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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廉的手腕上留下几道清晰的红痕,像被蛇缠过似的。 “你不懂。” 顾行之转过身,背对着潘廉,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淡,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什么都不懂。” 顾行之没再纠缠,转身离开了。 潘廉才坐在沙发上,手腕上的红痕火辣辣地疼,感觉有点疑惑。 刚才顾行之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爸妈用偏心堆起来的”? 什么叫“踩着我的牺牲换来的”? 潘廉对顾家的事知之甚少,只听顾延偶尔提过一句,父母在他十三岁那年因为空难去世了,是哥哥顾行之把他带大的。 顾延说起这些时,语气总是淡淡的,听不出太多情绪,潘廉也就没多问。 可现在看来,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他拿起手机,想给顾延发消息问问,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半天,终究还是放下了。 这种家事,顾延没主动说,他贸然问起,好像不太合适。 潘廉起身去厨房拿了瓶冰啤酒,靠在冰箱上猛灌了几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压下了心里的燥热,却压不住那点翻涌的好奇心。 他忽然想起顾行之刚才激动的样子,想起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委屈,心里竟有点不是滋味。 …… 顾行之回到自己的公司,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 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高楼,阳光刺眼,可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里晃出妖冶的弧度。 他没喝,只是盯着杯子里自己的倒影,眼神晦暗不明。 潘廉的话像根针,刺破了他精心维持多年的冷静外壳,露出底下那些早已溃烂的伤口。 他自嘲地笑了笑,仰头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驱不散心底的寒意。 从小,他就是那个应该懂事的孩子。 父母眼里只有利益和面子。 作为长子,他从记事起就被灌输“你要优秀,要撑起顾家”的理念。 每天的时间被各种补习班填满,成年之后跟着父亲去应酬,学着在酒桌上跟那些油腻的长辈虚与委蛇。 他记得自己八岁生日那天,高烧到三十九度,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等着父母回来。 可他们直到深夜才回来,只是找保姆交代了句,就匆匆去处理公司的事了。 那天晚上,他抱着被子哭了很久,最后在失望中睡着了。 后来,顾延出生了。 那个家伙,一下子就夺走了父母所有的注意力。 他们会记得顾延的生日,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准备;会放下手头的工作,陪顾延去游乐园;会耐心地听顾延讲那些幼稚的幻想,笑着说“我们延延真厉害”。 而他,依旧是那个应该懂事的长子。 有一次,他考试考了年级第一,兴冲冲地拿着成绩单回家,想得到一句夸奖。 可父母正围着顾延,看他画的涂鸦,随口说了句“知道了,继续努力”,就没再理他。 那天晚上,他把成绩单撕得粉碎,扔进了垃圾桶。 心里有什么东西,好像从那一刻开始,慢慢坏掉了。 他开始嫉妒顾延,嫉妒他拥有的那些轻而易举的宠爱,嫉妒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撒娇,嫉妒父母看他时眼里的温柔——那是他从未得到过的东西。 可他不能表现出来。 他是长子,他要懂事。 于是,他把所有的嫉妒和委屈都藏在心里,努力做到更优秀,想以此换回父母哪怕一点点的关注。 可直到父母在空难中去世,他也没等到。 那天,他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国外参加一个重要的商业论坛。 电话那头的声音说“飞机失事,无人生还”,他却异常平静。 平静得连他自己都觉得可怕。 他甚至有过一丝恶毒的念头:这样也好,再也不用争了。 回国后,他成了顾延唯一的监护人。 看着那个才十三岁、怯生生躲在角落里的弟弟,他心里的恨意忽然变得汹涌。 凭什么? 凭什么父母到死,心里念着的还是这个小儿子? 凭什么他要留下来,收拾这个烂摊子,照顾这个夺走了他所有东西的人? 可他还是承担起了监护人的责任。 他送顾延去最好的学校,给他最好的生活,满足他所有物质上的需求。 外人都说他是个好哥哥,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也惩罚顾延。 他要让顾延活在他的掌控里,要让顾延知道,他拥有的一切,都是他给的。 后来,顾延分化成了Omega。 听到消息的那一刻,他几乎要笑出声来。 那个被父母捧在手心的家伙,分化成了需要依附别人的Omega。 他立刻开始为顾延安排联姻,选了一个门当户对的Alpha。 他要让顾延彻底成为一个金丝雀,永远活在他的掌控之下,以此来弥补自己多年的委屈。 可顾延居然跑了。 那个一向温顺的弟弟,居然敢违抗他的安排,带着一点钱,偷偷离开了家,自己创业去了。 他气得砸了办公室里所有能砸的东西。 他不明白,顾延为什么要跑? 他安排的路,明明是最稳妥、最风光的路。 直到顾延的公司慢慢有了起色,甚至在几个项目上跟他分庭抗礼,他才渐渐明白:顾延跟他一样,骨子里都带着不服输的倔强。 