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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茯苓拍了他一下,“别吼了,我听不懂,下次变成人形再和我说,对了——” “艾琳微!你的东西!”季茯苓朝艾琳微喊。 尤里卡来到了艾琳微身侧,在季茯苓喊她的时候,抬手拦住挡在了艾琳微身前。 季茯苓:?这男人什么意思?不相信我? 艾琳微:“尤里卡……” 尤里卡:“殿下,我替您去拿,他毕竟和龙是一伙的。” 艾琳微看了看季茯苓又看了看尤里卡,轻轻推开他的手,“没事的,我相信季茯苓,他不是那种人……龙也不是。” 艾琳微走到龙的面前,说是面前,还是有一段的距离,毕竟这是活了一千年的龙,仅仅是被他注视着就感觉到身体在颤抖。 季茯苓把笔记丢给艾琳微,笑着说:“献祭这事解决了,你也不用担心自己被献祭了,你是一个好人,一个好公主,未来也是一个好的国君。” 艾琳微听到他如此真诚的话,狠狠的点头了,“我会的,我会是的。” 季茯苓拍了拍龙,“阿赴,我们走了。” 阿赴扇动翅膀,气流卷起地上的碎叶。 艾琳微往后退了几步,金色的长发被风吹乱,“季茯苓,你们要去哪?” 季茯苓回头,冲她挥了挥手,声音被风托起来,落得又轻又远—— “去山的那边。去看看月亮没有龙影遮挡时,是不是真的更圆一些。去看看别人的炊烟,是不是也像叹息山脉的雾一样,缠着不肯散。” 说到这,阿赴配合的吼了一声,像在说他就是那缕缠着季茯苓不肯散的雾。 他笑了一下,眼神干净得像刚融化的雪水,亮得漂亮。 “去把这条命,活成一场没有地图的远行。” 风大了。 阿赴腾空而起,季茯苓的身影消失在龙背的阴影里,只剩下那几行字一样的话,落在艾琳微的耳边,迟迟没被风吹散。 艾琳微双手握住,放在胸前,“愿神明祝福你!!” ————?———— ①季茯苓和阿赴还是先回了山洞,拿着他们很早就打包好的行李,跟之前说的一样,阿赴怕自己没有能力照顾好季茯苓,带上了一箱的黄金。 对此,季茯苓哭笑不得。 “阿赴,你照顾不好我吗?你会吗?” 龙不管,他就是不想和季茯苓把生活过得苦哈哈的,带上黄金,至少他们一开始的生活是好的,不用到处奔波。 阿赴埋进他的胸前,“就要带,这是我和老婆的小金库。” 此时,他们已经坐在了一辆前往艾蕾利安城的马车,车夫是一个吸烟的老烟农了,笑嘻嘻的,眯着眼瞥见季茯苓正替阿赴拢了拢被风吹乱的斗篷,而那只化作人形的龙正理所当然地把脑袋靠在他肩上。 调侃道:“啧,小两口这是私奔呐?感情这么好,连我这老头子看了都眼热。不过年轻人,出门在外光腻歪可不行……” 他用烟斗朝角落里那口沉甸甸的箱子努了努嘴,“家底都带上啦?行,有远见。日子嘛,有情饮水饱那是骗人的,得有底气才能把恩爱秀得长长久久。” 他又吸了口烟,眼睛笑成一条缝,语气里满是过来人的了然:“不过瞧你们家这位黏人的劲儿,怕是这辈子,你都别想甩掉他喽。” 季茯苓轻笑,这老烟民眼可真尖,一句话道破,十几个世界了,甩都甩不掉。 这狗儿啊,走哪跟哪。 从修真界四千年,上界一千年,小世界加起来也有一千多年,这么多年,光是暗恋,他就可以封神了。 ②季茯苓牵着阿赴溜进了王宫后厨,自己想告别的人,很多,梅薇丝阿娘和管家,还有许多许多看着他的人。 “阿娘。” 季茯苓站在后厨门口,冲里面叫了一声。 这熟悉的声音,梅薇丝想都不想就转身了,见到那个小孩,忍不住红了眼眶。 “你去哪了?!”梅薇丝跑过去,抱了他一下。 季茯苓:“我出去玩了。” 我鬼混回来了。 梅薇丝捶了他一下,“出去玩也不和阿娘说,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吗?!” 季茯苓愧疚了:“不好意思阿娘,事情突然,没来得及和您说。” “回来就行回来就行,对了,我还给你留了鸡腿……”梅薇丝这才注意到季茯苓身后的人,“这是……” “我伴侣。” 梅薇丝舌头打结,“伴、伴侣?你小子鬼混回来带了一个大伙子回来?!” 季茯苓挠头,“这个……这个也突然……” 阿赴已经做好友善表情了,梅薇丝还是觉得他是拐卖小孩的坏人,季茯苓解释了好久,梅薇丝才相信一点,后来他又说他们出去玩。 梅薇丝看阿赴:你小子!!! 阿赴:?(?????)? 季茯苓还去见了管家,管家没说什么,让他注意安全。 晚上,他们就离开了。 ③他们离开艾蕾利安城后,去的第一个地方是稻城。 租了一个农夫的房子,交钱的时候,阿赴习惯的掏出一块大黄金,把农夫吓到了, 老人浑浊的眼珠子瞪得溜圆,盯着那块沉甸甸、黄澄澄的金块,嘴唇哆嗦了两下,半天没说出话来。 季茯苓眼疾手快,一把按住阿赴的手腕,把那块足以买下整条街的黄金塞回了他怀里。 他面不改色地从自己口袋里摸出几枚早就换好的银币,笑盈盈地递过去:“大爷,他跟您开玩笑呢,那是假的,就是一块砖头,这是半年的房租,您收好。” 农夫这才松了口气,接过银币时手还在抖,嘀咕了一句“年轻人别乱开玩笑”,便匆匆拿着钥匙离开。 待农夫走远,季茯苓转过身,伸手捏住阿赴的脸,往两边轻轻一扯:“你呀——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掏黄金?