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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抬头看向潘廉,声音发颤:“你……不和我一起留下吗?” “我肯定得回宗啊。” 潘廉觉得他这问题有点奇怪,“本来想着等你伤好就送你回海里,没想到你这么喜欢青风城。 正好剩下的银子够你周转,等花完了再回去呗。” 玄渊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白了。 他看着潘廉,眼底的光芒一点点熄灭,只剩下浓浓的失落:“你不喜欢……和我待在这里吗?” “也不是不喜欢。” 潘廉想了想,实话实说,“刚开始觉得挺新鲜的,可待了一个多月,该逛的都逛了,该吃的也吃了,有点腻了。” 腻了…… 玄渊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忽然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我想回海里了!” 潘廉愣了愣,随即点头:“行啊,正好我明天走,顺路带你去海边,省得你自己找路。” “潘廉!”玄渊猛地抬头,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愤怒,“我讨厌你!” 说完,他转身就往自己的房间跑,衣角扫过石桌,带倒了一个空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裂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潘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弄得莫名其妙,挠了挠头:“这又是怎么了?难道是发情期还没好利索?” 他看着玄渊紧闭的房门,摇了摇头,“真是搞不懂鲛人。” 他没多想,弯腰收拾起地上的碎碗,心里还在盘算着明天回宗该给玩的好的朋友带点什么礼物。 玄渊冲进房间,一把带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刚才强撑着的怒气瞬间散去,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委屈。 他捂住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指缝往下淌,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想起潘廉说“有点腻了”时的轻松语气,想起他把钱袋推给自己时的随意,想起两人坐在石桌边吃饭的每个清晨和傍晚…… 那些他小心翼翼珍藏的瞬间,原来在潘廉眼里,不过是一段“腻了”就能结束的日子。 “潘廉……我恨你……”玄渊把脸埋进膝盖,声音哽咽着,带着浓浓的鼻音,像只被遗弃的小兽,“你怎么能……怎么能这样……” 眼泪越流越多,打湿了衣襟,也打湿了地板。 他哭了很久,直到嗓子发哑,眼睛红肿,才慢慢爬到床边,一头栽倒在被褥里,把脸埋进枕头。 “骗子……”他喃喃自语,“都是骗我的……”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房间里越来越暗,玄渊却一动不动,只是偶尔肩膀会微微颤抖。 第二天一早,潘廉收拾好东西,就迫不及待的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站在院子里喊了两声“玄渊”,玄渊的房门才缓缓打开。 玄渊走了出来,眼眶还有点红,脸色苍白,嘴唇紧抿着,没看潘廉,只是低声道:“走吧。” 潘廉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嘀咕了句“还在闹脾气”,却没多问,转身往院外走:“我叫了辆马车去城外,到了地方再放飞舟,能省点灵力。” 一路无话。 马车里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尴尬的沉默,潘廉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都被玄渊冷淡的眼神堵了回去。 他索性闭上眼,靠在车壁上假寐,心里盘算着回宗后的事。 到了城外的林子,潘廉放出青羽飞舟。 飞舟还是那艘熟悉的青羽飞舟,玄渊却没像上次那样好奇地打量,只是沉默地跳了上去,坐在船舷边,背对着潘廉,望着远处的海面。 潘廉催动灵力,飞舟缓缓升空,朝着海边飞去。 一路依旧沉默,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 半个时辰后,飞舟落在海边的沙滩上。 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鱼腥味。 玄渊站起身,没回头,径直往海边走。 “唉,”潘廉叫住他,“到地方了,你自己……” 玄渊停下脚步,却没转身,声音闷闷地传来:“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潘廉愣了愣:“说什么?哦,路上小心点,海里说不定有妖兽,你自己注意安全。” 玄渊的肩膀猛地一颤,他缓缓转过身,眼眶又红了。 清晨的阳光落在他脸上,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的失落和…… 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潘廉,”他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我说讨厌你,说恨你,都是气话。” 潘廉挠了挠头看着玄渊。 “其实……我一点也不讨厌你。” 玄渊的声音很轻,带着点颤抖,却异常清晰,“甚至……对你有点好感。”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直视着潘廉的眼睛:“我还没有伴侣,你……你已经对我做了那种事。 如果你想当我伴侣的话……也不是不行。 只不过要长久相处才知道合不合适,我……我可以跟你回宗。” 