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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秀才有些不耐,“谁让你们来的,快走快走。” “你当谁愿意来,人家都找上门了,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韩秀才和一夫郎一妾室在这儿拉拉扯扯,周围的街坊邻居都围了过来。 刘嫂首当其冲,“这是干嘛呢?到人家义学门口拉拉扯扯不像样子的。” 大家一窝蜂的涌上去,蚩羽钻进去踹了韩秀才好几脚。 “干什么呢!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丁知县远远见到这处有人闹事,忙厉声喝道。 衙役上前来将众人都拉开,等人群散开,韩秀才已经满脸挂彩,捂住腰直不起身子。他身边的小妾还算痴情,心疼的扶着他。 官府一来人,街坊邻里怕惹事全都跑远了,有的回家连大门都关上了,行动之快令人叹服。 “大人,这群刁民,竟敢……竟敢对有功名的秀才相公动手,真是无法无天……无法无天呐!”韩秀才弓着腰身,胸膛上下起伏,咬牙切齿地怒吼。 他往日被人恭敬惯了,县城的乡绅见面都是客客气气的,这会儿竟然被人当街殴打,身上疼是一面,被当众撕碎了秀才相公的体面,狼狈的姿态才最刺人。 “你因何故被打?” 丁知县尚未言语,他身后又走出一位身量极高,姿态挺拔的男人。他比丁知县高了半个头,长相中藏着股带有攻击性的英俊,望过来的神色较为冷淡,周身的气势是常年发号施令的上位者才独有的气息。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丁知县在他身边的拘谨感,丁知县已经是一县父母官了,这个男人的身份不言而喻,定是比丁知县还官高一级的上官。 韩秀才这会疼的直不起腰,被面前男人的身影笼罩在内,心中陡然升起一阵莫大的压力,精神不自觉的紧绷起来,“大……大人明鉴,学生……学生是……” “大人!他调戏咱们夫郎,整日堵上门来言语轻薄!还说要休了他家夫郎娶了咱家的!”蚩羽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叠声的告了状,韩秀才那身伤,小部分是推搡的,大半都是他下得黑手。 宋亭舟刚才便已经在周边百姓的闲言碎语中猜测几分,这会儿听到蚩羽的话更是怒火中烧,他发怒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激烈的动作,只是眉峰孤冷,眸色渐深,俯视韩秀才的目光无端瘆人。 “身为谷阳县秀才,受朝廷圣上之优遇,却做出此等伤风败俗之事,丁大人……” 宋亭舟的话递到丁知县耳边,让刚才还在一旁看笑话的丁知县忙凑上来,“宋大人放心,这等私德败坏之人,自当褫夺功名,黜其生员身份,不复录用。” 惹到这个活阎王,算姓韩的倒霉,如此蠢货便是考上进士也无甚大用,别说眼前只是一个小小秀才。 韩秀才尚且还没有在,面前的高官竟然是孟晚夫君的事情上回过神来。打宋亭舟一露面就躲在墙角的杨宝儿却不得不露面。 “宋大哥,还请你饶了他一回吧。”杨宝儿神色复杂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犹豫一番后,跪在了宋亭舟面前。 剩下的事自有丁知县解决,宋亭舟急着去寻孟晚,越过两人,迈开腿朝义学中走去。天热衣薄,走动间布料贴合肩胛,隐约能探查到他紧实有力的臂膀。 