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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衔安没接话,只是看着他:“今晚你去我房间睡。” 潘廉愣了愣:“啊?为什么?” “我的床大。”池衔安说得一本正经,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怕他晚上去找你。” 潘廉想了想小黑刚才那疯狂的样子,打了个寒颤。 确实,要是半夜醒来看到小黑那张哭花的脸,他估计得做噩梦。 “行,”潘廉点点头,“那我去你房间睡。” 池衔安的房间比潘廉的要整洁些,书桌上整齐地摞着几卷古籍,墙角燃着安神的香,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 潘廉刚坐下,就看到池衔安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套干净的被褥,铺在床的外侧。 “睡吧。”池衔安吹灭了烛火。 房间里瞬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两人躺在床上,中间隔着明显的距离,谁都没说话。 潘廉翻了个身,盯着帐顶的花纹,脑子里乱糟糟的。 “睡不着?”池衔安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潘廉闷闷地“嗯”了一声:“有点。” “在想小黑?” 潘廉掀开被子,叹了口气,“就是觉得有点奇怪。” 池衔安沉默了片刻,道:“妖性本就难测。他之前在你面前装乖,说不定就是想赖上你。” 潘廉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毕竟是妖,心思肯定比普通的灵宠多。 “算了不想了。” 潘廉打了个哈欠,“反正明天就走了,到时候找个安全的地方把他放下,眼不见心不烦。” 池衔安“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潘廉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显然是睡着了。 池衔安睁开眼,借着月光看着他熟睡的侧脸,眉头微蹙。 他能感觉到,潘廉虽然嘴上说着不在乎,可心里还是有点在意小黑的。 刚才小黑哭的时候,他明显看到潘廉的眉头皱了好几下。 这只猫妖,必须尽快处理掉。 池衔安的眼神冷了下来,指尖在被面上轻轻划过,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而另一边的房间里,小黑还趴在地上哭。 哭了不知多久,眼泪流干了,嗓子也哑了,他才慢慢爬起来,走到床边坐下。 床上还残留着潘廉的气息,淡淡的。 小黑把脸埋进枕头里,像是还能闻到潘廉身上的味道,可眼泪却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他不明白,为什么昨天还抱着自己亲个不停的人,今天说变就变了。 难道那些温柔都是假的吗? 那些埋在他怀里的夜晚,那些偷偷喂给他的灵乳,那些亲在他身上的吻……全都是假的吗? “潘廉……”小黑哽咽着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你不能不要我……” 他想起自己刚被潘廉捡回来的时候,浑身是伤,连动一下都疼。 潘廉温柔地给他上药,晚上还把他抱在怀里睡觉,用自己的灵力帮他疗伤。 可现在,他说了,潘廉却不要他了。 小黑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手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潘廉亲吻过的温度。 “我不会走的……” 小黑的眼神忽然变得执拗起来,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我不会让你丢下我的……” 夜色越来越深,院子被笼罩在一片死寂里,只有风吹过竹林的声音,像是谁在低声哭泣。 第二天一早,潘廉是被池衔安叫醒的。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脑子里还有点懵,好一会儿才想起昨晚发生的事。 “该收拾东西了。”池衔安已经穿戴整齐,正站在床边看着他。 潘廉点点头,爬起来穿衣洗漱。 走出房间时,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小黑的房间,门紧闭着,没什么动静,不知道里面的人醒了没有。 “别看了,”池衔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要是想走,早就走了。” 潘廉收回目光,挠了挠头:“说的也是。” 两人简单吃了点早饭,就开始收拾行囊。 潘廉的东西不多,他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地塞进包袱里,没一会儿就收拾好了。 池衔安的东西更少,只有一个乾坤袋,里面装着他的法器和一些重要的玉简。 一切收拾妥当,就等着中午出发了。 这时小黑的房间门“吱呀”一声开了。 小黑走了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身上还穿着潘廉那件外袍,松松垮垮的,看着格外可怜。 他看到潘廉,眼神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低着头走到潘廉面前,小声说:“我……我能跟你们一起走吗? 我什么都能做,我可以给你洗衣服,给你暖床,我还可以变回猫让你抱……” 他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头也埋得更低了,像是在乞求。 潘廉果断拒绝:“不行,我们要回御兽宗,那里不能带妖族进去。” 御兽宗虽然养灵宠,却从不收留妖族,这是规矩。 小黑的肩膀猛地垮了下去,他抬起头,眼睛里满是绝望:“你又骗我……” “我没骗你啊,”潘廉无奈耸肩,“这是真的。” 池衔安在一旁冷冷开口:“别浪费时间了,走吧。” 潘廉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袱:“走吧,师兄。” 他没再看小黑一眼,跟着池衔安往外走。