潘廉彻底懵了,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你、你说什么?当你伴侣?玄渊你没发烧吧?” 他连忙摆手,“我可不喜欢男的!再说了,我救你就是顺手,你别恩将仇报啊!” 他顿了顿,想起宗门的规矩,又补充道:“而且御兽宗不让随便带外人回去,尤其是异族。” 玄渊的脸一点点白了下去,眼底的光芒彻底熄灭了,只剩下一片死寂。 他看着潘廉,嘴唇翕动了半天,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潘廉被他看得有点发毛,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惊人的话,连忙道:“我先走了,你自己多保重!” 说完,他跳上飞舟,灵力催动,青羽飞舟瞬间升空,朝着御兽宗的方向飞去。 飞舟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就变成了天边的一个小黑点。 玄渊站在沙滩上,望着那个小黑点消失在天际,眼泪终于忍不住再次涌了上来。 他伸出手,像是想抓住什么,却只抓住了一把咸湿的海风。 “潘廉……”他喃喃自语,声音哽咽着,“你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哗哗的声响,像是在为他哭泣。 玄渊站在原地,任凭眼泪往下淌,望着潘廉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第122章 回宗 玄渊站在沙滩上,直到日头爬到头顶,才缓缓蹲下身。 指尖触到滚烫的沙粒,他低头看向那里时,竟看到散落了几颗圆润的珍珠,泛着柔和的光。 玄渊的指尖颤了颤,小心翼翼地捡起一颗珍珠。 冰凉的珠体贴着掌心,鲛人王族的眼泪,唯有为心动的伴侣流淌时,才会化作珍珠。 “心动……”他低声重复这两个字,喉间发紧。 海浪漫上来,没过脚踝,带着凉意。 玄渊握紧掌心的珍珠,指节泛白。 他忽然笑了,笑声混着海浪声,带着点孤注一掷的疯劲:“潘廉,你以为走了就完了?” 他转身往深海游去,鱼尾破开浪花,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潘廉回到御兽宗时,正是晚课时分。 远远就看见池衔安的院落外种着的玉兰开得正好。 他提着个小布包快步走进去,刚过月亮门,就见池衔安坐在石桌边看书,袖口挽着,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听见脚步声便抬眼,往日里冷得像冰的眸子,此刻竟漾着点浅淡的暖意:“回来了。” “师兄等很久了吧?” 潘廉从储物袋里拿出几个青风城特产的琉璃坠子,阳光照过时能映出彩虹,“这是在青风城买的。” 池衔安拿起一个坠子,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坠子算不上名贵,边角甚至有些粗糙,可他盯着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却像冰融雪化,让周遭的玉兰都失了颜色:“难为你还记得我喜欢这些零碎玩意儿。” “那可不,”潘廉往石凳上一坐,拿起桌上的凉茶灌了半杯,“师兄给的银子够花,我总怕你在宗门闷,想着带点新鲜东西回来给你解闷。” 池衔安放下坠子,起身往屋里走:“我让膳食堂的人炖了汤,你路上定是没好好吃饭。” 他走得不快,潘廉却看见他耳尖红了—。 汤是雪耳莲子羹,盛在白瓷碗里,甜香漫了满院。 潘廉舀了一勺,烫得直吐舌头,池衔安就在旁边递过凉水,语气还是淡淡的,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纵容:“慢点喝。” 池衔安看着潘廉捧着白瓷碗喝得急,鼻尖沾了点甜香也浑然不觉,素来冷寂的眼底便漫开一层化不开的软意。 他方才见着那几枚琉璃坠子的瞬间,心头先是一暖,随即又被细密的心疼裹住。 他给的银子虽足,可外头人心复杂,潘廉性子软,又实诚,在青风城那样的地界,指不定要被人哄着骗着,吃多少看不见的亏。 他从不是在意坠子名贵与否,只是一想到潘廉在外奔波,还记着他,一颗心就揪得发紧。 在旁人眼里,潘廉已是能独自下山历练的弟子。 可池衔安总怕潘廉在外受人欺负,怕他赶路饥一顿饱一顿,怕他遇着难缠的妖兽与人争执,怕他明明受了苦,回来还强装无事,只捡着轻松的话说。 池衔安伸手,轻轻拭去潘廉唇角沾到的羹渍,动作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 “在外不比宗门,凡事多留心。” 他声音压得很低,藏着掩不住的担忧,“若是日后在外受了委屈、遇着难处,不必硬撑,传讯给我,我去接你。” 池衔安看着潘廉疑惑抬头的模样,喉间微哽,终究只化作一句更轻的呢喃:“别总让我担心。” 从池衔安院里出来,潘廉就往宁叙野的住处走。 还没进门,就听见一阵“吱吱”声,黄色的小仓鼠像道闪电似的窜出来,顺着他的裤腿往上爬,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圆。 “哟,吞噬天界混沌之影暗裔幽暗噬魂天角冥狼。” 潘廉弯腰把小仓鼠拎起来,故意晃了晃,“你主人呢?” “潘廉!你可算回来了!” 宁叙野从屋里跑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看见潘廉手里的储物袋就眼睛发亮,“给我带啥好东西了?” “就知道你惦记这个。” 潘廉把从储物袋里掏出个纸包扔给他,又从储物袋里摸出根磨牙棒,递到小仓鼠嘴边,“臭老鼠,给你的。” 小仓鼠立刻抱着磨牙棒啃起来,小爪子扒得紧紧的,还抬头用鼻子蹭了蹭潘廉的手指。 宁叙野拆开包一看,里面是些青风城的糖糕,顿时哀嚎:“就这?我还以为你能给我带点稀罕玩意儿呢!” “你还嫌弃上了,有就不错了。”潘廉挑眉,“不需要的话,我就给池师兄送去了,他肯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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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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