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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过来，潘廉打了个寒颤，把身上的外套裹得紧了点。 裴时序靠在他身上，几乎把全身的重量都压了过来，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念叨着什么。 “轻点，你是猪吗？怎么这么重。” 潘廉扶着他，艰难地往小区的方向走，“早知道你喝成这样，我就不该来。” 裴时序似乎没听到，依旧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均匀，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装死。 潘廉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认命地继续拖着他往前走。 心里把裴时序骂了千百遍，发誓以后再也不跟他出来喝酒了。 好不容易把裴时序扶到小区门口，潘廉累得满头大汗。 他掏出手机，想给顾延发个消息，说带了个人回来，又觉得有点多余，反正顾延今晚应该不回来。 他扶着裴时序进了电梯，按下楼层键。 电梯里狭小的空间里，酒气更加浓郁，潘廉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裴时序忽然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看着潘廉，嘴里喃喃地说：“潘廉……你真好看……” 潘廉瞪了裴时序一眼，没好气地说：“闭嘴，睡觉。” 裴时序被他吼了一句，又乖乖地低下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没再说话。 他知道自己长得不错，从小到大，身边总有人夸他好看，男生女生都有。 但被裴时序这么直白地盯着说好看，还是第一次，尤其是在被亲了之后，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电梯门打开，潘廉扶着裴时序走出电梯，掏出钥匙打开家门。 客厅里一片漆黑，顾延应该还没回来。 他松了口气，扶着裴时序走进客厅，把他往沙发上一扔。 “砰”的一声，裴时序摔在沙发上，发出一声闷哼，翻了个身就不动了，看样子是彻底睡死过去了。 潘廉累得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看着沙发上睡得像头猪一样的裴时序，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去浴室拿了条湿毛巾，走过去给他擦脸。 冰凉的毛巾敷在脸上，裴时序皱了皱眉，嘟囔了一句，没醒。 潘廉给他擦了擦脸和手，又去客房抱了床被子，盖在他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发现自己身上也沾满了裴时序的酒气，闻着有点上头。 他脱了外套，扔在沙发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外面的夜景。 城市的灯光璀璨，像一片星河，映照着他的脸上。 他打了个哈欠，觉得有点困，转身想去卧室睡觉，可看着沙发上的裴时序，又有点不放心。 这家伙醉成这样，万一半夜吐了或者滚到地上怎么办？ 潘廉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在客厅守着。 他从卧室里拿了个抱枕，放在地上，靠着沙发坐了下来，拿出手机刷起了视频。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裴时序均匀的呼吸声和手机里传来的微弱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潘廉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停电的夜晚，顾行之抱着他，身体不停地发抖。 他想推开他，却怎么也推不开，只能任由他抱着，感受着他的恐惧和依赖。 然后，顾延突然出现了，站在黑暗中，眼神冰冷地看着他，问他：“潘廉，你在干什么？” 潘廉想解释，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急得满头大汗。 “潘廉……潘廉……” 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声音很熟悉。 潘廉猛地睁开眼睛，看到顾延正蹲在他面前，眼神里带着点担忧。 “你醒了？”顾延的声音很温柔，“怎么在这儿睡着了？” 潘廉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在做梦。 他看着顾延，又看了看沙发上睡得正香的裴时序。 “你回来了？”潘廉吓了一跳，连忙坐直身体，“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没多久。” 顾延笑了笑，声音很轻，“看你睡着了，没舍得叫醒你。怎么不在床上睡？” “我怕他半夜出事。”潘廉指了指沙发上的裴时序，“他喝太多了。” 顾延的目光落在沙发上的裴时序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嗯，我看到了。” 他伸出手，轻轻拂去潘廉额前的碎发，“地上凉，去床上睡吧，我在这儿守着就行。” “那我去卧室睡了，有事叫我。” 潘廉走到卧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顾延正坐在他刚才坐的位置上，目光落在沙发上的裴时序身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65章 不好意思见你 凌晨五点多，天色还没完全亮透，客厅里只透着点灰蒙蒙的光。 裴时序是被渴醒的，喉咙干得像要冒烟，脑袋也昏沉得厉害，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糟糟的棉花。 他挣扎着从沙发上坐起来，宿醉的后劲让他一阵反胃，扶着沙发扶手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缓过神。 身上的被子滑落在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皱巴巴的衣服，又扫了眼空荡荡的客厅。 昨晚的记忆像被按下了慢放键，一点点在眼前铺展开来。 他记得自己醉得晕头转向，眼神黏在潘廉的侧脸上挪不开——昏暗的灯光下，潘廉的皮肤白得像瓷，侧脸的线条从眉骨到下颌都利落又流畅，连耳尖那点被灯光映出的粉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鬼使神差地让潘廉凑近，然后亲了上去。 他甚至能清晰地记得那点温热柔软的触感。 后来不知怎么就疯了似的想再靠近，结果被潘廉一把抓住了嘴… 他居然真的亲了潘廉？