你是想把人家吓出毛病来,还是想告诉全稻城的人,这里有两条肥羊等着被宰?” 阿赴被他捏得口齿不清,金色的眼瞳里却满是委屈:“可是……这是我和老婆的小金库。用老婆的钱,不行吗?” 季茯苓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松开手,又揉了揉龙被捏红的脸颊,语气软了下来:“行,当然行。但小金库要在该用的时候用,平时嘛——” 他从口袋里又摸出几枚银币,在阿赴面前晃了晃,银光叮当作响。 “让你老婆教你,什么叫‘过日子’。” 在稻城,季茯苓包了一小块地,他们体验了一把种小麦、收割全过程。 从翻土开始。阿赴化出半龙之身,利爪比犁铧还好使,一爪下去,泥土翻涌如浪。季茯苓跟在后面撒种,指缝间漏下的麦粒在夕阳里闪着碎金般的光。 浇水、施肥、除草。起初阿赴不懂,为什么要把石头从地里一颗颗捡走,季茯苓说,麦子娇贵,不能磕着碰着。 龙说了一句“和老婆一样”,在季茯苓愣神时弯下腰,认认真真地捡了一整个下午。 麦子一天天长高,从嫩绿到深绿,再到风一吹就泛起金黄的波浪,阿赴蹲在田埂上看了很久,忽然说:“苓苓宝宝,它比我的鳞片还好看。” 季茯苓不觉得,摸了一下龙上次受伤新长出来的鳞片,“阿赴,你最好看。” 季茯苓难得说一句情话,龙羞得想化龙在天上飞几圈,但这边人多,龙只能逮着季茯苓亲,亲趴在了田埂上。 二人对视一眼,笑弯了眼。 收割完后,小麦做成了面包。 龙尝了一口,还是觉得肉好吃,但见到季茯苓吃得那么香,自己也多吃了一口。 ④港城,季茯苓和龙坐着帆船出海捕鱼了,鱼到是没有捕到,龙在海里游得欢快,渔夫看着那个人在船下,眼皮直跳,问季茯苓:“他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 季茯苓靠在护栏旁,撑着下巴看着下面游得欢快的龙,“没事,他喜欢着呢。” 渔夫:……我说的不是他喜不喜欢,而是一个人类怎么能跟鲛人一样游得那么快啊!是魔法师?但你们没有证明啊! 他们还遇到了海盗。 海盗撞上渔船,嚣张跋扈的要交出所有值钱的东西,以及海盗船的船长看上了季茯苓。 季茯苓吹了声口哨,下一秒,龙出水了。 不是人形,是龙形。 黑色的巨影从船底轰然腾起,海水炸裂成漫天的雨幕。 那双金色的竖瞳悬在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艘忽然变得像玩具一样渺小的海盗船。 海盗船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比被海盗打劫更倒霉的事,是打劫时,惹到了龙的人。 最后,渔夫收获了一个巨大的出海船——海盗船。 季茯苓有点可惜,他们没有遇到鲛人。 ⑤他们来到了神圣之地——全是魔法师的地方。 都说这里的魔法师不好惹,季茯苓和龙也不好惹,季茯苓来到一个卖魔法书的地方,老板见他们居然不是魔法师,故意抬高了价格。 季茯苓没有生气,笑眯眯的念了一句悬空咒语。 老板和他的书都飞起来了。 老板:不好!踢到铁板了!! ⑥鲜花城,这是季茯苓和龙住得最久的地方。 久到阿赴自己学会了一个词,叫“舍不得”。 他们租了一栋藏在巷子深处的小白楼,窗台上晾着季茯苓和阿赴的衣服,门口的石阶缝里挤出一簇簇不知名的野花,风一吹,整条巷子都是甜的。 阿赴起初不太习惯。 这里没有山洞的阴凉,没有遍地黄金的踏实感,但每天早上推开窗,花香会涌进来,像一记柔软的拥抱。 季茯苓会在厨房里煎蛋,油花溅起的声音混着街那头传来的叫卖声,热热闹闹地挤满整个早晨。 他们在后院种了一棵蔷薇。阿赴天天蹲在花根前看,问它什么时候开,季茯苓问为什么那么喜欢这棵蔷薇,龙的眼睛倒映着季茯苓的脸。 这一眼,季茯苓就明白了。 他是蔷薇。 后来蔷薇真的开了,红艳艳的,像一团小火苗爬在墙头,龙摘了蔷薇做成了花环,戴到了季茯苓头上。 “苓苓老婆,你好漂亮。” 季茯苓扶着蔷薇花环,“谢谢,我这是是帅。” “嗯嗯,帅!!” 鲜花城的人说,那条街的转角处住着一对奇怪的伴侣,一对男孩子,一个安静得像影子,一个黏人得像尾巴。 他们不常出门,可每次路过那栋小白楼,总能闻到饭香、花香,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后来大家想明白了,那大概就是人间烟火的味道,很久后,他们也过成了这个样子。 鲜花城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季茯苓和阿赴在鲜花城住了一年,两年,三年…… 住了很久,久到阿赴记不清叹息山脉吹来的风是什么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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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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