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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二师叔来不及收势,另一条腿也被刺伤,双腿齐齐跪在地上,疼得面部扭曲。 三师叔看着面前那柄还在铮鸣的黑色重剑,瞬间汗毛竖立,毛骨悚然。谁也不知道他和二师兄方才和葛全过招时,那种云泥之别的差距,让人生不起半点反抗的心思。 武者最怕的从来不是和高手过招,而是被对方毫无还手之力的压制,心生了惧意,如何拿剑? 葛全的目光越过跪地的两人,直直落在方锦容身上。他衣衫染血,发髻微乱,周身萦绕着尚未散尽的煞气,显然是一路杀下来的。有两缕长发顺着鬓角飘落在脸侧,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和那双布满杀意的眼。 一流中的顶流高手,该是如此杀意凝练,仅凭气势便令人胆寒。 “过来。”他对着方锦容的方向伸出手,声音比平时低哑许多。 方锦容眨眨眼,往前踏了半步,却被乐正徒扣住肩膀。 “葛贤侄。”乐正徒开口,内力暗自凝炼于掌,声音中已经不带刚才的轻视之感。“你这是什么意思?” 葛全盯着他扣在方锦容肩上的手,眸色逐渐暗沉,脚尖一点,一跃至薛冰两位师叔面前,拔起自己长剑横在两人脖颈上,“让容儿过来。” 乐正徒气笑了,“已经许久没有人在我面前这般嚣张了,葛全,我想招揽你不假,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他抽出自己佩剑的刹那,葛全已经持剑上前,两人只对了一招,乐正徒便心头猛震。 怎么会这样?如此年轻,便是他已经跻身一流,也不该功力如此深厚才是! 难怪冰儿…… 一流高手已是难得,一人可撑起一座门派,亦可摧毁一座门派,葛全如此年轻,又是个无后顾之忧的游侠,真得罪了这样的人,待他百年之后,圆月派岂不会被他屠尽? 乐正徒神色大骇,却不得分神去想太多,两人皆是一流高手,且不是在台上伤了薛冰的初级一流,交手几招而已,其余众人已经各自退后数米,还算宽敞的石壁也被剑气划上了几道深刻的剑痕。 雪尔番的护卫护着他退至角落,那位幽城的中年男人却饶有兴致地负手观战,灰白毛笔簪在激战中纹丝不动,仿佛黏在发髻上一般。 薛冰越看越急,“葛兄弟,何必如此,我师父真的只是请容哥儿过来喝盏茶,并无轻慢的意思,还请看在我的面子上化干戈为玉帛,莫要伤了和气!” “呸!”缩到最边缘,差点被送去喂雪豹的姬无念跳脚打骂,“你放屁,刚才你师父可不是这么说的,他还要送我和容哥儿去喂豹子!葛全!砍死那个老贼!” “锵——” 双剑数次相击后,乐正徒手中的三尺青锋竟被葛全重剑斩断,乐正徒连退数步,虎口震裂,鲜血顺着残破的剑柄蜿蜒而下。而眼前葛全的剑势却如潮水般连绵不绝,直冲自己面门而来,剑锋所蕴杀意甚至已经刺的他双目溢出血泪。 “葛全,我利用你不假!却从来没想过要害你!”薛冰方才接住乐正徒,这会儿正好顺势护在他前面。 剑刃刺破皮肉的声音让人心中发紧,葛全的剑势并未因为薛冰的话而停顿,他的长剑一齐穿透师徒二人肩膀。 “幼时相护之情已报,以后两不相欠。”葛全收剑,再次上前去拉方锦容的时候,无人敢上前阻拦,姬无念则飞速跟上两人。幽城的高手甚至打不过乐正徒,更加不敢妄动。 方锦容跟着葛全往外走,“你受伤了?” “没有。”葛全音调缓和下来。 “那这血是谁的?” “别人的。” “哦,我们是要走了吗?圆月派的五百两银子给你了没?” “嗯,给了。” “那就好,多买些榛子和葡萄干,路上我要吃!” “好。” “对了,我看到翻雪了,他原来是什么王子啊,那他为什么装作普通人?” “不管他们的弯弯绕绕。” “好哦……” 三人离开纷扰不断的金城,直到路过闾城,葛全才想到,他似乎……忘了什么事?
