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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晚回去后琢磨了一夜 ,越发觉得可行,若是这段时间真在镇上租院子做买卖,那宋亭舟也不用来回奔波了。 初十过后书肆的灯笼已经画的差不多了,十一本来不用再去,可孟晚依旧早起。宋亭舟也没戳穿他,只是安静的跟他出门。 孟晚问他:“你就不问我为何今日还去镇上?” 宋亭舟看他一眼,孟晚头上的祥云簪自初一后便没再摘下,此刻正俏生生的插在他发间。他就这样戴着他送的簪子,好奇的追问自己问题,搅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酸发胀。 宋亭舟强迫自己收回目光,“不是你说想要在镇上做买卖?可是想好了?” 孟晚脚步轻快,“想好了,还是做早上的吃食好些,就是可能会辛苦,但速度快赚得就多。” 他家现在做豆腐已经成熟,再搞个油条搭配不是刚好一套? 镇上已经有卖包子的,卖面条的,就差他家这样油条豆腐脑了。 其实孟晚是有些丧气的,他九年义务教育三年高考四年大学生读下来竟然只能在古代卖油条豆腐脑? 第二次悔恨自己当时为啥不去学物理化学新东方。 镇子上也有牙子,不过是私人的,孟晚觉得眼前的叔嬷比起牙子更像是媒婆,他脸上的孕痣长得与张小雨差不多大小,黄豆粒大挂在嘴边,说实话不太好看。 “咱们镇上就这一条街,还有几条巷子,你们是要租院子自家住啊,还是要租门面做买卖啊?” 孟晚摸了摸自己眼下的痣,比芝麻大些,比米粒小些,颜色红艳,形状圆润饱满,不难看。 宋亭舟盯着他的动作眼神一暗,后又移开目光答了牙子的话,“租门面做买卖用的,最好后面还带着院子。” 牙子一拍手,“那还真有一家。” 他们三人走在街上,人牙子打量的眼神让孟晚不舒服,他全程跟在宋亭舟身后,让他出面和牙子打交道。 牙子一路走到街西,开锁推开一间没挂招牌的门面,里面倒是宽敞,足有三间房大,东西都被搬得空空荡荡,看不出之前是做什么的。 “这间怎么样,多宽敞啊,就是得自己置办些东西,那也不值多少钱。来,从这穿过去有个门,进去就是内院。” 他们跟着牙子穿过门走进内院,内院也大,坐着四间正房,院里还有一口水井。 好是好,可孟晚心里咯噔一声,恐怕不便宜。 果然人牙子张嘴便是十两。 镇上,十两?抢劫啊! 孟晚在后面疯狂戳着宋亭舟的腰。 “咳咳……十两确实不少,容我们回家找长辈商议商议吧。” 牙子不乐意,“这么老大的院子十两都不贵了,你们还想租啥样的?” 宋亭舟不言不语。 那牙子走了老远还在乱吠,“啊呸,穷鬼就别出来看铺面,住乡下的茅草房去吧。” 孟晚回身瞪他,人却扭着腰走远了。 宋亭舟想碰他袖子,又觉着于理不合,于是往日挺得笔直的腰板略弯下来,轻声哄他:“别气,我给你买糖葫芦吃?” 孟晚这一冬天都没什么果子吃,也是馋的,他将脸拧回来,“要两串!” 卖糖葫芦的小贩抱着草靶子走街串巷,宋亭舟带孟晚走了会才碰到他。 巧的是黄掌柜也在抱着三四岁的孙女买糖葫芦。 “小哥儿今日怎么也来镇上了。” 孟晚也没瞒着,“想在镇上做个吃食买卖的,找牙子看了个铺子不甚满意,买完糖葫芦也要回家了。” “嗨,小哥儿早怎么不提,我家隔壁的院子常年往外租着,不然我让老二带你看看去?”黄掌柜要看铺子走不开,想叫二儿子跑个腿。 孟晚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哪儿有不同意的。 黄老板的二儿子叫黄铮,年纪似乎还没宋亭舟大,也就十七八岁,看不出性子,除了路上问了宋亭舟几句话外并没说别的。 院子离书肆不远,隔了两条巷子就到了。院门是敞着的,里面还有妇人在院里洗衣服。 黄铮问了句洗衣服的年轻妇人,“嫂子,我婶子在家吗?” 年轻妇人见他身后带了人,猜到是租房的,回道:“在呢,我进去叫她。” 她放下衣服进了屋,“娘,小二来了,像是带了人来看房的。” 没一会儿屋里便出来了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妇人,穿着一身灰色棉袄,头上插着根银素簪,看着是个利索人,上来也没废话,张嘴便问道:“是两位要看房?这位书生郎看着倒是眼熟。” 镇子一共没有多大,宋亭舟常年在镇上读书,他个子又高,长得也俊,还是挺扎眼的。 孟晚照例没出头,他如今未婚,不便太过出头露面,由宋亭舟出面正好。 “我在李秀才的私塾里读书,常在镇上走动,婶子应是见过我。” 中年妇人见宋亭舟说话有礼,还是个读书人,十分满意,“小二,我家的事你和读书郎说了没?” 黄铮实实在在的说:“我爹让我带他们过来的,我只将人带来,租金啥的婶子你们自己谈吧,我就先走了。” “你这孩子,行吧,替我谢谢黄掌柜。” 黄铮走后,中年妇人领着宋亭舟他们往里走,“我这院里一间正房两间厢房,已经租出去一间西厢房了,东厢这间比西厢大,以前住的也是读书人,年前刚搬走。对了,这位是?” 一个未婚的哥儿,跟着个年轻汉子看房?