杨宝儿扭过身去望着他的背影,“宋大哥,我求你一回还不成吗?就算我当初对你不起,望你不要迁怒我夫君。” 他这话一出,宋亭舟终于给杨宝儿一个正脸,他思索片刻从脑海里翻找出一号人物,“你是杨家村的人?” 原来他竟然没认出自己? 杨宝儿羞愤欲死,但为了韩秀才的仕途,不得不硬着头皮道:“我是杨家村的杨宝儿,宋大哥,能不能看在……看在曾经我们两家……” 宋亭舟语气快了两分,“我家与你家无亲无故,莫要胡乱攀扯。丁大人,谷阳县是你辖区,这里就交给你了。” 他说完后怕杨宝儿再多加纠缠,大步踏进了义学大门。 “哟,看见你旧情人了?” 孟晚就隐在门内阴凉的地方,抱着胸看了半天的戏,他虽然嘴上调侃宋亭舟,但眼中欣喜也不是假的。 宋亭舟走过去把他的手放进自己掌心,颇为无奈的说:“晚儿,我对他并无印象。” 这么多年过去,他早连对方名字长相都记不得了。 孟晚拧了下他手背,轻哼了一声,忍不住关心道:“怎么只你一人回来,身边的人呢?” 盛京距离昌平虽然没有到岭南那么远,也是要行两月才能到的,路上风险颇大,起码也要带十几个衙役或者护卫。 “葛全一家也来了,我身边只带了陶八和十一,他们在门外看着那秀才。”宋亭舟有要事要办,还没回三泉村就先到了谷阳县,没想到这么碰巧遇到了孟晚。 孟晚了然,葛全一人足以胜过上百守卫。 更私密的事眼下倒是不太好问,孟晚将宋亭舟带到他休息的房间,“那你要在县城待几天?我这里还要找个新管事才能撒手。” “两天足矣,这里的管事被你换了?”宋亭舟闻了闻自己身上的汗味,非要先洗了澡再进房间休息。 “那个混账东西,险些坑死我,晚上我在同你说,你先洗吧,我去让枝繁再买些菜回来。”孟晚告诉了他水桶在哪儿,叫他自己提水回来洗漱。 夏天天热,宋亭舟连热水也没兑,只提了两桶凉水冲身。 他洗完后才想起来换洗的衣物还在陶八他们那里,刚喊了一声孟晚的名字,对方拿上包袱笑着推门进来了。
第348章 开荒 夏天存不住菜,孟晚买的就是他们当天吃的菜肉,宋亭舟来,他便叫枝繁和蚩羽出去重新买。 等宋亭舟洗澡出来后,厨房里的几个灶头都烧上了火,几个小光头在帮忙烧火递碗的,孟晚亲自掌勺,把后来新的的两口铁锅也都用上了。 他热的一头汗,但嘴角却是高高上翘,眉眼也是弯的,见宋亭舟过来忙制止他,“厨房热得很,你刚洗了澡就别过来了,不然白洗,若是有空还不如去帮我看看给他们启蒙的书册。” 都是孟晚从书店买来的三字经、百家姓等启蒙的书籍,还有些乱七八糟别的,也不知道适不适用。 宋亭舟闻言脚步拐了个弯,去帮忙收拾书册。 晚膳用了大的八仙桌,孟晚叫人将小乞儿苏奕也给叫过来了,一半的肉菜一半的凉菜,酒楼里买的烧鸡烧鸭、孟晚最拿手的炖鱼、几道时令时蔬,满满一大桌子的菜,寻常人家过年也没有这么热闹。 “蚩羽,镇在井里的果酒凉快了没?快给我来一杯,热死了。”孟晚从厨房里出来觉得自己好似出了蒸笼,他捧了几捧凉水洗脸,给他泛红的脸颊降了降温。 宋亭舟适时递上一块布巾给他擦脸,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孟晚绯丽的脸庞。 孟晚又不是瞎才察觉不到,“快吃饭吧,我和娘走后你有没有好好吃饭啊?都瘦了。” 被孟晚拉到桌边,宋亭舟叹了口气,“晚儿,瘦的是你。” 下巴都尖了,脸也瘦了一小圈。 孟晚冲他一笑,一口干了蚩羽给他倒的果酒,冰凉彻骨,通体舒畅。 孩子们喝酸梅汤,大人喝果酒。 这群小孩本来就老实,今天宋亭舟在这儿更是畏手畏脚的放不开,一桌子的大鱼大肉也只敢夹面前的,连向来敢说话的小乞儿苏奕也循规蹈矩的。 饭后收拾碗筷就不用孟晚张罗了,他回屋洗澡,宋亭舟勤劳的帮他提了一桶热水兑着洗。 “书信上你并未明说,太子成事后一切可都顺利?”孟晚扒在浴桶上问宋亭舟,他还没洗头发,在门口和宋亭舟刷了牙进来就泡在桶里,舒服的不想动弹。 宋亭舟搬了个凳子坐在他身边,拿小巧的葫芦水瓢往他头发上小心仔细的浇水,“晚儿,现在不能叫太子了,要叫陛下。” 孟晚猛地从浴桶中站起来,“他登基了?这么痛快?” 他就这么毫无保留的站在宋亭舟面前,肤色白的晃眼,黑发如瀑般垂在胸口几缕,因为动作太大,脸上也落了水滴,顺着他姣好的眉、直挺的鼻梁,殷红的唇一路向下…… 宋亭舟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身下发紧,到底是比从前毛头小子定力好上不少,一边将人重新哄坐下,快速给孟晚洗了个头,一边心不在焉的说:“陛下筹备多年,只是因为忌惮聂川,才一直引而不发,先帝没撑多久便去了,陛下先前就是太子,便顺理成章的登了基。” 他说的轻巧,其实当时的盛京城乱得不行,宫外乱,宫内更乱,各种乱七八糟的势力失去头领,均都露出马脚来,甚至先帝临死前还想挣扎一番。 文昭可不是他软弱的父皇,他行事果断狠辣,解决了心腹大患聂川之后,不给别人半点反应的机会就抄了二十几个大大小小官员的家,其余兄弟也被他严密看护了起来,估计此生都出不了京城一步。 丁知县只是第一批被贬下来的官员而已,幸亏他当日虽然针对宋亭舟,却没有和听香榭有什么牵扯,和他一块得罪了宋亭舟的赵御史就没那么好运了,这会儿已经人头落地。 孟晚从浴桶里出来,裹住自己的身体让宋亭舟帮他绞头发,“想必是陛下前脚登基,后脚你就请旨返乡了?” “不错,我是等局势稳定才回来的,乐正崎在你走后第三天就前往岭南了。”宋亭舟从身后揽住他,亲了亲他侧脸才继续换了个布巾给他擦拭。 孟晚感受到身后宋亭舟的灼热气息,也被熏染的口干舌燥,他灌了一杯白开水,“那这两日府城该往下下达……唔……” 他的话被宋亭舟堵在嘴里,对方灵巧的舌头探到他口中,变着花样的挑逗吮啃,孟晚拽住他肩膀上的布料,尽力配合了一会儿便开始招架不住。 “……嘶……轻点。”孟晚吃痛,他嘴角都被宋亭舟凶猛的亲法啃得有些泛疼泛肿了,以前也少有这么急的。 “晚儿、晚儿……想不想夫君?”这间屋子里是新打的木床,宋亭舟叹着喘着说完了话,就又迫不及待地抱着他压到床上,吃够了唇又去吃他的脖子上的嫩肉。 孟晚艰难的说:“想……”他脖颈绷直成一条优美的弧线,双手摸到宋亭舟脑后的位置,替他拔了头上的玉冠。 宋亭舟短暂的起身解开自己身上的衣裳,汗水滴滴答答的滴到了孟晚身上,引得他也泛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床边的蚊帐被宋亭舟动作粗鲁的拽开,有半截还挂在孟晚的腿上,露出来的那半截笔直的小腿,便一直挂在宋亭舟臂弯处晃呀晃…… 接下来两天宋亭舟都跟着孟晚在义学里头住,不日他们就该回乡去找常金花了,便是宋亭舟不来,孟晚也不可能长期待在谷阳县。 “管事的真不好找,我找了许久都没有合适的人,要是苏奕再大点倒是个能扛事的,现在也太小了。”孟晚愁眉不展的对宋亭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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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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