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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寸时眯起眼,对着走到房门口的侍卫说:“看机行事,如果有机会射杀六皇子身边的男宠,不要迟疑,直接射,死了,我赏百金。” 侍卫迈步的动作一顿,随后恢复如常,“是。” 侍卫离开后,江寸时走到衣柜边,拉开衣柜,快速挑了一身得体的衣服出来换上,束起头发,多余的装饰没带,走出房门,看着已经集结好的侍卫,江寸时接过他的剑,一挥手:“走,随我支援六皇弟!” 道路上奔跑的有三波人,江寸时仔细分辨了一下,除了黑色侍卫服的江月生身边人、太守府的府卫,还有一波身穿盔甲的人,从这些人穿戴的盔甲上看,他们是苏州城的守城兵。 忮忌如野草在心中疯狂生长,江寸时知道他的父皇偏心,却不知道他的父皇能偏心到这种程度,给与一个皇子调动州城兵力的权力,他是真不怕江月生直接反了啊! 但忮忌归忮忌,让江寸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实名制对江月生动手,他目前却是不敢。 只是,他总觉得这次的苏州之行不该是这样的,江月生该被他设伏的人挡在苏州城外,无功而返,而不是平安到达苏州城。 要说其中变数,江寸时直觉是段浪。 他的直觉很准,曾在宫中救他于毒粥之下,所以江寸时半分不怀疑自己的直觉,弄死段浪的心愈发坚定。 一片奔走的火光中,江寸时眼中杀意渐浓。 因着江寸时皇子的身份和江月生之前的吩咐,并没有人拦着江寸时往水暖院去,一路无遮无拦的来到水暖院,江寸时疑心里面有埋伏,却还是抬脚踹开了院门。 院中树密水深,院中没有点燃一个灯笼,只有深处的主屋亮着微光。 一进院门,江寸时便高呼:“六弟!太守府叛乱,哥哥保护你来了。” “六弟?六弟……” 呼喊声愈来愈近,段浪握着双刀坐在江月生脚边,有些好笑道:“他学过唱戏?” “不曾听闻,不过三皇兄确实爱流连于戏院勾栏。” 啪—— 一枚白子落下,棋盘上白子对黑子形成包围之势,一局了。 砰的一声,房门被踹开,江寸时:“六弟!” 江月生偏头朝江寸时看去,微微颔首:“夜不就寝,三皇兄孤枕难眠?” 段浪扬了扬嘴角,差点没笑出声,孤枕难眠,就是说绝命毒师耐不住寂寞呗,真会腌臜人。 “六弟误会了,我半夜惊醒,听到外边有厮杀声,心忧于你,潦草换了一身便带着人赶来看你,就怕你遇到危险,如今看到你安然无恙,我这心啊,算是放下了。” 江月生轻笑一声,起身:“按照三皇兄所说,倒是我这个做弟弟的咄咄逼人了。” “没有没有,是我这个做哥哥的关心则乱了。”江寸时连连摆手。 就在两人客套时,异变陡生。 “嗖——” 一支箭斜着飞进来,略过江寸时,径直朝着江月生的心口而去。 看着这支箭,江寸时双眼大睁:“六弟!” 这一喊要多担心多担心,要多真心实意多真心实意,以至于江月生都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眼看着箭逐步逼近江月生还没有反应,江寸时恨不得飞过去给他挡箭,这样他还能落个好。 危急关头,从旁伸出一手揽住江月生的腰,侧拉,是段浪,他在下面做垫背,江月生一点伤没受就躲了过去。 躲过那箭后,段浪放江月生起身,紧跟着自己也起身,将江月生护在身后,“三皇子,你也看到了,你没来之前一切都好好的,你来了,这危险也就来了,不然,你走?” “大胆!你既知我是皇子……” 江月生打断道:“三皇兄,我的人所说不无道理。” 维护之意溢于言表,江寸时心中一沉,面上却做心痛状:“六弟,你被迷惑了啊!” “外边的厮杀声我听着没了,三皇兄,慢走不送。” 江月生从段浪身后露出半个身位,看着江寸时,嘴上说着慢走不送,眼中却是警告。 段浪拿着双刀不方便抱臂,却不妨碍他借势挑衅地看着绝命毒师。 江寸时眼神几经变换,最终转身:“六弟这么说了,我这个当哥哥的就不打扰六弟的好事了,所有人,走!”