第32章 搬家 宋亭舟挡在孟晚面前,遮住中年妇人的目光,“他是我未婚夫郎,陪我一起来镇上的。” “原是如此,小哥儿长得真是俊俏,和书生郎正相配。” 中年妇人恍然大悟,就说两人长得不像兄弟。 禹国民间的民风倒是没那么严苛,虽说未婚的哥儿女娘差些,但也是能在家人陪同下逛街的。定了亲事的也能同男方一起约出去游个船,赏个灯。 这种偏远地方的小镇讲究的就更不多了,但陪着一起租房,到底还是有些出格,因此中年妇人纵然不说,心里也认为孟晚是那等哄男方带出来玩乐,是个不安分的。 孟晚手里拿着两串糖葫芦,乖乖巧巧一言不发,眼睛打量着这间坐东门朝西的厢房。 照旧进门便是厨房,左手边是个空着的灶台,灶上镶嵌的大锅被人取走了。 这也不奇怪,一口锅就值半两银子,是重要财产,属于分家都要急头白脸挣一挣的地步,人家走了当然得拿着。 灶屋左手边就是卧房,靠窗是通炕。不光泉水镇,整个昌平府因气候关系都没有睡床这么一说。下至贫民百姓,上到大府高官,皆是以炕为主。 只不过乡下多是土炕,而府城的名门望族们,家中以青石砖甚至玉砖为材料搭炕。 整个卧室与厨房都比家里的小了一圈,院子还是与人共用的,好处是院子有口井,不用再出去打水。 不过只一间房,宋亭舟怕是又要回书肆睡,孟晚虽没听他说过书肆住的地方好赖,但想也不是什么宽敞地方。 他读书本就学业繁重,与家人住在一起好歹不用操心饭食,睡个好觉。 “婶子,怪我们事先没说好,其实我们是要租间带门面的院子,而且至少有两间住人的房间。” “哦,原是这样,那你们看这样行不行?”中年妇人带他们往正房边角走去,那儿有道锁着的角门。 中年妇人将门打开,门后竟也是一间套间,后面位置小点可能是做厨房用的,往里走是一间正屋,户型倒是方正,四四方方的,孟晚约莫着有十二三平,做买卖倒也合适。 “这间也算不得铺子,那头的门打开就是街角,我家临街,也能当间门面用着,这小间儿搭个炕也能住人,你们看如何?” 孟晚心中还算满意,背着人又戳了宋亭舟一下。 宋亭舟便问道:“那不知这价格?” 中年妇人见宋亭舟似乎看中了,便道:“你们是黄老板二儿子带过来的,我也不当外人了,若是光这一间门面就是三两半,院内的厢房四两。” “唉……”孟晚叹了口气。 中年妇人不知其意,“这……小哥儿可是嫌贵?” 孟晚仰脸看宋亭舟,后者瞬间领悟。 “我们年纪尚轻,做不得主,还是回家找阿娘商议一二,再来答复婶子吧。” 中年妇人心中着急,东厢房就罢了,不愁人租。角房那间本是过世的公婆起房时多盖的,盼着家里多子多孙,这么些年了一直锁着吃灰,如今多租出去家里就是个多个进项。 见宋亭舟与孟晚真的要走,她忙道:“价格可以再商议商议,你们若是两间全租,不如婶子再给你们便宜一两?” 孟晚顿住脚步,我滴个乖乖张嘴就减去了一两银子?六两半一年的话…… “婶子,我们租了!”孟晚掷地有声。 干脆利落的交了定钱,孟晚咬着糖葫芦回家,一个没留神,两串都自己吃了。 他瞥了一眼宋亭舟,又瞥了一眼。 很好,他亲爱的表哥只顾闷头赶路,没注意到。 晚上宋亭舟就将事情直接对常金花坦白了,孟晚欲定十五就开张做买卖,常金花早晚会知道的。 “你们俩主意大得很,既然都定下还知会我做什么?” 她心里生气他们两人胆子忒大,不声不响连镇上的房子都订好了。 安置房产和亲事是顶大的事,重要程度不亚于现代小情侣悄悄偷了家里户口本跑去民政局领证,而家长,此刻连儿媳妇\/女婿的面都没见过。 孟晚也知道他事情办得不对,可是机会难求,这个价格是真不贵了,大小也合适,于是使尽浑身解数对着常金花撒娇。 老规矩,“表哥,你先去小屋读书,出去打水也成,快去去。” 将宋亭舟打发走,孟晚嘴一咧,“娘……诶,姨……姨别打了姨。” “青天白日的,让你乱说话!不教育你一次,真要上房揭瓦了。” 常金花拽着他的手,狠狠往他身上打了几下出气,而后才坐下说:“我难道是蛮不讲理的人?你们好好和我说我能拦着不成?你一个未婚的哥儿,就这么大刺咧咧的跟着大郎去镇上租房,人家不得轻看你?” 说到底,她确实生气两个孩子不经她同意便租好了房,可更怕孟晚因为这个被人说了闲话误会。 孟晚小心翼翼的挨着她坐,然后一把把她胳膊抱怀里,使劲从眼里往外挤豆豆,“姨,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我错了,真的错了,替我们介绍的正好是书肆掌柜,我也没想到会当场敲定,实在是价格合适我才定下的。” 常金花拽了拽胳膊,没拽动,反瞪了他一眼问:“多少钱?” “六两半,一间铺子,一间住房。” 第二日一家三口出动,常金花非要看看他们租的是什么样的院子,不然心里不踏实,唯恐他们年轻被人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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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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