还是在那种半醉半醒的状态下？ 裴时序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带着耳朵尖都烫得吓人。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动作太急，差点被地上的被子绊倒，踉跄着扶住茶几才站稳。 他记得自己还说了些乱七八糟的话，说潘廉好看，说想再靠近点…… 裴时序捂着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和潘廉认识才几个月，怎么就做出这种越界的事了？ 尤其是想起潘廉当时震惊又愤怒的眼神，裴时序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手攥住了，又闷又疼。 “该死……”裴时序低骂一声，转身想去厨房找水喝，刚走两步，就看到坐在沙发另一头的顾延。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顾延身上，给他周身镀了层淡淡的金边。 他正低头看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侧脸的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却又带着种不容靠近的疏离感。 裴时序的脚步顿住了，心里咯噔一下。 他和顾延认识十几年，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在一起玩，太了解这位“顾大少爷”的脾气了。 看着温和无害，其实心思深着呢，尤其是在潘廉的事上，那双眼睛亮得跟什么似的，自己昨晚那点糗事，估计早就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顾……顾延哥。” 裴时序硬着头皮打招呼，声音都有点发颤，“你醒着啊。” 顾延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没什么明显的情绪，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醒了？” “嗯，渴醒的。” 裴时序搓了搓手，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那个……昨晚麻烦你了，我……” “不麻烦。” 顾延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潘廉在卧室睡觉，你动静小点。” “哎，好。”裴时序连忙点头，心里却更慌了。 顾延越是平静，他越觉得不对劲。 以前上学的时候，自己要是惹了祸，顾延也是这副样子，转头就会用更狠的方式“报复”回来。 他匆匆去厨房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冰凉的水滑过喉咙，稍微压下了点燥热，却没让他心里的慌乱少半分。 他看了眼卧室紧闭的门，心里天人交战——要不要跟潘廉道个歉？ 可现在进去，万一吵醒他，两人面对面多尴尬？ 而且看顾延这架势，指不定在旁边怎么盯着呢。 思来想去，裴时序还是决定溜之大吉。 等过两天潘廉气消了，自己再找机会请他吃饭赔罪，到时候把姿态放低点，说不定还能挽回点什么。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动作轻得像只猫，生怕弄出一点声响。 走到玄关处，他又回头看了眼客厅，顾延已经重新低下头看手机，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那我先走了，顾延哥。”裴时序压低声音说。 顾延没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裴时序如蒙大赦，赶紧拉开门溜了出去，关上门的那一刻，他长长地舒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 潘廉是被一阵香味叫醒的。 他翻了个身，揉了揉眼睛，卧室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分不清是早上还是下午。 鼻尖萦绕着一股浓郁的鸡蛋香，混合着牛奶的甜味，勾得他肚子咕咕直叫。 “顾延？”潘廉喊了一声，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没人回应。 他坐起身，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宿醉的后遗症让他脑袋还有点沉。 昨晚守着裴时序在客厅睡着了，后来好像是顾延把自己叫醒，让自己回卧室睡的？ 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拉开一条缝往外看。 顾延正在厨房里忙碌，系着那条深蓝色的围裙，背影挺拔又好看。 晨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了层金边，连带着厨房里飘出的油烟都像是有了形状。 “醒了？” 顾延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忽然回过头，对着他笑了笑，“马上就好，再等两分钟。” 潘廉推开门走出去：“我来帮你吧。” “不用，你去洗漱吧。” 顾延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牙刷给你挤好牙膏了。” 潘廉乖乖地转身去了卫生间。 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眼底还有点红血丝。 洗漱完出来，早餐已经摆上桌了——一碗蒸得嫩嫩的鸡蛋羹，上面撒了点葱花，旁边放着一杯热牛奶，还有两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看着让人食欲大开。 “哇，看着就好吃。” 潘廉凑过去闻了闻，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鸡蛋羹，滑嫩的口感在舌尖化开，带着淡淡的鲜味。 “对了，裴时序呢？” 潘廉忽然想起什么，含糊不清地问，“醒了吗？” 顾延正在喝牛奶，闻言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淡淡地说：“早就走了。” “走了？”潘廉愣了一下，“什么时候走的？我怎么不知道？” “大概六点多吧，悄悄咪咪的，跟做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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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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