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家如日中天,想与他家联姻的自然数不胜数,如聂知遥所说,沈公子不缺家世匹配的好姑娘,可沈重山还是有意顾家,其中又有诸多考量。 下午孟晚带着两个孩子入了城,一路上果然偶遇好几次别家夫人夫郎,想方设法要与他搭话。 孟晚也没摆架子,客客气气地与人说话,只是想从他口中套出什么消息来却是不能的。 聂知遥半路同他分开走,“绯哥儿要从尹家私塾中下学了,我过去接她,明日再到你家找你。” “去吧,”孟晚对他摆摆手,“正好我从苏州给你带了些好料子,黄叶应该都规整好了,到时候你直接带回家去。” “那就谢啦!”聂知遥笑着撂下了车帘。 他的车到了尹家,才发现乐正崎已经把绯哥儿接了出来,父子俩骑着马。 “我还以为你今晚要在孟夫郎的庄子上住,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乐正崎把儿子抱上马车上,自己也把缰绳交给小厮,和夫郎爱子同乘马车。 “他本来就决定今天回家,我跟着蹭了一顿暖锅吃,晚哥儿还是会吃的,那锅子里加了吕宋国的辣椒,辣得人手热脚热,格外刺激,他还给我送了些,改天咱们也拿他吃暖锅。”聂知遥把车上的竹篮拿过来给乐正崎看,布帘揭开,里面果然是满满一篮晒干的红辣椒。 乐正崎深邃的眼窝里映得是聂知遥温润的脸,口中笑着打趣道:“夫郎是一家之主,自然是你说吃什么就吃什么。” 聂知遥险些气笑,“你说得好听,衙门也不正经去点卯,整日里不是接送孩子就是买花,真把自己当咱们家的姑爷了?” 心中积怨放下,乐正崎有夫有子满心知足,他懒懒散散地靠在聂知遥身上,长睫洒下一片阴影,红润的唇比女娘抹了胭脂的唇瓣还要红艳,“夫郎有挣钱的本事,我也只能靠你养养了。” “绯哥儿还在看着,你能不能正经点?” “绯哥儿也大了,咱们给他找个婆家嫁出去好了,我看阿砚就不错,小几岁通儿也是成的。” “口无遮拦,绯哥儿才几岁,人家都是把孩子在家多留几年,你张口闭口就是嫁了他!” “不然招婿也可,我给他们带孩子。” “乐正崎!”
第426章 偷溜 平平常常的一段路,从入城开始,孟晚愣是停停走走到残阳西坠才到家,没想到就是这样,家门口还守着一伙人。 七八辆马车横在巷子里,若不是孟晚家大,一户就占了一整条巷子,还真有点挤。 宋亭舟最近事务繁忙,孟晚又不在家,他都是在顺天府办公很晚才回家,或者干脆住在衙门里。这会儿正好和孟晚在巷子口汇合了。 “不是说要多待几天,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宋亭舟本欲下马接孟晚,抬头看见自家门口的盛况又拦住跃跃欲试的阿砚和通儿,独自打马向前。 “诸位拦在本官府宅外是何意?”他面色冷凝,配上今日来的传闻,使巷子里本就紧张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一般。 那些原本跃跃欲试、准备上前攀谈的人,在宋亭舟带着寒意的目光扫过后,都下意识地退了两步,“宋大人,我们并非有意叨扰,孟夫郎一路舟车劳顿,我等改日再来拜访就是了。” “改日也不必了。”宋亭舟高坐在骏马上,半垂着眸子,没有看这些被主子派出来试探的人,而是直盯着停在他家门口的马车,扬起强势而冷漠声音道:“诸位如有公务,明日可到顺天府衙递交文书,但若守在宋家门口惊扰到我夫郎,休怪本官不留情面。” 他骑着马在前面开路,那些人面面相觑,下一刻立即吩咐车夫快快避让。 到了家门口,宋亭舟径直走到孟晚车边,抬手将他抱下马车,动作温柔,声音柔和,与方才的冷硬判若两人,“昨天师兄给我送了两筐螃蟹,还养在水缸里,今晚要不要吃?” 孟晚在地上活动了一下手脚,与他相偕往里走,“不吃了吧,这些天我们仨在庄子上吃了不少猪、羊肉,晚上想吃些清淡的。” 通儿和阿砚跳下车来,好奇地看着门口的人,车厢里有夫人用筹谋算计的眼神盯着阿砚看,吓得他拉着通儿就往院子里跑,正好撞见出来迎人的楚辞。 “怎么了?”楚辞扶住阿砚,用手比划道。 阿砚拉着他衣角问:“大哥,外头那些人是做什么的?” 楚辞清冷的目光扫向外面即将离去的马车,一手牵着阿砚,一手牵着通儿,沉默地往回走。 通儿小声和阿砚说:“大哥不回答,那就是不重要喽?” 阿砚点点头,“对!” 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顿稀饭,用火炉烤了地瓜吃。 常金花和阿寻在乡下老家,等着年底孟晚他们回家后一块团聚。今年宋亭舟是要提前告假回乡祭祖的,辛苦了这么久,皇上也不是不通人情,早早允了。 也不知是不是为了迁就宋亭舟,连今年大计,都是安排京官率先提前考核,而后再举行地方官朝觐。 “明早我先去师兄家,他最近正忙,没空招待我,我也就是和嫂子待上一会儿,然后顺路去看看小草。”吃了饭,孟晚在卧房里收拾着给众人准备的礼物,聂知遥的、林家的、吴家的、顾家的、寇家的…… 不年不节,多是些他在南方买的特产,或者是给孩子准备的小物件。 