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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时序是在游戏群里看到消息的。 有人转发了航班事故的新闻,下面附了乘客名单,他一眼就看到了“潘廉”两个字。 他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肯定是同名同姓。 潘廉那么鲜活的一个人,前几天还在朋友圈发海边的照片,怎么可能突然就…… 他颤抖着手,翻出那个早已被他拉黑又偷偷拉回来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最后传来冰冷的提示音:“您所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 一遍,两遍,三遍……直到手机没电,他还是没能打通那个电话。 裴时序瘫坐在电脑前,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他想起酒吧里那个混乱的吻,想起自己冲动的告白,想起潘廉拒绝他时冰冷的眼神,想起自己最后对顾延说的话——“他是真的很爱你”。 他一直以为,潘廉只是暂时生气,总有一天会原谅顾延。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顾延和潘廉和好后,他可以借着探望顾延的借口看看潘廉。 如果潘廉不想见他的话,只在远处看着他幸福就好。 可现在,连这个机会都没有了。 他打开和潘廉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他发的“对不起”,潘廉没有回复。 往上翻,是他絮絮叨叨地分享日常,潘廉偶尔回个“哦”“嗯”“知道了”。 那些曾经被他视为敷衍的回复,现在看来却无比珍贵。 “潘廉……对不起……”裴时序捂住脸,哭得像个孩子,“是我不好……我不该打扰你……你回来好不好……” …… 顾行之接到电话时,正在开一个跨国会议。 助理脸色苍白地走进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他手里的钢笔“啪”地掉在桌上。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看着他们一向冷静自持的总裁,第一次露出那样失态的表情。 “会议暂停。”顾行之站起身,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 他拿起外套,快步走出会议室,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人。 坐上车,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司机问他去哪里,他报了个地址——是顾延住的公寓。 车窗外的街景飞逝,顾行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全是潘廉的样子。 他一直以为,潘廉是顾延的软肋,是可以用来打击顾延的武器。 他嫉妒顾延,嫉妒那个看似温和的弟弟,能得到潘廉那样毫无保留的“喜欢”——哪怕后来他知道那喜欢是假的,也依然嫉妒。 所以他挑拨离间,所以他拿出那些照片,所以他说那些伤人的话,他以为只要拆散他们,自己就能得到想要的。 可现在,潘廉没了。 因为他的挑拨,潘廉离开了顾延;因为离开了顾延,潘廉才会坐上那班飞机;因为坐上了那班飞机…… “如果不是我……”顾行之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一直以为自己掌控一切,以为金钱和权势可以得到所有想要的东西。 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车到了顾延楼下,他看到顾延的车歪歪扭扭地停在路边,楼上没有开灯,一片漆黑。 打开门,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 顾延蜷缩在沙发上,面前散落着好几个空酒瓶,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嘴里喃喃地念着:“潘廉……你回来……” 看到顾行之,顾延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猛地冲过来,一拳打在他脸上:“是你!都是你!是你害死了他!” 顾行之没有躲,硬生生受了这一拳,嘴角瞬间溢出血丝。 他看着状若疯癫的顾延,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悲凉。 “是,是我的错。”顾行之的声音很轻,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如果不是我,他或许……” “没有如果!”顾延嘶吼着,又一拳打过来,“他死了!潘廉死了!你满意了?你开心了?” 顾行之没有还手,任由顾延打着,直到顾延累得脱力,瘫坐在地上,抱着头失声痛哭。 “哥……他没了……”顾延的声音破碎不堪,“我把他弄丢了……” 顾行之站在原地,看着痛哭的弟弟,看着这个被他视为对手的人,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 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任何语言都那么苍白。
