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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近两月无人,院子里却没长杂草,想来也是宋六叔和宋六婶在帮忙打理。 宋六婶过来是帮常金花收拾屋子来了,还提了二十个鸡蛋和两斤猪肉来。 常金花说她:“做啥还拿这么多贵重东西,你家这几年刚起来些,留着给孩子补身体。” 宋六婶是实心给的,不让常金花推辞,“这些东西不是别的,亭舟中了秀才,不光我家,咱们老宋家其他人也是要上门的。正好你们刚回来,家里又没有肉菜,再说了,过阵子不是要办喜事?还嫌东西少啊。” 后一句说到了常金花心坎上,她脸上不禁也挂上了笑:“过两天你若无事便陪我去趟镇上,家里糖果子的都要买,布我早早准备好了,但还要打床新被子,棉花有些不够。” 宋六婶哪有不应,她儿子儿媳也在镇上,正好过去看看。 哪怕有宋六婶帮忙,家里也收拾了整整一天,晌午族长家留了饭,不叫宋亭舟回来。 其实农户家里如今都只吃两顿饭食,招待贵客晌午才加上一顿,可见其重视。 中午在族长家吃一顿,晚上又到村长家又是一顿,家里只剩孟晚与常金花在家,俩人忙活完留下帮忙的宋六婶,三人下了面条卧了荷包蛋吃。 宋六婶走后,夕阳滑落山后,遮住漫天霞光,宋亭舟却还不回来。 孟晚拽拽常金花胳膊,“姨,天都黑了,路上不好走,村长肯定留表哥吃了酒,咱俩去看看呗?” 常金花暗自笑他,“几步远的路,还能走丢了不成?要去你自己去吧,累了一天,我可要睡下了。” 有了孟晚,她倒是越来越不操心了,说睡竟真的洗了脚躺上了炕,孟晚无法,只能自己跑到院门口张望。 许是出去了一天怕家人担心,他没等一会儿宋亭舟竟真的回来了,身上略有酒气,脚步却很稳健。 “本该早早回来的,二叔喝多了,先去送了他。”见孟晚等在门口,他忙解释了句。 这些人情往来都是必须的,不然人家该说宋亭舟考上秀才就不认祖宗与同宗了。 孟晚将灶台上晾着的一碗温水递给他,“你先喝口热水,锅里热着洗脚水,你洗好后便早些睡吧。” 见他回来,孟晚也放了心,抬手伸了个懒腰也欲进屋睡觉。 “晚儿。” 他刚直起腰来,身后便靠过来一副健硕的身体,宋亭舟仰头喝了那碗水,随手将碗丢到地上,炙热又略带潮湿的呼吸就喷洒在孟晚后颈,孟晚被烫的打了个哆嗦。 “做什么?” 宋亭舟在他身后试探着用手抚上他的腰身,孟晚抿着唇没有动弹,耳后泛起一片红色。 他的默许让宋亭舟更加放肆,他双臂缓缓勒紧孟晚柔韧的腰,用力带进自己身体里。 两颗心隔着布料砰砰作响,孟晚头倚在宋亭舟肩上,再往后抬便能对上他略带朦胧与侵略性的醉眼。 但他没有抬头,甚至闭上了双眼,舒服的叹慰了一声,宋亭舟的怀抱温暖又宽厚,真的很让人心安。 “晚儿……”热气从孟晚耳侧转移到他脸上,宋亭舟似梦似叹的唤着孟晚的名字。 孟晚心头狂跳,这可真是喝醉了,大门还没关,这…… “大郎,是你回来了?” 常金花突然在里屋出声,打断了意乱情迷的两人,孟晚从宋亭舟怀里跳出来以手做扇,玩命的往自己脸上扇风。 宋亭舟收回手臂,清了清嗓子回常金花,“咳……嗯,娘,我刚回来,族长说明早要随他去山上给祖宗上坟。” 常金花叮嘱他,“既然明日还要早起,就洗漱洗漱早些睡吧,这几天你也没少挨累。” “是,娘。”宋亭舟嘴上应着老娘的话,眼睛却黏在孟晚身上撤不回来。 孟晚也不看他,捡起那只被丢在地上的碗,上手一摸,果然被磕出条缝。 他将碗放到橱柜上,轻瞪了宋亭舟一眼,换来宋亭舟一声低笑,喝过酒的嗓音又低又哑。 孟晚心道:要命了,这家伙喝醉了怎么这么能撩?