不管关系远近,人相处,都讲究个礼尚往来相互走动,孟晚无疑深谙此中之道,礼品分门别类,皆是用心准备。 宋亭舟把明日要穿的官袍挂在屏风上,他早上天不亮就要上朝,不和孟晚一路,“昭远前日抱着小草来过,比阿砚小时候喂养的还胖。” 孟晚笑道:“大哥之前不是常说玉不琢不成器吗?我看等小草长大后他舍得怎么雕琢。” 宋亭舟想起吴昭远一副有儿万事足的样子,也没忍住牵起嘴角。 因为第二天要一大早起来去林苁蓉家拜访,孟晚早早就睡下了,他们家和林家关系亲厚,林苁蓉身为长兄,孟晚该主动前去拜访的。 孟晚换好衣裳出卧房门,黄叶亲自端了早餐过来,摆在堂屋的八仙桌上,“小公子和葛家公子还没起呢,大公子早早出门去了铺子里。” “行,我知道了。”孟晚坐下挑了一口面吃,“你不用在我这儿伺候,东西备好想和我出门就出门,不想出门就在家。” 黄叶犹豫了片刻,欠身道:“夫郎,我就不随您出去了,驿站那边说有我的东西。” 孟晚见天色不早了,加快速度嗦面条,“那好,你叫枝繁枝茂一声,让他们俩还有蚩羽跟着我,若是聂夫郎来了,就让他等我一会儿,我应该很快就能回来。” 正说着,枝茂已经进来了,“夫郎,桂谦托我问您一声,前院你带回来那俩小孩怎么安排?” 孟晚放下筷子,“不说我差点忘了,我现在就去前院,让马车到门口候着。” 六十六和十七的背景有些弯弯绕绕,但罗家老宅的人被抓得干干净净后,宋亭舟清查幽城,许多被骗进来的人有家的都被送回家去了,六十六和十七刚好是两个没有家人的倒霉蛋。 十七家境不好,爹娘都不知道在哪儿乞讨,孩子都是被卖出去的,他两个姐姐皆死在了幽城里。 六十六比他强些,他家境本来不错,也是富家少爷长成的,家里因为做生意得罪了罗家人,全家死的死散的散,他也被抓进幽城。 孟晚本来没想带他们回京,但六十六见孟晚来历不凡,死皮赖脸非要跟着他当牛做马,孟晚见他还算机灵,而且他和十七都是有身手的,可以培养起来给阿砚做护卫用。 孟晚对着两个摘了面具的少年说:“你们既然决定好了要跟着我,我也不会亏待你们。” 六十六稍矮些,容貌清秀,双眸机警。十七比他高得多,身上没有多少肉,样貌普通,眼睛细长,嘴唇单薄,是副刻薄孤寒的长相。 两个少年对于“大官”的意义尚且模糊,可他们知道宋亭舟是比幽城之主还要厉害的人物,心中难免惊惧,再见孟晚也规矩了许多,被孟晚问话就老实地点点头,总归在大户人家为奴,也比在幽城搏命强。 “桂谦,你一会儿带着他们去顺天府办户籍,把他们的户籍落到一户上吧。”孟晚着急出门,这点小事交给桂谦去办就好。 桂谦听出孟晚的言下之意,多问了一句,“夫郎,那他们的名字……”总不能还叫十七、六十六吧? 孟晚头也不回走出大门,“让他们两个自己想。” 六十六曾经是有家的,他家姓郝,没被抓到幽城之前叫郝运。 十七还没明白为什么要改名,听到六十六报上名字便跟着说:“那我叫宋运。”他再迟钝也知道主家姓宋,他原本没有名字,还不如跟主家姓。 桂谦乐了,“人家好运,你送运,要把运气送哪儿去?若是不嫌我多事,哥就帮你取一个,叫宋和怎么样?听着就宽和。” “宋和?”十七不识字,他重复了一下,尽力让自己唇角往上拉拢,“好,就叫宋和。” —— 入秋后林苁蓉孝期一过,就被皇上召回盛京,礼部尚书的位置空悬已久,今年大计之后,林苁蓉势必会坐上尚书之位。 林家门口停了两辆马车,都很低调,上头并未有家族或官徽。孟晚下车多看了两眼,蚩羽便问道:“是你认识的吗夫郎?” “也许。”孟晚提着礼物被林家的下人直接迎去正院。 林苁蓉夫人柳氏本来在听小姑子诉苦,听得不厌其烦,小姑子从前傲慢,对她这个大嫂也没有多亲厚,如今落魄了倒是想起哥哥嫂嫂来了,换谁心里都不会舒服。 柳氏见孟晚来了欣喜万分,忙起身迎人,亲亲热热地说:“听景行说你去庄子上了,是哪天回来的?” 林苁蕙也在厅内坐着,按照辈分,孟晚对大嫂柳氏见礼后,也该顺势对林苁蕙揖礼。但按地位,孟晚是皇上亲自册封的一品夫郎,是有自己的封号的,乃命妇命夫中品阶最高者。 除皇室之外,哪怕同为一品夫人,孟晚也是高于她们,所以按照规矩该是林苁蕙向他行礼问安。 孟晚果然无视了立在一旁的林苁蕙,把手中的礼品交给柳氏,“昨夜刚回家中,我听说萱娘夫君快调回盛京了?她可跟过来了?” “你又带了什么来,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客气?姑爷的官位还要看年底朝觐后,她孩子还小,就算有好消息,只怕也要年后开春才能上京。”柳氏目光温和,萱娘嫁人多年,许久没与孟晚相见过了,孟晚却还知道记挂几句,亲姑姑林苁蕙却只是一味哭诉自己有多艰难,怀恩伯爵府再落魄,难道没有几样拿给孩子的布料吗? “见过孟夫郎。”林苁蕙忍了又忍,还是垂头欠身对孟晚行了一礼。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16 首页 上一页 48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