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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进了电梯，女人抱臂站在角落，男人按了“18”。 女人一直注意着他的举动，过了一会儿才道：“没死。放心。” 大概是觉得跟这人聊天很枯燥，男人没再说话，到了十八楼，他离开了电梯，却发现女人没跟着出来。
第42章 新规则 “你不住十八楼？”男人愣住了，“八楼是居住地最高层，你不住这为什么跟我上来？” 他开始有些警戒心，但女人根本不看他，按了关门键。 男人怔愣着杵在原地，看着电梯往上升，最终停在高塔的最高层，25楼。 电梯隔壁就是一张告示牌，贴了红色惊叹号作为重点标记，男人看过去，这才注意到告示的最后一行写着： 【18楼以上楼层属于非居住地，无通行证不可通行；23层以上为高级地，非管理层人员不可通行。违者后果自负。】 ………… 25楼，电梯叮地一声打开。 女人从里面走出来，拐进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 她走进去，看向办公椅上坐着的青年。青年正在低头翻阅着什么资料，很厚一本，其中一些页面已经微微发黄。 “苏监……”女人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抱歉，指挥官，我一时还没改口。” 苏弋水看了她一眼：“什么事？” “前两天送进来的那批人已经全部抽了血，检测结果明天下午就能出来。”女人说，“以及……苏河先生的骨灰已经安葬了。” 苏弋水点点头，把手边一本文件夹递给她：“按这个去做，明天下午前给我结果。” 女人双手接过：“好。指挥官，您的制服和肩章已经送到楼下，需要让人拿上来吗？” “不用，直接送到我房间。”苏弋水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之前那套拿去扔了吧，前两天沾了点泥巴。” “好。” 女人拿着文件夹退出了办公室。 苏弋水继续低头看那沓发黄的纸张，指尖轻轻翻过一页。 他的右手拿着笔，轻轻点着桌面，在看到纸上的照片时顿了顿。 泛黄的纸页上方，写着一个人的个人信息，右上角贴着不知道是几年前拍的照片，是个男孩子，但苏弋水一眼就认出了他是谁。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那双漆黑深沉，但又带着戏谑和笑意的眼睛。 ————— 又过了两天，那个住在池宥隔壁的男人终于在起床后惊奇的发现，隔壁房间的门开了。 他穿好衣服悄悄走出去，走廊还没什么人，那个房间并没有开灯，从外向内只能看到里面一片漆黑。 男人觉得奇怪，站在门口朝里面张望了几眼。 “看够了没？” 身后冷不丁传来不耐烦的声音，男人此前根本没听见身后任何动静，被吓得差点叫出声。 “你、你站这干嘛？要吓唬谁啊！”他满脸涨红。 池宥抱臂看着他，倚着身后的墙壁：“刚进来的？” 他这动作跟上次那个女人过于像，男人赶紧闭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池宥头发乱糟糟，睡眼惺忪，穿着黑色丝绸衬衫和长裤，宽阔的肩膀即便套上衣服也有很明显的棱角，脚上就只穿着白色袜子和一双深棕色拖鞋，看起来确实不像管理层的人，倒像是从哪里来这儿度假的。 他问完等了一会儿，见男人一脸狐疑地看他，于是也就懒得理了，伸手将他拽到一边：“让一下，我补觉。” 还补觉？男人脱口而出：“你都睡了五天了。” 池宥一脸感动：“劳驾，这位兄弟真是太关心我了，谢谢。” “………………”男人看他的表情不像是凶神恶煞不好相处的人，于是试探着继续说，“你叫什么名字？” 他说完，池宥勾了勾嘴角，男人又急忙补了一句：“我叫石一明。” 池宥眯了眯眼：“果然是刚进来的？” 石一明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提醒你一句，”池宥扶着门框，“在这里不要随便告诉别人你的名字，因为他们只会喊代号。” 说完，他当然也没有要自报家门的意思，反手就把门关上了。 石一明在原地被门上扬起的小灰尘扑了一脸，后退了两步：“我……你这什么人啊…” 他脸再次涨红，气急败坏地回了房间。 下午两点半，每个楼内人都在自己的房间里收到了一条讯息，信息来源是Breaker高塔25楼。 讯息一经发出，楼内上下很快响起了抱怨声。 池宥压根没看，躺在床上补觉，半梦半醒地听着隔壁房间住了好几年的一个异能者抱怨，大概把讯息内容听了个大概。 大概就是，Breaker新上任的指挥者朝高塔里所有异能者发出了第一个下马威：按异能等级排序，每个异能者会被分到一位管理层人员名下进行日常训练和管理，考虑到异能者众多，一位管理层人员名下可能会有多个异能者———这种划分并不是简单的下属与上司的划分，而是被监督与监督的划分，两种身份之间不能结盟，一旦被发现就会严惩。 而对于实行这道命令的原因，指挥者只留下了一句话：共筑和谐高塔之需要。 这道讯息包含的不止这些，每位异能者都会同步收到自己的监管人员信息，而那些尚未被检测出异能的人在这时就显得非常幸运了———他们可以爱咋咋地，只要没有违反规定，就行动自由。 “老子又不会干什么坏事，凭什么还要搞个什么监管人员？” “我的管理人员代号我听都没听过，谁认识Aris？” “真把我们当成他们的狗了？” 