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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和孟晚描述下常金花之前的情形,孟晚肯定会说:这不就是抑郁症吗! 宋亭舟进屋放下书篓,“是你做的豆腐,又想了点子售卖?” 孟晚在泡明早要用的黄豆,里面有些干扁的豆皮,要在磨豆子前挑出来。 他坐在小木凳上回宋亭舟的话,“我也是之前见人做过,所以试了试,没想到还真成功了。总归我和宋姨在家也没什么别的活计,不如做点小买卖,还能替你分担一二。” 宋亭舟将自己的脏衣服从书篓里取出来,闻言动作一顿,沉声说了句,“多谢你。” “宋姨对我这么好,都是我应该做的,谈什么谢不谢。”孟晚低头挑坏豆子,悄悄翘起嘴角。 要的就是你的谢,好小子,以后发达了别忘记要报答我。 晌午过后人渐渐少了,常金花拿着空托盘进来,她进屋放下托盘先急着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喝了。 “你俩怎么还没吃?大郎你走了一路回来不累?”放下水瓢,常金花看着桌上的饭菜问。 “不累,晚哥儿给我热了碗豆浆,很好喝。”豆浆的那种豆类的乳香很霸道,顺滑香浓,感觉肉都不香了。 常金花眉目舒展,“是很好喝,如今我和晚哥儿每天起早都能喝杯豆浆,他说这东西补人身体,对了,还给你留了几张豆皮,晚哥儿说让你拿去泡水喝,补身又好放,我去找找。” 宋亭舟不过刚回来,常金花又开始交代明早要给他带的东西,一片拳拳爱子之心。 孟晚劝住她,“姨,你也不累吗?快坐下歇歇咱们开饭,有什么事饭后再说。” 饭菜都是孟晚见她进来刚从锅里端出来的,还在腾腾冒着热气。 照例有肉菜,不过是排骨,炖了一小盆,还有一盆老豆腐,配上咸菜卤子。 常金花用筷子翻了两下排骨,“晚哥儿说爱吃这个,昨日便没买五花,今儿是他炖的肉,咱们都尝尝他手艺。” 宋亭舟先舀了两勺老豆腐吃,他话少,这次更是吃的头也不抬。 常金花倒是和孟晚说了两句闲话,“刚刚大郎二叔来了,赊了块豆腐走的,这钱是没法要回来了。” 孟晚问:“是二叔嬷家那位堂叔?” 常金花夹了块排骨细细的啃,确实啃出点滋味出来,她放下骨头,点头道:“最高那个就是他,亭舟他爹也高,还是因为他们哥俩小时候太能吃,最后你太爷太奶才给分的家。” 宋亭舟的爹叫宋有民,堂叔叫宋有财,两人的爹是一个爹娘的亲兄弟,当时大家都住一个院里,人多矛盾多,又有俩能吃的半大小子,长辈们的矛盾多,最后闹得分了家。 宋有财从那之后才开始去镇上做小工,不过他们两兄弟的关系一直不错,哪怕后来宋有民过世,宋有财也颇为照顾寡嫂,当然仅限于有人恶意为难他们孤儿寡母,宋有财会出头,钱财方面就拿不出手了,毕竟他自己还穷的叮当响。 吃了饭宋亭舟打水将自己的脏衣服泡上,又拎着桶准备出去,他每次回家都会将家里水缸打满,不会做饭洗衣,却也不像一般学子半点家务不沾。 常金花坐在台阶上给他洗衣服,孟晚收拾碗筷。 村子百户人家,或是儿童嬉戏,或是妇人洗衣,河水清澈,绿水青山,宋亭舟挑着扁担回来,将桶里的水倒进缸里。 忽而问了句,“明早是不是要磨豆子?” “是也用不到你,你读你的书去。”每日早起宋亭舟起床第一件事便是读书,已成习惯。 宋亭舟不语,第二天一早常金花起来的时候厨房地上已经放着磨好了的生豆浆。 