第52章 婚前 早晨孟晚赖了床,常金花起的也晚了,院门虚虚的掩着,常金花推了小屋的门看,宋亭舟应是天不亮的时候出去的,如今还没回来。 “快成婚的人了,还赖在床上,快起来吃了饭,婚服该拿出来绣绣了。” 孟晚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婚服?” 常金花“不是我年前便裁好的料子吗,我教你怎么缝,今日说什么我也要把你教会了。” 孟晚:……还是躲不过吗。 宋亭舟回来的时候,孟晚正自己拿着针在炕上对着大片的红布抓耳挠腮。 “娘呢?” 他说话间又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孟晚有些别扭,“她去和六婶到地里采野菜了,锅里剩了粥,你去盛了吃吧。” 宋亭舟仿若未闻,他坐到孟晚身边说:“我帮你做。” 孟晚脸扭到另一边去,“我自己会。” “那我教你,袖子这里这样缝。”宋亭舟拿起针线利索的缝了几针,竟是真会。 衣服都是裁剪好的,细节处常金花其实也已经缝好了,剩下的都是简单针线。 宋亭舟替他绣了只袖子,孟晚又自己缝了几针找了找感觉,倒也能像模像样的缝制了,只是针脚不如常金花缝的好看而已。 宋亭舟在他旁边看了会儿,道:“一会儿我还要去镇上拜访何童生,你随不随我同去?” 既叫何童生一句夫子,中了秀才便该去拜访的。 孟晚拧起眉,“我就不去了,但你若是在何家遇上张继祖,不要理他,如今学业为重,早晚有收拾他这种恶人的时候。” 这种人最是恶心,想找证据又寻不到,目前也只能置之不理,光看宋亭舟高升而他自己考不上去就能气死他。 “嗯,我知道。” 沉默了会儿,宋亭舟突然说了句:“晚儿……今日是四月二十九了。” “哦。”孟晚头也没抬一下,手上动作不停。 宋亭舟话语急切几分,“下月初五我们就……” “哎呀,我记得呢。”孟晚见不得他急,他又不会逃婚,同住一个屋檐下他急个什么劲儿。 听见他的答复,宋亭舟眉目舒展,眼含笑意。 “你记得便好,我这就走了,你自己在家若是待着无趣,便去小屋寻书来看。” 他在,孟晚又浑身不自在,他走了,常金花又不在家,孟晚竟然还有些感到孤寂。 他甩甩头,干脆下炕去和面,这两天都是糊弄,路上就更不用说了,不是馒头就是干饼,今天有空,干脆包饺子吃。 “大嫂,在家吗大嫂?” 是二叔嬷的声音? 孟晚将和好的面用盆扣上,净了手出去。 “二叔嬷,我姨挖野菜去了,进来坐吧。” 张小雨提了个篮子来,将篮子放到厨房地上,拘谨的说:“大嫂不在我就不多待了,大郎考上秀才,二叔嬷家也没啥好东西,里边有十个鸡蛋和一篮子山货,收下留着自家吃。” “那就多谢二叔和二叔嬷了,等我姨回来我再告诉她。” 孟晚收下了东西,这是人情往来,且东西又不贵重,自家人倒是没什么好说的。 “晚哥儿,二叔嬷从前说话不好听,是叔嬷犯蠢,你别往心里头去啊。”张小雨难得好好说了这么一番话,态度拘束又不自然。 孟晚倒是有几分诧异,他失笑道:“那时我也不懂事,顶撞了二叔嬷,二叔嬷是长辈,没同我计较便罢了,我怎么会记在心里呢?” 张小雨一辈子也说不出孟晚这样漂亮的体面话,被哄得眉开眼笑的走了。 