池宥埋在被子里又睡了半个小时，才从床上坐起来。 他连眼睛都没睁开，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了通讯器。 然后这位异能者终于舍得掀开他尊贵的眼皮，一目十行地看完了讯息。 但讯息的最后一页是空白的，上面只有几个字：“管理人员信息”，然后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池宥往下划了划，确定这是最后一页且真的没有任何有用信息之后，不轻不重地“啧”了一声。 他拍开房间里的灯，看了一圈，找到那个藏在角落里、非常隐蔽但是早就被他发现了的监控器，走到那下面，举起通讯器。 “什么意思？是我被除名了？”池宥挑了挑眉。 监控器没有任何反应，半分钟过去了，他手里的通讯器突然“滋滋”响了几声。 然后，一个机器声响起：“C78，高层已收到您的反馈，请耐心等待回复。” “…………以及，请不要再对着监控器说话，非常不尊重人。” 那个机器声顿了顿才把后半句憋出来。 池宥见怪不怪地说：“被我发现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这不是丢不丢人的问题！C78，请你正视高塔的制度！”机器声听起来有些气急败坏。 “D376，我发现你最近脾气不太好。”池宥把通讯器放在桌子上，拉开窗帘，“更年期了？没关系，我不会嘲笑你的。” 那机器似乎被气疯了，滋啦滋啦响了几声，没了动静。 池宥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 其实第三世界的景色一年到头都不会有大的改变，高塔周围都是密密麻麻的铁皮房屋，连绵至远处，让人看不见哪里是这片区域的尽头，更不知道往哪里走、走多久才是正常人类居住的地方。 池宥觉得自己从三岁、四岁一直到现在，除了看东西的角度变得越来越高，那些铁房子在他眼里变得越来越渺小之外，找个地方再也没有其他的变化了。 外面这时又在下雨，天空是亮的，但并不能让人觉得舒服。 池宥静静看着外面，突然又想起前几天在高塔楼下遇到的那个人。 他好像就是突然出现的一样，随着雨幕降临，雨未停，人却又消失不见。
第43章 训练场 房间墙壁上的时钟一分一秒走动着，滴答声规律又催眠，池宥低头摆弄着指环，竟然又生出了些困意。 然而下一秒困意就消散了，池宥扭头看向门的方向，那里安安静静，什么都没有。 但池宥瞬间便出现在门边，拉开门。 ……… 苏弋水就穿着风衣站在门外，似乎猜到池宥会察觉到他的存在，并没有要伸手敲门的意思。 “…………” 池宥确实有些意外会是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又来？ “监察官，什么事？”池宥语气不太好地问。池宥敏锐地注意到他这次没戴肩章。 苏弋水淡淡道：“你再看看你的通讯器吧。”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湖泊，池宥几乎是瞬间就有了一个猜想。 他打开通讯器，果不其然最后一页已经刷新了。 ———【您的管理人员代号T，办公室位于Breaker高塔25层，通讯号码53547，请注意查收。】 池宥一个字一个字看完，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儿咬牙切齿。 ………他本来毫不忌惮，因为对他来说不论谁来管理，都不妨碍他做自己的事，但他独独没想到会是这个人。 第一次和他交手，池宥就很清楚这个人的实力深不见底，不一定比他厉害，但在高塔之内一定名列前茅。 他最讨厌被人管束。尤其讨厌被这种不近人情的冰山管束。 “所以呢？”池宥收起通讯器，脸上的笑淡了几分，“您有什么吩咐，大可以发讯息。” 苏弋水：“你会看？” “当然。”池宥睁眼说瞎话，“我什么时候不看了？” “而且，我要是不看，刚刚怎么会发现那一页空白呢？”池宥毫不客气道，“帮我转告那个新的指挥官，他的能力我很不认可，毕竟信息漏发这种事连蠢货都不会干。” 苏弋水静静听他骂自己，毫无波澜，甚至还点了点头：“明天早上八点，一楼等我。” “去干嘛？” 苏弋水说完就准备走了，闻言停了一下：“训练。” “训练？”池宥上一次听这个词是好几年前了，“我体能三年前已经刷满了。” 苏弋水瞥了他一眼：“重新刷。” 池宥：“？” 苏弋水不打算多解释，正欲离开，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像是想到了什么：“这条也是新指挥者定的规则。” 他这句话落在池宥耳朵里，明晃晃地就是在给那位“新指挥者”拉仇恨值。 池宥没回话，苏弋水也并没有要听他回答的意思，三两步就离开了他的视线。 苏弋水走后，池宥拿着通讯器摆弄了一会。 他打开讯息的最新一条，又把那些内容看了一遍。 以往由总指挥发出的讯息都会比较详细———在池宥这里叫做“冗长”———但新指挥官的风格就与上一任截然不同了，池宥认真看才发现他写的挺短的，但重要的信息也都包含在了里面，看起来没有缺斤少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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