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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觉到裴时序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潘廉。” 裴时序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把这两个字说出口。 潘廉没有抬头，只是疑惑地“嗯？”了一声，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裴时序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潘廉的头顶：“我刚才没说完的话，你想不想听？” “不想。” 潘廉右眼跳了跳，感觉裴时序不会说什么好事于是直接拒绝道“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我不回去。” 裴时序的语气很固执，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有些话，我今天必须跟你说清楚。” “那你问我想不想听干啥？”潘廉无语的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裴时序的眼神很亮，里面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紧张、忐忑、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 “潘廉，”裴时序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清晰，“我喜欢你。不是朋友之间的那种喜欢，是想和你在一起，想牵着你的手，想让你属于我的那种喜欢。” 潘廉的瞳孔骤然收缩，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当这句话从裴时序嘴里说出来时，他被惊得无以复加。 裴时序喜欢他？ 这怎么可能？ “这个玩笑这并不好笑。” 潘廉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裴时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是顾延的男朋友，你是顾延的朋友，我们怎么能……” “我知道！” 裴时序猛地打断他，眼眶瞬间红了，“我知道你是顾延的人！我知道我们这样对不起他！可我控制不住自己！ 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潘廉，我试过了，我真的试过了，可我做不到！”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绝望：“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 “第一次见到我？” 潘廉皱着眉回忆道，“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攀附顾延的小白脸，说我配不上他，你忘了？” 裴时序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里闪过一丝愧疚：“我知道……我那时候是混蛋，是我不对。可我那时候……” “行了！” 潘廉不想听他解释，有些事一旦揭开，只会更难堪，“不管你那时候是怎么想的，现在说这些都没用。 裴时序，我们是朋友，仅此而已。” “朋友？” 裴时序像是被刺痛了一样，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潘廉，眼神里充满了不甘，“我不想只做朋友！潘廉，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就一个机会，让我证明我比顾延更爱你，让我……” “不可能！” 潘廉也猛地站起身，直视着他，眼神坚定得没有一丝动摇，“裴时序，你死了这条心吧。 我真对你没感觉。 这辈子都不会变。” “你怎么就知道不会变？” 裴时序的情绪彻底失控了，声音里带着哭腔，“顾延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他不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潘廉，我不介意，我真的不介意做小三，我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就好，哪怕只是偷偷摸摸的，我也认了！”
第71章 长痛不如短痛 “你简直是疯了！” 潘廉被他这番话惊得目瞪口呆，打开门指着门口，“赶紧滚蛋！” 裴时序没有动，只是红着眼睛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受伤和执拗：“我不滚！除非你告诉我，你对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哪怕只是一点点，一瞬间的心动都没有过吗？” “没有。从始至终都没有。” “不可能！” 裴时序摇着头，像是不肯相信这个答案，“我们认识这么久，一起打游戏，一起喝酒，一起……难道你对我就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真没有啊，大哥。” 潘廉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在我眼里，你只是顾延的朋友，仅此而已。” 裴时序的脸色变得惨白，嘴唇颤抖着，眼神里的光芒一点点熄灭下去，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他死死地盯着潘廉，像是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可潘廉的眼神太过坚定，坚定得让他心灰意冷。 “好……好一个仅此而已……” 裴时序的声音哽咽着，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潘廉，你告诉我，几个月前的宴会上，你还记得吗？” 潘廉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起那个宴会。 “那时候我第一次见到你，”裴时序抹了一把眼泪，声音沙哑地说，“你站在顾延身边，笑得像个傻子。 那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虽然你看起来傻乎乎的，可我……”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人告诉我，你就是顾延那个骗钱骗感情的渣男男朋友，说你根本不爱顾延，只是图他的钱。 我那时候气坏了，觉得你配不上顾延，所以才忍不住去找你麻烦，故意跟你作对……” “可是后来，”裴时序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委屈和不甘，“我跟你相处得久了，我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喜欢看你打游戏时认真的样子，喜欢听你跟我拌嘴，喜欢……” “够了！” 