只是顾延比他幸运,他的倔强有父母的宠爱做底气,而自己的倔强,只能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慢慢腐烂。 更让他愤怒的是,顾延居然二次分化成了Alpha。 那个曾经需要他保护的Omega弟弟,居然变成了一个能与他抗衡的Alpha。这像一个巨大的讽刺,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他开始疯狂地针对顾延的公司,用尽一切手段,只想把他打垮,让他重新回到自己的掌控里。 可顾延比他想象中更坚韧,一次次化解危机。 就在他焦头烂额的时候,他发现了潘廉的存在。 那个看起来吊儿郎当、没什么本事的Beta,居然能让顾延露出那样温柔的表情。 顾延会为了他,推掉重要的会议;会为了他,跟自己针锋相对;会为了他,露出自己从未见过的软肋。 一个恶毒的计划,在他心里慢慢成型。 他要把潘廉抢过来。 他要让顾延也尝尝失去的滋味,尝尝那种被人从身边夺走心爱之物的痛苦。 他要让顾延知道,他顾行之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至于潘廉……不过是他用来报复顾延的一颗棋子而已。 等他玩腻了,自然会像扔垃圾一样把他扔掉。 顾行之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第60章 资料 接下来的日子,顾行之的“攻势”变得更加猛烈。 他不再满足于每天来顾延家坐着。 他会让助理送来各种奢侈品,从最新款的游戏机到限量版的球鞋。 这天下午,潘廉正在家打游戏,门铃响了。 他以为又是顾行之,没好气地喊:“说了别再来烦我,你听不懂人话吗?” 门外没动静。 潘廉皱了皱眉,起身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不是顾行之,而是一个穿着职业套装、气质干练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请问是潘廉先生吗?”这人礼貌地问。 “我是,你是谁?”潘廉警惕地看着他。 “我是顾总的助理,卢文。”他笑了笑,把手里的礼盒递过来,“顾总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顾总?哪个顾总?”潘廉没接。 “顾行之顾总。”卢文的笑容依旧得体,“顾总说,这个对您可能有用。” 潘廉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你告诉他,他的东西我不稀罕,让他自己留着吧!” 说完,就要关门。 “潘先生请等一下。” 卢文拦住了他,语气诚恳了些,“顾总说,这里面不是什么奢侈品,是关于城西那块地的一些资料,可能对顾延先生有点用。” 潘廉的动作顿住了。 城西那块地?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了礼盒:“替我谢谢他,然后告诉他,别再送东西来了。” “好的,我会转告顾总的。”卢文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潘廉关上门,拿着礼盒走到客厅,犹豫了半天,还是拆开了。 里面果然不是什么奢侈品,而是一叠厚厚的资料,上面详细记录了城西那块地的地质勘探报告、周边规划图,甚至还有一份竞争对手公司的内部分析。 这些东西,对顾延来说,确实很有用。 潘廉看着这些资料,心里有点复杂。 顾行之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陷阱? 如果这些资料是真的,对顾延来说会有很大帮助。 潘廉叹了口气,把资料小心翼翼地收好,放进了书房的抽屉里。 等顾延回来,让他自己决定吧。 晚上,顾延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他看起来很累,衣服上还带着淡淡的酒气。 潘廉听到开门声,从卧室里走出来:“回来了?” “嗯。”顾延笑了笑,走过来,“怎么还没睡?” “今天顾行之的助理送了点东西过来。” 顾延动作顿了一下:“什么东西?” “是关于城西那块地的资料。” 潘廉走到他身边,“我没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顾延转过身,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探究:“他为什么会给你这个?” “不知道啊。”潘廉摇摇头,“他的助理说是对你有用。” 顾延沉默了片刻,接过潘廉递过来的资料,翻了几页,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怎么了?假的吗?” “不是假的。” 顾延的语气很沉,“甚至……比我们现在掌握的还要详细。” 潘廉愣了一下:“那他为什么要给你?” 顾延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些资料,眼神晦暗不明。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合上资料,看着潘廉,语气平淡:“别管他了,这些东西我会处理的。” “哦。” 潘廉点点头,心里却有点不安,“顾行之那个人,心思很深,你要小心点。” “我知道,快去睡觉吧,很晚了。” 潘廉走进卧室,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总觉得,顾行之送这些资料,没那么简单。
第61章 怕黑 第二天下午,潘廉接到顾延的微信,说公司有紧急会议,晚上可能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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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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