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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的高台是什么情况孟晚不知,他面前的这座是用五色琉璃砖嵌合而成,若是放在外面被阳光照射一定十分漂亮,可惜这里是阴暗的幽城。 除了漂亮梦幻的高台外,高台中间有一根古朴的石柱,石柱顶端竖了一面粉色锦旗,旗上写了个“舞”字。 “时间正好快到午时了,幽二的这座舞楼正适合歇歇脚,顺便让孟夫郎见识些不一样的景致。””六叔公说着,拉响了窗边的摇铃,很快,一个戴着白色面具、身着素色短打的侍女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桌旁,躬身等候吩咐。 “叫人上台。” “是。” 听他的意思这舞台是舞者表演用的,孟晚对这种歌舞表演的兴致不高,六叔公也没给他反对的机会,对方在使出浑身解数让孟晚主动入伙,他们罗家的幽城再能敛财,上面的精英族人都被杀光也会元气大伤。 就像他们说的那样,罗家无意与宋亭舟作对,只要宋亭舟肯开出条件,他们一定竭力满足,可惜宋亭舟的目的就是让他们死、败。 饭菜比舞伎来得更快,餐食是一人制,每人两荤一素一汤,都是小小的碗碟盛放,米饭也只有一碗,若是宋亭舟来起码要吃五人份才能吃饱。 孟晚走了大半天,其实有点饿了,他看着对面的六叔公开吃,皱了皱眉,拿起小银勺舀了两口米饭,见无恙后又吃了几筷子青菜和鱼肉,另外一种不知名的肉类他没敢动筷。 六叔公看了他一眼,默默感叹,若罗家下一代有这样的人物,哪怕他们这些人死了又有何妨?
第422章 幽三 外面的琉璃高台上并没有乐师起奏,三个粉色面具人分别领来三队白色面具人,就这样单调地跳起了舞。 孟晚是几次参加过宫宴的人,高门贵族的宴会也去了几场,当时闻名盛京的听香榭的舞也看了,苏州湖畔花楼的舞也赏了,自认为算是有点见识。 可面前的三队人跳的舞蹈却全然不是他认知中的模样,没有丝竹管弦的悠扬伴奏,没有水袖翻飞的翩跹姿态。 舞者们身着统一的素白长袍,脸上的白色面具遮住了所有神情,离得近了才发现,他们的白色面具上,左脸的位置被朱笔画上了字,有单数一五七,也有双数几十、三位数上百。 她/他们不论年龄、身材、样貌,如同待价而沽的畜生一样被排着编号。 一双双空洞的眼睛在烛光下闪烁着异样的光,她/他们沉浸其中,连呼吸都似乎与舞步的节拍融为一体,舞步干脆利落,韵味深长,每个动作都像是在用肢体诉说着某种悲哀的故事,带着一种近乎献祭般的虔诚。 观看的人们似乎全身心都被那股莫名的哀伤攫住,仿佛自己也成了故事里的一角,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一舞完毕,看完之后孟晚有些震撼,同他以心入画一样,原来舞者的心意也可以不为了取悦别人。 这些白色面具人在幽城中挣扎,比起还抱有离开希望的蓝色面具人,他们好像就是绝望的化身,将所有的不甘、痛苦与绝望,都揉碎在了每一个动作里。 白色面具人应该是幽城中最底层的人存在,舞毕后他们候在一旁,任由粉色面具人一连点了十几个,“你们几个收拾东西,一会儿和我去幽三。” 被叫到的几个白色面具人麻木地往下走,没有一丁点拒绝的权利。 六叔公望着高台上走下来的舞者,突然说道:“前些年舞楼中有个小哥儿跳得很好,后来在幽三被罪王带走了。” 被廉王那种狗东西带走的应该没有好下场,但听六叔公的语气,幽三对于白色面具人来说也不见得是个什么好归宿。 “孟夫郎可还有兴趣在幽二逛逛?除了舞楼之外,幽二的九座阁楼各不相同,还有专门培育轻功的风影楼和擅长制药的百药楼。”六叔公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孟晚跟上。 孟晚想到功夫高深的于夫人,“我那位继母,也是自罗家的幽城出去的吗?” 孟家的事,他和罗家都心照不宣,六叔公半点也不尴尬,态度良好有问必答,“于氏和幽城的这些人不一样,她们那样骨骼清奇的绝佳练武苗子,怎会放到幽城供人糟蹋呢?” 古时有句话叫士为知己者死,于夫人那般武功高强的人,哪怕是他们培养出来的,也要好言拉拢为主,用恩情束缚,好过威胁压迫,世家大族能人多,也会用人。 就像出门在外蚩羽会主动给孟晚拎洗澡水,但在宋府蚩羽也有自己的院子和仆人。 离开舞楼,可能是因为正是饭点,外面的街道似乎比他们来时热闹了些。孟晚细细打量一番,除了有三座高台看不出来历用处,剩下的六座分别是与音律、舞蹈、武功、轻功、暗器、毒药有关。什么擅长制药孟晚根本不信,毒药还差不多,最早吉婆岛上的鲛珠没准最终根源便是幽城的白药楼。 “二十三上啊!和十七打!” “七十八!九号在你右侧快躲!” “十七号,老子押了你三百赤晶夺旗,你要是抢不到,老子今晚就去给你买下来扔虎坑里!” “又是六十六,六十六你不要脸,你手往哪儿伸呢?你去找十八啊!不要去老三那儿了!我押了他八十赤晶!” 这些高台中,以武为主的阁楼围观的人数是最多的,压抑不住的叫好声响彻这片天地,楼中同样有食楼和观景的楼层,他们一进去那些蓝色面具人便自发后退空出位置。 这处高台的石柱比别的石柱都要粗,五人合抱才能抱住,台上是一群少年人在争夺石柱上的旗帜,从发出的声音听来应该有男孩女孩都有,脸上的白色面具同样有编号,其中以一个编号为十七的少年人最凶。 他们明明都会武艺,拼杀下却都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拳脚相加,没有丝毫章法可言,更像是困兽之斗。