第442章 易鸿飞x罗霁宁1 我叫易鸿飞,但是曾经我叫了十几年的聂鸿飞。 我本姓易,当初太子让我选,可我知道我没得选,就像阿崎一样。易家数十口性命不能枉死,我身上肩负着为他们报仇雪恨的重担。 做聂川的儿子其实很有趣,看他一边提防我,一边因为无人可用不得不重用我的样子很爽快。 当然,来日让他也尝尝被背叛的滋味,一定更爽。 定国公府偌大的府宅关系错杂,其中有聂将军的人,也有贵妃的人。我分到的小院表面上看上去和筛子一样,实际花娘将那些人安排得明明白白,该让他们看见的,不该让他们看见的,我院里的人都有分寸。 后来廉王和太子斗得如火如荼,贵妃让我娶个人,目的是让我被拉到聂家这边不得翻身。 我同意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妻子而已,真以为靠联姻就能拴住我?女人的天真。 我初次见到罗霁宁的时候,他一副世家公子的模样,玉一般的手覆在琴上要弹不弹的,通体一派世家公子哥儿派头。后来我才知道都他妈是装的,跟老子床上打架连踢带踹。 这些后话暂且不提,我当时被他俊秀精明的容貌迷惑,处处提防,怕被他看穿院中机密,接二连三将属下充作妾室纳进家里暗中戒备。 人能装一时,却装不了一世。我那位看起来喝茶都要用无尘水烹饪的夫郎,居然比我想象中好伺候? 我亦没想到他背地里会蹲在地上,托着下巴看我耍枪,眼睛里冒出崇拜的光,比烈日还耀眼,闪得我眼睛都快瞎了。 说真的,可爱、想日。 自己夫郎,日一下没事的吧? 没日成,我挨踹了,被从床上踢到地上,没想到他力气还挺大,我猝不及防。 第二次还没爬上他的床,就被他赶去书房了。 …… 第五十八次我爬床成功了!但他说我是种马,种马是什么玩意? 哦~明白了,他就是欠日了。 今天我又被咬了,不过我昨晚日了他三次,早上又一次,他拿我没办法的样子真可爱。 今天没日,他说要学武,来日将我打趴下再去势(小罗原话是早晚阉了他)。他让花姐教他武功,还趁机摸了花姐的手,我心里不舒服。 有一天小十六在他面前故作柔弱和我告状的时候,我发现他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们,他是不是吃醋了? ……原来他不是吃醋,他娘的还想一夫十六妻! 好!罗霁宁你好样的!(气疯了的易将军) 聂川下台之后皇上赏赐了新的府邸给我,我马不停蹄地把家里十六个小的都嫁了出去,罗霁宁把我眼睛打青了,头发也叫他拽掉了一把,他还不让我上床!(生气) 我看他都快气哭了,终于妥协了一半…… 哈哈哈,我把小十六他们都嫁给手底下的将士了。 晚上睡觉我听见他小声嘀咕:“肥水不流外人田,好歹每天能看到,呜呜呜……小十六……” 我见他不好好睡觉,又将他翻来覆去地日了几遍,终于老实了。(得意) (麻木脸)今日正旦宴的时候,他在大殿内紧盯着宋亭舟的夫郎不放,眼睛都掉到人家身上了!(抓狂) 夜里我心不甘情不愿地陪着他去了宋家,孟夫郎送他出来的时候他眼睛红红的,可能是哭过了,我猜可能是孟夫郎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他。 干得漂亮! 但我有点心疼…… —— 罗霁宁本来在家里坐得好好的,冷不丁下人报了声,“将军回来了!” 他下意识抬头望去,一道身穿银甲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 易鸿飞把手中长枪靠在屏风边上,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在看什么?”他长发高竖,一身银甲显得身材挺括高大,剑眉星目,脸部线条清晰,眉眼间还带着从战场上回来的凌厉英气。 他永远都风风火火的,打得罗霁宁措手不及。 “临安来的信。”罗霁宁知道易鸿飞什么狗脾气,干脆将手里的信递给他。 易鸿飞没接,他俯身凑近,银甲随着动作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气将罗霁宁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罗霁宁被他逼得往后仰了仰,后腰抵在椅背上,退无可退。 “宋亭舟?他为什么是给你写信?” 罗霁宁翻了个白眼,狠狠戳了下桌面上的信封,“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明明是给你写的,你在军中不方便,所以送到了家里。” 听到是给自己的,易鸿飞终于正色好好看了遍信件。 罗霁宁道:“扬州的转运盐使沈重山要来,说是押了个东倭人,同临安罗家还有什么牵扯。” 易鸿飞心中已经有了计较,“懂了,等他们来了再说。” 他说完反手踢上门,动作自然地把罗霁宁往卧房里带。 罗霁宁要疯了,“聂鸿飞你有病吧?不是刚和东倭人打了一场?你不能安静歇一会儿吗?一天脑子里不带点黄你能死?” 他一连问了四个问题,可见情绪之崩溃。 聂鸿飞把他扔床上,眉梢一挑,“小十六还没成亲,不然我去叫她过来伺候我?” “你是不是畜生?小十六才多大啊。”罗霁宁怒目而视,视死如归,归心似箭,有什么还是冲他来吧! 聂鸿飞突然怪模怪样地笑了两声,“我是不是畜生你不知道?” 闹到大半夜,两人重新洗了个澡,聂鸿飞直接穿上盔甲,拿上银枪。 “还要去军营吗?”罗霁宁困得睁不开眼皮。 聂鸿飞倍感惊喜,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去,等有空了再回家来陪你。” 罗霁宁倒在被子里,“别,你可别回来了。” 聂鸿飞眼神幽深地盯着他,心里像是破了个大洞。 他心里不痛快,罗霁宁也别想好过。 “我副将平安再过一年就出孝期了,把小十六的嫁妆准备好。” 床上一个枕头砸过来,被聂鸿飞稳稳接在手里,颠着手上的银色长枪,他冷飕飕地笑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府邸回到军营。 自从忠毅侯杀入靺鞨境内,从其口中问出东倭才是主谋后,东倭人的野心几乎昭然若揭。他们以蓬莱为据点,从海外运输军队,已经和易鸿飞几次交手。 东倭人狡诈,易鸿飞也不是好惹的。两边小打小闹地试探了几场,都在等某场契机。 “夫郎,罗家那边又来信了。”花姐挺着浑圆的肚子从外面走进来,她其实早就成婚多年了,嫁的是自己青梅竹马,不在易鸿飞军中,却跟着来了威海。 罗霁宁都快吓死了,忙上前扶她,“你都快生了,就老老实实在家算了,这点小事哪儿用得着你跑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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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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