出门正巧碰上常金花,又同常金花说了一大通好听话,颠三倒四的。 常金花挎着一篮子野菜回来,无奈的说:“老二夫郎这人真是猫一阵儿狗一阵儿的。也罢,好歹没啥坏心眼,就是嘴不好,爱得罪人。” 孟晚给她看了张小雨拿来的东西。 常金花坐在院里摘野菜,“咱家这鸡蛋这回倒是够吃了。” “那晚上包野菜饺子的时候,再打两颗鸡蛋放里面。”孟晚也搬了个小凳子同她一起摘。 “行,打三个!” 午后宋亭舟便回来了,他在镇上买了果子和茶叶提着去何家,何家收了东西,留饭宋亭舟没用,面子情分罢了,太亲近又不至于,双方都懂。 且何家私塾教出了个案首,已经是极大的荣耀了,往后十里八乡甚至其他镇上的读书人还不都得往泉水镇凑? 因此何秀才现在对宋亭舟是和和气气的,既热络又不会让宋亭舟厌烦,做学问他现在是不行了,做人却甩出其他人一大截来。 晚上孟晚与常金花用野菜鸡蛋包了一顿饺子,孟晚也是馋了,一口气吃了八个大蒸饺,常金花也差不多,宋亭舟就不算个数了,剩下的饺子他全吃了,一个没剩。 夜间常金花躺在炕上,突然问了孟晚一句,“年前你和大郎是不是去了常家?” 孟晚犹豫了下道:“是去了,舅妈像是个厉害的。” 常金花一听便知道怎么回事,她支起身子问:“她给你们难堪了?” 孟晚轻笑一声,“怎么可能,她能说得过我?” 常金花放了心,躺回被子里,但隔了一会儿说道:“毕竟大郎祖母还在她手下讨生活……” “姨,你放心,我懂的。”就是古代再重孝道,有儿子纵容悍妻别人也就顶多说两句闲话罢了,这种小镇子,难不成县太爷还真因为这点小事派人过来拿你? 孟晚从被窝里侧过身转向她那头,“过几日你去镇上亲自过去看看,让表哥陪你一起去,这种大日子,总不能外家都不来吧。” 常金花也愁,“那去镇上的时候便去瞧瞧吧。” 泉水镇就这么大,三泉村考出个秀才这事,几天便传遍了全镇,宋家族亲送的东西常金花留下了,基本都是鸡蛋或米面等,往后她也是要给族人还礼的。 其他乡亲邻里的也有过问的,不过多是客气两句,宋亭舟考中秀才他们又借不上光,自家孩子还不舍得给鸡蛋吃,这么送出去谁都不舍得。 宋亭舟带常金花再登常家大门的时候,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热情招待,常金花恍惚间还以为回到了她夫君还在世的时候。 “大姐,快上去尝尝这糕,是你二弟刚从铺子里买的,还热乎着呢。”常舅母站在一旁,招呼着常金花到炕上坐,炕上放着长条炕几,上摆了两盘米糕和一碟子炒花生。 宋亭舟和舅舅坐在木椅上说话,常二舅也跟着劝,“大郎啊,你也去尝尝,晌午你们娘俩就留下吃饭,和二舅好好喝上几盅。” 常金花攥着母亲皮肤褶皱粗糙的手,“我们就不多待了,果子留着给雨哥儿吃吧,这次来一是看看母亲,告知你们大郎中秀才的事,二来,初五他便和晚哥儿成婚了,晚哥儿娘家无人,便请了你们去充当他那边的娘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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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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