川和月河前来复命,确定凉城内已无世家之人后,江月生挥挥手让他们下去,看着窗外还在下的雪,出神。 同一时间,相距百里的平城外,段浪刚率领一小队人解决掉瞭望塔发现的敌人,一行人简单处理了敌人的尸体,启程回营。 半路上下起雪来,这会已经出了正月,这个时候下雪,大概率是今年的最后一场雪。 段浪抬手接了一片雪花,心情很好,雪化春来,他们的反击,也要来了。
第104章 疑罪从有 望着窗外不间断落下的白雪,江月生垂眸思索高家还残留的势力会是什么。 苏家屯财,孔家求权,高家……高家…… 江月生倏地抬眸,百年前高家曾连出过三个将帅! 而这里是凉城,距离这里最近的是平城、边关,高羽从京城来这边,必然是势力在这边! “月山!” 月山撞开门冲进房内,跑到江月生身侧,抽出剑环顾一圈,“主子。” “磨墨,我要写信,快!” 月山不明所以地收刀入鞘,按照江月生的吩咐行事。 半刻钟后,一封密信新鲜出炉。 江月生将信交给月山,神情郑重:“送到段浪手中,记住,这信要他亲手接下,中间不可假借他人之手。” “是!” 月山将信揣入怀中,转身朝外走去。 不一会儿,一匹快马从宅邸跑去。 十个小时,月山每隔五十里就在官方设下的驿站换一匹快马,共换了三匹马,一刻不敢停歇,终于是在第二天清晨来到了军营门口。 “来者何人!” 月山离得老远将安王令牌取出,“安王有事相告主将,速速让开!” “停下,我们需要检查令牌的是否真实。” 看着挡在入口的两个士兵和他们身后的路障,月山无奈勒马止步,将令牌抛给其中一个,“麻烦快些,确有急事。” “令牌无误,放行!” 士兵检查完令牌,将它抛还给月山,对着身后一扬手,自有其他人将路障拿开。 等到路障挪开后,月山一夹马腹,驱使着马跑进军营。 马匹横穿半个军营,径直来到主将帐前,月山翻身下马,对守在帐门口的段石抱拳行了一礼,“烦请通报一声,安王有信给段将军。” 段石刚想开口说话,就听帐内传来了段浪的声音。 “进来吧。” “是,”月山走入帐内,见帐内只有段浪一个人,走上前右膝点地跪下,从怀中掏出信,双手举过头顶,“王夫,这是主子给您的事,麻烦您快快看过,之后开始行动。” 段浪疑惑皱眉,“开始行动?你确定是行动,不是写回信?” “您看过信,一切就都明了了。” 段浪拆开手中信封,从中掏出信纸,第一行字刚一入眼,他就严肃了神情。 等到全部看完,段浪已是面沉如水,“段石!” “将军,属下在。” “去请蔚沉蔚将军过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是!” 段石应声而去,段浪看向还在帐中的月山,开口问道:“有关高家,可还有其他消息?” 月山如实告知:“高羽,我们主子前两天刚抓到了他,他应是知道高家残存势力的,已经派人审了,审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主子一定会再次来信相告。” “你主子最近过的怎么样?” 月山抬头看了一眼段浪,说:“主子最近过的挺好,只是王夫不在身边,难免思念。” 段浪张了张嘴,想再多问两句有关江月生的事,只是看着月山一身衣服被露水打湿,面容也是冻的发青的模样,他咽下想问江月生的话,扬声对外喊道:“段陆。” “将军。” 段陆撩开帘子走进来,看向段浪,等着他的命令。 “带他下去,安排一个暖和些的营帐,准备热水热汤。” “是。” “你跟着他下去休息休息,休息好了再回去。” 月山并没有拒绝,赶了一夜路,他确实熬的够呛,“多谢王夫。” 月山跟着段陆离开,段浪在两人离开后走到沙盘前站定,他看着沙盘上前些天众人摆放的代表几路兵马的模型,伸手挪动。 蔚沉进来时,就见段浪在挪动沙盘上的人马模型,他愣了一下方才迈步进去。 “你这是干什么?” 段浪没说话,而是将手边的信递给蔚沉,“舅舅一看便知。” 蔚沉接过信,低头去看,只一眼蔚沉就认出这是江月生的字迹。 【凉城抓到潜逃的世家子弟,其中有一人为高羽,曾言高家残余势力,我左思右想,高家在京势力已全部根除,若说还有势力,唯有百年前高家曾连出三位将帅时留下的军中势力。 结合高羽出现在凉城,他的目标,很有可能就是平城外军营,军中行事自有路数,若有叛徒出现,恐危及全军,在重大行事前,望君多加慎重……】 “我怀疑我们前些天的反击计划已经泄露,敌方正等着我们进行反击,然后好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蔚沉收起信,问:“如何见得?” “最近秫国人安分了不少,还记得我们一开始的推测吗?” 蔚沉颔首,“我们推测是因为冬天日冷的原因,秫国人才减少了攻打和夜袭的频率。” “但我现在有了新的推测,”段浪微眯起眼,“他们安分,很有可能是他们准备给我们一个重创,而在我们反击时的前进埋伏,就是一个很好的重创我们的机会。” 蔚沉冷静分析,“你的这个推测也有理,但那是在我们中真的有叛徒,那个叛徒还能够接触到这个计划前提下,段浪,能够接触到这个计划的将领,都是镇守了多年边关的人,他们不可能背叛。” 段浪扭头看向蔚沉,“万事无绝对,没什么是绝对不可能的。” 蔚沉嘴角的笑意一闪而过,“你是将军,不能因一人毫无证据的推测就搜查全营,那会动摇军心……” “是,就因为我是将军,我才要杜绝任何一个可能会造成士兵大批量死亡的可能。” “若是检查过后,确定没有叛徒,你让那些老将如何想?” 段浪眼神锐利,“若是没有,我自会向他们赔礼道歉。” 蔚沉深知猜忌一旦产生,若是不查个底朝天,那么猜忌便会一直存在,而战场上,最不能存在的就是猜忌。 想想吧,战场,拼命的地方,你的同伴并不信任你,若是遇到危险,救不救中,不救成了必然,因为猜忌存在。 再有,战时叛国者,所造成的损失那都是要用人命往上填的,不管这消息来源如何,有了消息,就要行动…… 蔚沉深深看了段浪一眼,沉声道:“我陪你查。” 段浪短暂扬起一抹笑,“那就麻烦舅舅了。” “为免军心浮动,调查的动静不宜太大,知道的人是越少越好,我与各种将领接触不多,还请舅舅挑出两个您认为绝对没问题的将领来,配合我们一起调查其他人。” “好,”蔚沉转身朝外走去,走到帐门口,蔚沉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段浪,眉宇间好奇一闪而过,“你就半点不怕月生说的是错的?” “不怕,战时,疑罪从有,若真查出叛徒来,是我军之幸,查不出,也不过是查不出,除了些许人力和我的威信,并无其他浪费。”
第105章 叛徒 “你当真不怕决断错误有损你的威信?” 段浪轻笑出声:“舅舅,你担心的太多了。” 段浪有自信,他家月生绝对不可能出错,至于出错了怎么办…… 前面不都说了吗,最多浪费点人力和他的威信,一点东西而已,怕什么。 看着段浪自信的模样,蔚沉笑了,没再多问,撩开帘子出去找人去了。 不一会儿,蔚沉带着王旗和张鸣回来,四人分坐四边,中间桌上是段浪临时写出来的所有将领名单,“这些是所有能接触到这个计划的人员名单,我需要你们三个,挨个进行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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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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