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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廉把碗放在桌上，苏祁白这才停下动作，重新坐好。 吃完饭，苏祁白手脚麻利地收拾碗筷，端去厨房洗碗。 水流哗哗作响，他一边洗碗，一边忍不住想刚才的事。 潘廉居然让他坐裴少衔的位置，还给他夹菜。 这要是被裴少衔知道了，指不定要发多大脾气。 他甩了甩头，把这念头赶出脑海。 现在是潘廉说了算，裴少衔大概还在外面鬼混吧。 苏祁白擦着手从厨房出来时，潘廉正靠在沙发上玩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敲得飞快。 客厅的落地灯开着，暖光漫过他的侧脸。 “潘先生，碗洗好了。”苏祁白站在沙发旁，像在等指令。 潘廉抬头，放下手机：“过来坐。”他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苏祁白犹豫着坐下，屁股只沾了个边，随时准备起身。 “以后不用管裴少衔了。” 潘廉突然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的工资是我付的，跟他没关系。” 苏祁白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可……可是裴先生他……” “他要是敢为难你，就告诉我，这个裴少衔每天在这蹭吃蹭喝，真是什么好处都给他占了。” 苏祁白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他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发颤：“好……好的。” 潘廉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重新拿起手机。 屏幕上是他刚搜的“房产证除名流程”，密密麻麻的条款看得他头大。 他啧了一声，心里暗骂原主糊涂好好的房子，非要加个外人的名字，现在想去掉，倒成了麻烦事。 “这房子是你全款买的？”苏祁白忽然小声问，大概是听见了他的嘀咕。 “嗯。”潘廉没隐瞒，“现在后悔死了都。” 苏祁白低下头：“裴先生有时候会跟他朋友炫耀这房子有他一半……” 潘廉听到苏祁白的话都快被裴少衔气死了：“死裴少衔脸皮这么厚。” 潘廉关掉手机，起身走到窗边。 大平层的采光极好，夕阳正往西边沉，金色的光透过落地窗涌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斑。 这房子确实不错，地段好，视野好，装修也显档次，自己现在的便宜哥哥很仁义啊。 苏祁白跟在他身后，看着窗外的景色，小声说：“以前裴先生总说，要不是看在这房子的份上，他才不会……”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眼神有些慌乱。 “才不会跟我在一起，是吗？”潘廉替他说完，语气没什么起伏。 苏祁白没敢接话，只是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 潘廉懒得再评价裴少衔了，他走到自己的卧室门口。 “我把钥匙给你，我不在家的时候，你把我卧室锁上。” 潘廉对苏祁白说，“小心防着点裴少衔。” 潘廉觉得那家伙爱占小便宜，指不定会偷自己的东西去卖，说不定连苏祁白的东西都会偷。 苏祁白连忙点头：“我知道了，潘先生。” 潘廉这才放心，转身去了客厅。 他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个综艺节目放着，声音不大，刚好填满屋里的安静。 苏祁白坐在他对面的小凳子上，手里拿着本书在看。 潘廉看着电视，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尽快摆脱裴少衔。 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苏祁白做了晚饭，还是三菜一汤，清清爽爽的。 潘廉吃得很满足，饭后靠在沙发上消食，看着苏祁白在厨房和客厅间穿梭，收拾得井井有条。 “早点休息吧，我先回去睡了，明天还要上班呢。”潘廉站起身，准备回卧室。 “好的，潘先生。”苏祁白把最后一块抹布晾好。 （酒吧里的裴少衔等待潘廉哄自己回去中……）
第128章 又想找茬 潘廉回了卧室，锁上门后就躺在了床上，很快就沉沉睡去。 另一边的酒吧包厢里，灯光昏暗，烟酒味混着嘈杂的音乐扑面而来。 裴少衔把杯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杯底重重磕在桌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怎么了裴哥？还在气头上？” 旁边染着绿毛的男人递给他一支烟，“不就是潘廉那小子没给你钱吗？回头治治他，保管服服帖帖的。” 裴少衔没接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今天跟吃了枪药似的，居然敢跟我顶嘴。” 他想起潘廉说“不给”时的样子，心里就像堵了块石头，又闷又气。 “装的吧？” 另一个戴耳钉的男人嗤笑，“他以前不就那样？你冷他两天，他还不得哭着求你？” 裴少衔没说话，拿起手机解锁，屏幕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一条消息。 他皱了皱眉，又退出微信，通话记录里也没有未接来电。 奇怪。 平时这个点，潘廉早就发了几十条消息问他在哪，什么时候回家了，要是他不回，电话能打爆。 今天居然这么安静？ “怎么不喝了？” 绿毛推了他一把，“是不是想潘廉了？要不回去看看？” “看他？我才不回去！” 裴少衔把手机扔回桌上，语气冲得很，“他以为他是谁？离了我他能活？等他求我的时候，我看都懒得看他！” 话是这么说，他的目光却总往手机上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屏幕始终暗着。 “裴哥，要不你主动发个消息？”耳钉男撺掇道，“别真把人惹急了，到时候没人给你花钱了。” “放屁！”裴少衔瞪了他一眼，“他敢不给我花钱？这房子还有我一半呢！他要是敢翻天，我就让他好看！”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莫名有点慌。 他拿起手机，点开和潘廉的对话框，手指悬在输入框上，半天没打出一个字。 发什么？问他为什么不找自己？太掉价了。 他把手机又扔回桌上，灌了半杯酒。 威士忌的辛辣烧得喉咙发疼，却压不住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 “接着喝！”裴少衔举起杯子，“今天不醉不归！” 包厢里又热闹起来，划拳声、起哄声此起彼伏。 裴少衔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眼神却时不时往手机瞟。 凌晨一点了。 手机还是没动静。 他心里的火越来越大，不是气潘廉，是气自己。 气自己居然在等潘廉的消息，气自己好像有点在意他为什么不找自己。 “操！”裴少衔低骂一声，把手机揣进兜里，“走了，回家。” “啊？这就走了？”绿毛愣了愣。 “不走在这看你们耍酒疯？”裴少衔没好气地说，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他打车回了家，站在门口掏钥匙。 他想象着潘廉听到开门声会是什么反应。 会不会像以前那样，从卧室跑出来，眼睛红红的问他去哪了？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门开了。 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阳台透进来点月光。 静悄悄的，没一点声音。 裴少衔的脚步顿住了。 他走到卧室门口，门是关着的。 他侧耳听了听，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潘廉居然睡着了。 睡得这么香？ 裴少衔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他居然真的一点都不担心自己？ 居然能睡得这么安稳？ 他想踹开门质问潘廉，脚抬到半空，又硬生生收了回来。 他怕吵醒潘廉，更怕看到潘廉冷漠的眼神。 最后，他只能悻悻地转身回了次卧，“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黑暗里，裴少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拿出手机，屏幕亮着，还是没有消息。 什么时候变的？ 裴少衔想不起来了。 他只记得自己越来越不耐烦，越来越觉得潘廉的关心是累赘，是控制欲。 可现在，这份“累赘”突然消失了，他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被剜了块肉。 “肯定是装的。”他咬着牙对自己说，“明天他肯定会像以前一样，跟在我屁股后面讨好我。” 可直到天快亮，他还是没睡着。 窗外的天一点点亮起来，裴少衔盯着天花板，第一次开始怀疑。 潘廉是不是真的不会再对他好了？ 而卧室里的潘廉，睡得正香。 …… 潘廉是被闹钟叫醒的。 清晨六点半，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他伸手摸过手机按掉闹钟，闭着眼坐起身，脑子里还有点发懵。 昨晚睡得太沉，连梦都没做一个。 他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阳光“唰”地一下涌进来，晃得他眯起了眼。 潘廉洗漱完走出卧室时，苏祁白正在厨房煎鸡蛋，锅里发出滋滋的轻响。 听见脚步声，苏祁白回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锅铲顿了顿：“潘先生，您醒了？早餐马上就好。” “嗯。” 潘廉应了一声，走到餐桌旁坐下，看着苏祁白在厨房忙碌的背影。 这小子穿着件干净的白T恤，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细瘦却结实的手腕，动作麻利又专注。 潘廉不由的再次感叹这两千五花得是真的值。 “裴先生……要留早餐吗？”苏祁白把煎好的鸡蛋盛进盘子，犹豫着问。 潘廉正在看手机上的新闻，闻言抬了抬眼：“肯定不给他留啊，反正他不会做饭，到时候让你给他做早餐的时候别鸟他，不能让这小子占到一点便宜。” 苏祁白点了点头没再说话，把煎蛋、牛奶和面包摆到潘廉面前，自己则端了碗白粥，坐在对面小口喝着。 吃完饭，潘廉看了眼时间，该上班了。 他拿起公文包走到门口换鞋，刚拉开门，就撞见裴少衔从次卧出来。 裴少衔显然没睡醒，头发乱糟糟的，眼角带着红血丝，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一股浓烈的烟酒味扑面而来。 看到潘廉，他的眼神顿了顿，带着点宿醉后的茫然，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潘廉懒得理他，假装没看到他，弯腰换鞋。 裴少衔没应声，盯着他的背影，心里那点莫名的火气又窜了上来。 这家伙居然真的一点都不关心自己？昨晚去哪了？喝了多少？一句都不问？ “你就这么走了？” 裴少衔的声音带着宿醉的沙哑，还带着点冰冷。 潘廉换好鞋，直起身回头看他：“对啊，不然呢？” 裴少衔被噎了一下，脸色沉了沉：“潘廉，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潘廉拎起公文包，侧身想出门，却被裴少衔一把抓住胳膊。 裴少衔的手劲很大，死死的抓着潘廉：“你就这么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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