潘廉再次打断他，心里的烦躁越来越强烈，“不管你是怎么想的，都跟我没关系。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你就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裴时序不死心，红着眼睛追问，“哪怕只是一瞬间的心动，都没有过吗？” 潘廉看着他这副纠缠不休的样子，脑子里忽然闪过几个月前在宴会上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裴时序堵在他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小白脸，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让他恨不得一拳挥上去。 他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动过杀心，算吗？” 空气瞬间凝固了。 裴时序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像是被人用冰水从头浇到脚，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潘廉，眼睛里的泪水还在不停地往下掉，可脸上却没有了任何表情，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震惊。 动过杀心…… 原来在他第一次见到自己，对自己产生那么复杂情绪的时候，自己在他心里，竟然只配得上“杀心”这两个字。 裴时序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潘廉说完那句话，也愣了一下。 他不是故意要这么伤人的，只是被裴时序缠得实在太烦了，一时口不择言。 看着裴时序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心里忽然涌上一丝莫名的愧疚。 可愧疚归愧疚，他并不后悔说那句话。 有些话，还是说得狠一点比较好，长痛不如短痛。 “潘廉……”过了好久，裴时序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潘廉别过头，不去看他的眼睛，语气生硬地说：“我不是讨厌你，只是我们不合适。 你是顾延的朋友，我是顾延的男朋友，我们之间只能是朋友。” “朋友……”裴时序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在咀嚼什么苦涩的药片，“可我不想做朋友……” 他忽然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死死地盯着潘廉：“那昨天呢？ 昨天我喝醉了，亲了你的脸，你为什么还要把我带回家？ 为什么还要照顾我？ 如果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为什么不直接把我扔在酒吧里？” 潘廉皱了皱眉，想起昨天的事，心里一阵无奈：“我以为你只是喝醉了，不清醒，对谁都那样。 我把你带回来，只是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我不能不管你。 早知道你是这么想的，我昨天根本就不该跟你去喝酒，更不该把你带回来。” 原来如此…… 裴时序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还以为昨天的事是一个契机，以为潘廉对自己至少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可到头来，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他在潘廉心里，真的就只是“朋友”而已。 裴时序看着潘廉，眼睛里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往下掉，砸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的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他就这样哭着看了潘廉良久，久到潘廉都觉得有些不自在，想开口说点什么打破这诡异的沉默。 可就在这时，裴时序忽然吸了吸鼻子，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样，深深地看了潘廉一眼。 “好……我知道了……”裴时序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我走了……” 说完，他没有再看潘廉一眼，转身踉跄着往门口走。 他的脚步很沉，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孤寂和落寞。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门“砰”地一声关上，发出一声沉重的响声，像是在为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画上一个句号。 屋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墙上挂钟依旧在不知疲倦地滴答作响。 潘廉不由的怀疑自己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 可他不后悔。 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让裴时序陷得越来越深，不如早点让他死心。
第72章 是我 潘廉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刚才裴时序哭红的眼睛在脑海里浮现出来。 那个平时爱跟他拌嘴、说话带刺的人，哭起来的时候肩膀会微微发颤，睫毛湿漉漉地黏在眼睑上，像只被雨淋湿的鸟。 潘廉捏了捏眉心，试图把那画面从脑子里挤出去，可越用力，记忆就越清晰——尤其是裴时序问“你就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时。 “真是……”潘廉低低骂了句，从地上爬起来，一脚踢开脚边的拖鞋。 客厅里还残留着裴时序身上的鸢尾花香，混着没散尽的烟草味，形成一种复杂的味道。 裴时序身上总带着股淡淡的鸢尾花香，以前一起打游戏时凑近了能闻到，刚才他哭的时候，这味道似乎更浓了些，缠在潘廉鼻尖，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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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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