第12章 秋雨凉 夜半,一切尘埃落定。 月川跪在房门外汇报这次的战果,“主子,太守府所有人全部拿下,如今已全部关入太守府东南角的一处院落,赵将军连带其手下出发去抓苏州城的官员,预计在明日日出前能将所有可能涉事的人员带来。” “不错,让手底下的人都去休息吧,明日领赏。” “是!” 脚步声越来越远,江月生从窗边的椅子上站起身,腿上的毛毯滑落,被一只手接住。 段浪将白狐毯扔回椅子,“一切都结束了,休息吧。” 江月生抬手抵着唇瓣轻咳两声,颔首:“嗯。” 段浪蹙眉,“找个太医看看?” 江月生摆摆手:“只是嗓子有些痒,我的身体我清楚,不碍事。” 段浪闻言没再多说什么,关上窗户跟着江月生回床,床上,段浪将被子往身上一盖,在江月生疑惑的目中中长手长脚直接将江月生抱在怀中。 “睡吧,这样就不怕夜间着凉了。” 江月生抵在段浪胸口要用力的手微顿,“嗯。” 蜷在段浪怀中,被暖意熏着,江月生很快昏昏欲睡,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不甚明亮的纱帐内,段浪睁开眼,仔细端详江月生的脸,从上到下,饱满的额头,微蹙的眉头,凹陷的眼窝,眼窝下的一点小痣,小巧的鼻头,再到因为之前的亲吻有了些血色的嘴唇。 越看越喜欢,越看越觉得可怜。 可不是可怜嘛,到了后期孤立无援的,身边信任的人一个接一个被绝命毒师设计铲去,到最后只留自己一个孤家寡人,活着了无生趣,才会在得到绝命毒师死讯后让本就处于极限的身体彻底崩溃,以至于短短几天就没了生机。 段浪收紧抱着江月生的手,觉得江月生被剧情杀了,就像他一样。 他不死,绝命毒师的一些计划没办法推动,江月生不死,绝命毒师当不了皇帝,所以他们两个得死。 “若是不睡,便出去巡逻。” 段浪眨眨眼,忙道:“睡,怎么不睡,现在就睡!” 说着,他眼闭起来,呼吸也绵长起来,看上去就跟一秒入睡一样。 没了扰人的目光,江月生再次陷入深眠。 主屋内一片安静,连带着院中的动静都无限缩小。 以点及面,小院为中心向外蔓延,整个太守府一片死寂。 夜间忽来风吹雨,天气骤然转凉,次日月梅给江月生准备的衣服都是往厚了准备的。 看着打扫落叶的月兰,月梅捧着衣服从她身边走过去,轻声道:“往常这个时间主子就要醒了,你别扫院子了,快些去准备热水,一会主子要了得及时送进去,这院子挑两个闲着的侍卫让他们弄干净就是。” “知道了,我的好姐姐,主子什么时候醒我能不知道吗?我那是准备好了没事干,又看到这落叶才动起来的,如今你既说了,我净过手跟你一起伺候主子就是。”月兰举起扫把嬉笑着回。 月梅无奈摇头:“不跟你贫,我先进去,你快些。” “好嘞。” 别过月兰,月梅来到主屋房门口,侧耳倾听里面的动静,等听到里面有动静,才推门进入。 看着靠坐在软榻上看书的江月生,月梅环顾一圈,不见段浪,她拿着衣服来到江月生旁边。 “主子,我伺候您穿衣。” 江月生放下手中书卷,脸上带着倦意,站起身张开双臂:“来吧。” 贴身里衣段浪起床时顺手给他换了,不用再换,月梅动手穿的直接就是打底的里衫。 里三层外三层,统一紫色系,最外边那件衣服上缝了一圈毛毛领,衬得江月生脸更白,也更小了。 月梅踮着脚打理毛领,忍不住赞道:“主子就是那天生的衣服架子,不管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江月生懒懒地睁开眼,“说吧,又看上哪家的新衣了。” “主子怎么能这么想我呢,就不能是我单纯想夸夸您吗?” “不要?那……” 眼看着江月生要说算了,月梅连忙道:“我想要苏州绣着莲花纹样红衣裙。” “办完事给你半天假,去挑,走府里面的账。” 月兰端着热水进来,闻言,讨巧道:“主子偏心,只给姐姐假不给我假,还有衣服,我这衣服也许久没换过一次了,您给姐姐买了,也得给我买。” “买,都买。”江月生纵容道。 一直靠在屋外窗边看鱼的段浪从窗户探进半个身子,“主子,既然都给买了,也给我买两件呗,这侍卫服料子忒粗,我穿着不舒服。” 江月生回头看向段浪,说:“你也买。” 段浪翻窗进屋,一只脚踩在矮桌上,三两下蹿到江月生身边,“那敢情好,我要你陪我亲自去挑。” 月兰和月梅对视一眼,留下洗漱的热水和毛巾,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 “如若苏州之行顺利,便可以。” 段浪拍拍胸口:“放心,有我在,一切都会很顺利的。” “有你在,一切都会很顺利……” 江月生扬起一抹略有深意的笑,“确实很顺利。” 洗漱后用过早膳,忙碌的一天就开始了。 段浪跟在江月生身后,来到关押太守等人的小院,守院的守卫看到江月生,打开院门放他们一行人进去。 垮门槛时,月梅看见斗篷下摆从门槛上扫过,染了脏污。 斗篷那是临出门时加上的,俗话说一场秋雨一场凉,月梅害怕她家主子这身体倒在这场秋雨中,到时候折腾一场,最近这段时间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就又要赔进去了。 心里面记下回去要清理斗篷上的脏污后,月梅一抬头双眼就与段浪对了个正着。 段浪对着月梅点点头,回头牵上江月生的手,“来这干嘛,不是说要取银子吗?这破破烂烂的地方,能有银子?” “这没有,但这里的人有。” 说话间,到了关押苏白的房间面前,江月生解开斗篷带子,段浪拎着后颈的地方将斗篷去了放到月梅怀中。 看一眼房间,段浪心领神会,问:“要我跟你一起进去吗?” “不必。” 段浪耸耸肩:“行吧,我就在门口守着,要是有什么,你喊一声,我保准能在任何人手里面救下你,拼反应能力,我还没怕过谁。” 江月生眼中泛起笑意,临进门时,他看了段浪一眼,人都进去了,段浪还在回味那个带笑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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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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