她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尽显得你能耐了,干脆替我们娘俩把豆腐都做完了再走!” 宋亭舟拿书上的话怼老娘:“君子远庖厨。” 今日孟晚醒的也早,他披上衣服出来,听到这句话笑了,宋亭舟这人真有意思,这句话是明明是指君子应远离杀生,他却拿来糊弄老娘。 孟晚用生豆浆做豆腐,常金花用小锅烙饼。 宋亭舟喝了豆浆,拿了饼上路。 家中便又剩下孟晚与常金花,十里八乡该知道他家卖豆腐的都已经知晓了。 孟晚每天做的不多,一板三十六块就好,基本都能卖的出去,有时后来的还买不到,再多做就是贪心了,浪费了也不好,白送给村里人,时间久了他们便天天等着你送。 孟晚将这些道理都与常金花说了,常金花也支持,如此他们的日子都比从前宽裕多了,再不敢奢求别的。
第11章 婚宴 他家飘香了好几天,隔壁的小梅却再也没爬墙问他做了什么好吃的。之前被小梅缠着还没什么,如今竟然还有些不习惯了。 豆腐上午都卖完了,下午无事,孟晚拿着小背篓出门,“姨,我想去山上看看有没有蘑菇。” “去吧,别往深山里走,那里头有狼。” 这几天连轴做豆腐孟晚也累的不轻,常金花想让他松快些,也不拘着他去哪儿。 孟晚得了话,背上背筐走到隔壁家大门外,他先张望了两眼,见院里只有晾衣服的竹哥儿,便问他:“大嫂,小梅在不在家啊?我想找她采蘑菇去。” 农忙结束后家家户户都在洗衣服,清扫院子,收粮种粮都是累活,大家都是紧着干活,哪有空收拾这些,如今才稍微空闲下来,但地里还有些农活留着慢慢收尾,因此家里拾掇家务的都是年轻媳妇或是家里女娘小哥儿。 竹哥儿干了一上午的活计,下午又才洗了几件衣服,他将最后一件衣服挂到杆上,回孟晚:“小梅和二弟回她娘家了,她娘家的地多,二弟过去帮忙收粮。” “哦哦,那我先走了大嫂。” 孟晚恍然大悟,怪不得这几天没见着小梅,还以为她被上次的事吓到,不敢再找他玩了。 “等会儿晚哥儿。”竹哥儿竟然主动叫住他。 隔壁住着,同为哥儿,孟晚却一直没怎么和他说过话,他回身,见竹哥儿也背了个篓子,便问了句,“大嫂也上山?” 竹哥儿不好意思的说:“过几日我也想回娘家看看,上山采点山货带回去,我一个人不敢去,找你做个伴。” 孟晚笑笑,“正好我一个人也无趣,咱们搭个伴挺好的,那走吧,去蛇沟。” 蛇沟这个名字听着有些恐怖,其实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小山沟,这座小山在另一座山的北面,常年日照缺稀,容易滋生菌类。 如今村里家家户户的农事都已经料理的差不多了,北方冬季寒冷又漫长,村民们收完了粮还要缴一部分粮税,剩下的勉强果腹而已,还是要自己踅摸些吃的,靠山就采些山货,靠海便捕捞些鱼虾。 孟晚到蛇沟的时候,山脚下已经有不少农妇和哥儿女娘猫着腰往山上的羊肠小道上攀爬。 竹哥儿说了句,“看来今天人不少。” 孟晚往干枯的草丛里钻,也顺着山道上山,“不知道能不能采到蘑菇,咱们快点上去吧。” 竹哥儿沉默的跟上他,孟晚总感觉他有种想找自己说话,又社恐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无力感。 他与竹哥儿本就不熟,也没有做人心灵导师的意思,只想找个人搭伴而已。 半山腰的树根下都被人捡干净了,剩下些小的没人动,等着下次长大了再来。 