不少人已经挂了彩,伤口渗出血迹,可他们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眼神凶狠地盯着那面飘扬的旗帜。 台下的叫好声、咒骂声、押注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热血灼心的区域。 十七不是其中武艺最好的,个子最高的,而是下手最狠的。 他扒在石柱上,专攻靠近他的人双眼,不是简单的捶上一拳,而是发了狠劲并指往眼球上插,躲不过去的少年当场被戳瞎,红色的血液染红面具,惨叫一声跌落下去,其他人就算躲了过去也会被下面的其他孩子给拽下去,摔到手脚一时半会爬不起来。 石柱上留下的除了功夫最好的几个,便是同十七这样手段狠辣的。 除此之外孟晚还发现个孩子很有趣,石柱难爬,先蹿上去的孩子无一不是身形灵活,武功前几,剩下的孩子也在卖力往上拉开差距,只有一个编号为六十六的孩子,在别的孩子争抢狠夺的时候,不慌不忙地在石柱下转悠,时不时缺德的抬头攻击别人下三路。 过去好一会儿大家都体力耗去一半,十七那边伤亡最惨重,他才顺着十七那头往上爬,停在一个十七戳不到他的地方,在十七准备倒掉下来戳他的时候,先下手为强飞快脱了十七裤子。 阁楼内外嘘声一片,蚩羽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孟晚眼睛,都是半大孩子,别说,还挺壮观,让夫郎看见要长针眼的。 六十六虽然够损,但他真没有十七那股狠劲,裤子被扒的瞬间,十七仍旧不管不顾地要与六十六缠斗。六十六哪儿打得过他啊,赶忙退到了另一面,还顺手扒了侧上方二十三的裤子,有了十七的前车之鉴他扒完就跑,看准了三号的好位置用一阳指直戳三号下半身,将人挤掉后顺利占了三号的位置。 场外骂声一片,都被他的骚操作给气得,连重见光明的孟晚也发出一声轻笑。 “夫郎若是对他们感兴趣可以带走,十七的身手不错,他还小,尚值得培养一二。” 幽城的白色面具人又分租和买,租的话价格不等,越有价值越贵,买的话是统一价格,一万赤晶,蓝色面具人自己都出不去,更何况是带个人,他们多数是租,享一时之乐。 孟晚想到蓝色面具人拼命想离开幽城的样子。幽城这地方,上层人来是为了享受,下层人是来搏命。蓝色面具人那么迫切地想离开,可能便是发现了这里的诡异和凶险。时间久了,当最后一枚赤晶花光,他们早晚也会变成白色面具人。 —— 幽二到幽三只有一道门,入口正在百药楼中,孟晚这时候身边已经多了两个少年人,白色面具,灰色麻衣,老老实实地跟在孟晚后面,半点不见刚才的狡诈和凶悍。 百药楼里的人数最少,基本没人过来,在幽城生病的普通人只能等死,或者临死前来百药楼碰碰运气,这里的檀香味很重,是唯一不供饭食的阁楼,八座阁楼放置的都是动物和人类的尸体。这些尸体分幼、小、中、老,人尸也这样分布,正好占据了八座阁楼,六叔公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正好带孟晚进了其中人尸的中楼。 尸体被随意地摆放在高台周围的架子上,姿态各异,有些干瘪蜷缩如枯树皮,皮肤紧紧贴在骨骼上,连指节都根根分明。 有些则肿胀变形,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仿佛刚从水中捞起。 更有甚者,肢体残缺不全,断口处的肌肉组织模糊不清,不知是生前还是死后被人肢解。 空气中除了浓郁的檀香,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气味,令人作呕。 孟晚隐隐感到胃中不适,对幽城的厌恶感达到了顶峰,直到去往幽三的甬道被六叔公打开,他才缓过劲来。 通往幽三的甬道平缓得多,但是有些长。他们走了快两刻钟才到达下一扇门处。 门一推开,孟晚双目便传来微微刺痛,这会儿夕阳即将落幕,天边的云霞被染成一片瑰丽的血色,将天空映照得如同燃烧的火海,耀眼刺目。 孟晚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才再次睁开,他怎么也没想到,幽三不是地下洞穴,反而建在一座峭壁之下,三面全是不知去向的水路。 “如此鬼斧神工,真是令人惊叹。”孟晚抬首望向上面崖壁之上用某种洁白玉石搭建的小型宫殿,当真如天上宫阙一般,除了皇宫,他再没见过比幽三更奢靡的楼宇。 六叔公谦逊道:“不过是些小道,比不得孟夫郎日进斗金的驿站。” 顶尖的那群商人都能看出石见驿站的潜力与前景,六叔公这话虽是谦逊,却也带着几分试探,罗家也想分一杯羹。 六十六本来安分地和十七并排,听到这话悄悄看了孟晚一眼,是位夫郎吗? 孟晚面具下的唇角勾起,目光仍投向那座悬浮于峭壁之上的白玉宫殿,旁边都是湍急的河流,也不知通向何处。“罗叔公,咱们上去吧,你带我转这么大圈的目的,难道不是为了让我见识见识罗家真正的资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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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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