第101章 回御兽宗 小黑僵在原地,看着潘廉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跌坐在青石板上。 晨露打湿了他的衣袍,冰凉的触感顺着肌肤蔓延开,却抵不过心口那阵尖锐的疼。 他抬手攥住胸前的衣襟,那里还残留着潘廉的气息。 淡淡的香味混着阳光的味道,是他这些天赖以为生的慰藉。 可现在,这味道却像针一样扎进心里,刺得他喘不过气。 潘廉迈过院门门槛,发现小黑没有跟上,于是叹了口气又折返回去。 “还不快起来?”潘廉踢了踢小黑脚边的石子,语气依旧带着点不耐烦。 小黑这才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慌忙跟上两人的脚步。 他身上那件潘廉的外袍本就松垮,跑起来更是晃晃悠悠,看着格外狼狈。 飞舟停在天剑宗后山的空地上,船身刻着细密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灵光。 池衔安率先踏上飞舟,指尖在船舷的法阵上一点,飞舟便发出轻微的嗡鸣。 小黑小心翼翼地站在船尾,离两人远远的,生怕触怒了池衔安。 飞舟穿过云层,天剑宗的山门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个模糊的黑点,消失在视野里。 船舷边风声呼啸,带着丝丝凉意,吹得人衣袍猎猎。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潘廉靠在船舷边,看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 池衔安坐在船舱门口的矮榻上,手里拿着一卷古籍,眼神却没落在书页上,偶尔会抬眼瞥一下船尾的小黑,眸色沉沉。 小黑则一直缩在船尾的角落里,背对着他们,肩膀微微耸动,像是还在哭。 可仔细听去,却又没有任何声音,只有风声穿过船身的呜咽。 潘廉觉得这气氛实在憋闷,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糕点,递给小黑:“吃点东西。” 小黑吓了一跳,缓缓转过身,看着潘廉,眼神里带着点怯怯。 “让你吃,你就吃。”池衔安的声音突然响起,冷不丁的,吓得小黑手一抖。 他慌忙接过糕点,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啃着,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 阳光透过云层落在他身上,给他那头乱糟糟的黑发镀上一层金边,倒冲淡了几分狼狈。 潘廉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他别过头,继续看着窗外的风景,却没了先前的兴致。 飞舟飞行了小半日。 直到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铺满江面时,池衔安才操控着飞舟缓缓降落,停在一处僻静的江边渡口。 “就在这里停下。” 池衔安站起身,走到船尾,目光落在小黑身上,“你从这里离开,往南走五十里,便是妖兽森林的边界,那里有你的同类,也没人会再抓你。” 小黑手里的灵果干“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抬起头,看着池衔安,又看向潘廉,眼神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御兽宗的规矩,不能破。” 池衔安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我们能带你到这里,已经仁至义尽。” 小黑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下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知道了。” 他慢慢走到船舷边,看着下方浑浊的江水,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身,深深地看了潘廉一眼,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藏着太多复杂的情绪——不舍,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 “潘廉,”他轻声说,“我不会忘了你的。” 说完,便纵身跃下飞舟,落入江边的芦苇丛中,身影瞬间被茂密的苇叶吞没,只留下一阵轻微的响动,很快便被江风掩盖。 “走吧。”池衔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潘廉回过头,池衔安已经走进了船舱,正操控着飞舟再次升空。 船外的风声依旧呼啸,可船尾那个小小的身影,却再也看不见了。 飞舟刚停稳,就有两个外门弟子迎了上来,恭敬地行礼:“池师兄,潘师兄,你们回来了。” “嗯。”池衔安点点头,率先走下飞舟。 等潘廉回到自己的小院时,太阳已经斜斜地挂在西山上。 院子里的灵竹被晚风拂得沙沙作响,石桌上落着几片竹叶,倒添了几分清幽。 他往竹椅上一坐,这一路飞舟颠簸,又被小黑那档子事搅得心神不宁,此刻卸下所有防备,倦意便像潮水般涌了上来。 “还是自家院子舒服。” 潘廉伸了个懒腰,随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个软垫垫在腰后,就这么靠着竹椅眯起了眼。 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暖融融的,没一会儿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直到第二天日头升到正中,透过窗棂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潘廉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嘶……睡得脖子都僵了。” 他揉着脖颈坐起身,看了看天色,忍不住咂舌,“都这时候了?” 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他这才想起自己从昨天到现在还没正经吃过东西。 潘廉拍了拍肚子,起身理了理皱巴巴的衣袍,推门往外走。 内门弟子的膳食堂这会儿正是热闹的时候,正好去凑个热闹,顺便看看有没有新出的灵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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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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