第81章 穿成御兽宗里的小跟班了 潘廉睁开眼,入目是雕花的木梁和青纱帐,空气里飘着股淡淡的草木香。 潘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这不是他在飞机上穿的那件衬衫,而是一件绣着仙鹤的白色弟子服。 “……又穿越了。” 他低骂一声,撑着身子坐起来。 亏死了,好不容易攒了那么多钱,结果还没来得及挥霍就遇上空难。 潘廉坐在床沿,指尖捻着袖口绣着的仙鹤纹样,脑子里的记忆正像潮水般涌来,搅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御兽宗、外门弟子、池衔安…… 这名字一冒出来,记忆里顿时出现一个画面:金顶大殿前,一个穿着玄色镶金边道袍的青年斜倚在白玉栏杆上,墨发用根玉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衬得那张脸比记忆里见过的所有明星都要昳丽。 可那双桃花眼一挑,眼里像是淬了冰,对着跪在地上的弟子冷冷吐出一句“废物”,语气里的嚣张几乎要漫出来。 这就是池衔安,御兽宗掌门的首徒,也是御兽宗百年不遇的天才,年纪轻轻便已元婴,身边灵兽环绕,地位尊崇。 而原主本该是外门里最不起眼的一个,却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半年前突然被池衔安拎到身边,成了旁人眼里的“红人”。 记忆里,原主仗着池衔安的名头,在外面没少作威作福。 “嚯,这原主倒是会抱大腿。” 潘廉摸着下巴啧啧称奇,忽然又想起什么,猛地冲到铜镜前。 镜子里映出张熟悉的脸,就是脸色透着点病态的白。 潘廉松了口气,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脸颊,看来每次穿越用的都是自己的帅脸。 潘廉思考了一下,他现在身处的地方叫“御兽宗”,是个以驯服妖兽、灵兽为修行根的修仙门派。 而他,是这里的一名外门弟子,也叫潘廉。 “看来这池衔安是根粗大腿啊。” 潘廉顺手拿起了桌子上的桂花糕咬了一口,心里打起了算盘。 这辈子要是能抱紧这位天才首徒的大腿,是不是也能混得风生水起? 至少不用像其他外门弟子那样,天天给妖兽铲屎吧? 这时门板被人叩响。 潘廉随手把吃了一半的桂花糕放了回去,拍了拍手拉开门,一个穿着月白弟子服的青年立在廊下。 对方生得俊朗,剑眉星目,腰杆挺得笔直,就是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透着点和原主如出一辙的欠揍。 “潘廉,你可算醒了。” 宁叙野抬手拍他肩膀,力道不轻,“池师兄让人传话,叫你过去一趟。” 潘廉侧身让他进来,目光在对方腰间那枚腰牌上扫了扫——内门弟子的标识,比原主这外门身份体面多了。 “师兄找我?” 潘廉摸了摸下巴,记忆里池衔安很少主动召见原主,大多是原主自己凑上去刷存在感,“找我啥事啊?” 宁叙野往屋里瞟了眼,见桌上还放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随手捏起来扔进嘴里,含糊不清道:“谁知道呢。 不过早上见着师兄时,他脸色不太好,估计是哪个不长眼的惹他生气了。” 他凑近两步,压低声音:“昨儿个你抢了徐风的那株‘凝露草’,没被师兄知道吧?” 潘廉心里了然——原主昨天确实干了这事。 那徐风是外门管事的远房侄子,仗着亲戚关系总是克扣其他弟子的月例。 原主看他不顺眼,趁他去后山采药时,把人家好不容易采到的凝露草给偷了。 “哪能啊。” 潘廉学着记忆里的语气,吊儿郎当地往椅子上一坐,“就算知道了又咋地? 徐风那德性,师兄还能护着他?” 宁叙野嗤笑一声:“也是。不过话说回来,那凝露草你打算咋处理? 听说能卖不少灵石呢。” “卖什么卖。”潘廉挑眉,自己现在可什么都不会,徐风来找麻烦的话直接还回去得了。 宁叙野挤眉弄眼道:“你小子,又想留着做人情?” 潘廉没接话,起身理了理衣襟:“走了,别让师兄等急了。” 两人并肩往外走,一路上遇到不少弟子。 见了宁叙野,大多会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宁师兄”,看到潘廉时,表情就复杂多了——有讨好,有畏惧,还有些藏不住的鄙夷。 “你看那几个,”宁叙野用胳膊肘撞了撞潘廉,朝不远处努了努嘴,“昨儿个徐风被你抢了草,正到处找人想给你使绊子呢。” 潘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几个外门弟子正凑在墙角嘀咕,为首的正是徐风。 那家伙长得脑满肠肥,此刻正对着潘廉的方向指指点点,脸都气红了。 宁叙野突然拍了下脑袋,说道,“对了,下月初的‘外门大比’,你打算参加不?” 潘廉脚步顿了顿。 外门大比? 记忆里有这回事,是御兽宗每年一次的盛会,外门弟子可以通过比试争夺进入内门的名额,还能赢取灵草、丹药等奖品。 原主以前从不参加,觉得有池衔安撑腰,进不进内门无所谓。 “不去。”自己啥都不会,过去找打吗。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池衔安的院落——“听风院”。 不同于外门弟子住的简陋木屋,听风院气派得多。 朱漆大门,铜环兽首,门口守门的是两只通体雪白的“玉面狐”,见了宁叙野和潘廉,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 “进去吧,师兄在里面等着呢。” 宁叙野拍了拍他的背,自己却没动——他虽是池衔安的跟班,却也没资格随便进听风院的内院。 潘廉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大门。 院子里种着几株高大的梧桐树,枝叶繁茂,遮天蔽日。 树下摆着张青石桌,一个玄色身影正背对着他坐着,手里拿着支玉笔,不知道在写什么。 “师兄。”潘廉走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池衔安没回头,声音淡淡:“昨儿个,你偷了徐管事侄子的凝露草?” 潘廉心里一凛——果然是为这事。 他刚想辩解两句,就听池衔安继续道:“那草呢?” “在我房里。”潘廉老实回答。 “拿来。” 池衔安终于转过身,手里把玩着那支玉笔,桃花眼看向他,带着点审视,“你可知他采那草,是为了给他妹妹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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