他与竹哥儿各捡了三两个,望着不远处蛇沟前面挡着的大山,竹哥儿提议道:“要不咱们往后面山上走走吧,那边也有咱们本村的汉子砍柴,不怕的。” 孟晚则想着常金花的叮嘱,保险起见,“还是算了吧,过几日再来没准能多采些,我该回家了,不然我姨担心。” 竹哥儿不会劝人,纵然还想让孟晚陪他,到底说不动人,临走时看了眼那座山头,低头晃了晃脑袋。 农忙结束,喜事便接踵而至,先是隔壁的小梅从娘家回来便整日头晕,去红庙村的赤脚大夫家里摸了脉,结果是有喜了。 隔壁田家自然是欢天喜地,田大娘难得主动找常金花说话,又是夸了小梅生得机灵,又是偷偷摸摸的说当时相看小梅的时候,能就看中她小儿媳屁股大,一看就好生养等等。 人家家逢喜事,常金花当然顺着她的话夸,又说小梅总找孟晚来玩,看着就是个大大方方不小家子,田大娘听了这话欢喜,她就是喜欢小儿媳胆大爱说爱笑,礼尚往来的夸了孟晚。 “你家晚哥儿也不错,长得出挑,我刚进来瞧了,也是个大圆屁股!” 实际村里人都知道常金花把个外亲接到家里住的目的,宋家大郎过了年就十九了,准是怕再出了杨家那样的意外,好人家嫁女娘哥儿也是要挑的,磋磨的年纪大了一样不好娶妻。 孟晚正给她们的茶缸子里添水,闻言:“……” 他默默退回小屋,难以置信的摸了摸自己屁股。 好像是有点圆,也有幅度,但是大吗??? 大吗!!!! 常金花前脚送走了到处吹嘘眼光毒辣的田大娘,后脚宋老六媳妇就急急忙忙的找上来。 “大嫂,你家亭舟这两天回家吗?” 常金花似有所料,“他过几日回来,是不是家里住不下了?” “可不是住不下了,我家娘家离得远,家里兄弟姐妹又多,各个拖家带口的过来了。大嫂你可帮我匀间房出来吧,凑合两晚上,明晚成完亲后天一早他们就走了。” 老六媳妇急的不行,明日她儿子宋大力娶夫郎,家里的远亲今日便提前到了,家里还要腾出一间婚房出来,根本住不下,只能四散给往亲族家里借住去了,如今还剩她四弟夫郎带着三个孩子没住处。 “住倒是可以,但也只能在大屋炕上和我挤挤了。”常金花说话直白。 “嗨,只要能挤下就行,哪怕打地铺呢,大嫂你就给管个住处便好了,其余一概不用你操心。” 说定了住处的事,老六媳妇又忙忙叨叨的走了,头遭筹办儿子昏礼,琐碎的事太多,如今又没有手机,有点事只能一家子出去挨家挨户的找。 都走出门老远了,老六媳妇又折返回来叮嘱,“大嫂,明早让晚哥儿早点过去,他稳重,我看比其他小媳妇夫郎的靠谱,叫他给我多搭把手,忙活忙活。” 孟晚听见了回她:“放心吧六婶,明早我早早就过去。” “诶!”宋六婶响亮的嗓门里透着喜气。 晚上宋六婶带了个精瘦的夫郎和三个孩子来常金花家里,三个孩子最大的是个女娘,十来岁,老二是小哥儿七八岁,最小的也有三岁,是个男娃,一家四口人个顶个的又黑又瘦。 孟晚也瘦,但他身形匀称,腰细腿长,脸颊还有些婴儿肥在,不像他们一家瘦的和难民一样,看着就是吃不饱饭的样子。 宋六婶忙着呢,将她们娘四个送来交代了两句,又问常金花,“大嫂,那明早晚哥儿和我去,豆腐谁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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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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