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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偏头和身边一个穿得花哨的少年说话,唇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眉眼间带着几分病气,却丝毫不损那种与生俱来的温润气质。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握着香槟杯的手指修长分明,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谪仙。 可让阮清欢愣住的不是这些。 是那张脸。 眉眼间的神韵,脸部的轮廓线条,竟和自己有五六分相似。 说是相似但细看全然不同。 那人像是水墨画里走出的一轮清冷明月,温润中带着疏离。 笑起来如沐春风,不笑的时候又一副清冷病美人的模样。 而自己呢——阮清欢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大概更像是刚出炉的面包,还冒着热乎气儿,带着未褪的稚气和鲜活,也更健康。 还没等他回过神,手腕便被猛地攥紧,一股巨大的拉力拖着他穿过人群,径直朝那个方向走去。 “小默,你来了。”那人看见到萧默,眉目间漾开淡淡的笑意,可当目光扫过他身后的阮清欢时,笑意微微一滞,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这位是—— “你为什么跟王逍在一起?” 萧默的打断来得突兀而凌厉。 他上前一步抓住那人的肩膀,指节泛白,声音里压着濒临失控的情绪:“我看见他给你擦嘴……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萧默,你吼这么大声干嘛,劳资耳朵都要被你吼聋了!” 轻佻的声线横插进来,是刚才和那人说笑的花花公子。 少年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镜架下滑的瞬间,露出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流转着玩味的光。 他一根一根的掰开萧默的手指,顺势将余铭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笑得张扬又欠揍:“你眼睛瞎啊!我和余哥哥当然是在打情骂俏啊~”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凑到那人耳边,吐出的气息几乎贴着耳廓:“况且我可是抱得美人归了呢,你说是不是……余美人?” 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恶作剧得逞的之意。 被他搂着的人,没有看他,眉头紧锁,目光越过萧默,落在阮清欢身上。 那张一向沉稳冷俊的面容此刻绷得极紧,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不解,还有一丝隐隐的……厌恶? “他是谁?” “他说的是真的吗?”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一个颤抖,一个冰冷。 空气像是被抽走了。 周围的交谈声不知何时停了,无数道视线或明或暗地投过来,像是在看一场心照不宣的好戏。 阮清欢僵在原地,手心沁出薄汗,他想抽回还被萧默握着的手腕,却发现那只手攥得更紧了。 “说话啊……他是谁!?”余铭的声音在发抖,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此刻白得像纸。 “那余叔叔我还要问你呢,这蓝毛说的是真?” 余铭呼吸一滞,然后深呼吸一下,像是鼓足了所有的气力才说的出口。 “是……我们谈了……” 萧默盯着他,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弧度,先是笑,然后一点一点扭曲,最后定格在一个嘲讽的、冷到骨子里的弧度。 眼睫低垂,眸底的光在昏暗里泛着幽冷的寒意。 余铭被他看得心慌立刻转移话题。 “说啊!”余铭的声音近乎嘶哑,“他是谁!” 萧默终于动了。 他松开阮清欢的手腕,转而揽上他的肩,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视的东西,可那只手传来的力道却让阮清欢动弹不得。 他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姿态亲昵又张扬,抬眼看向余铭,一字一顿: “他?他呀——我情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宴会厅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还有人的嘴角已经压不住那点看好戏的笑意。 在场的谁不知道,今晚是白家大小姐白清词的二十二岁生日宴。 萧白两家联姻的事在圈子里传了半年,请柬上明明白白写着萧默是以未婚夫的名义发的。 可现在—— 这哪里是来贺寿的,分明是来砸场子的。 “你……你再说一遍……”余铭气得眼前发黑,额头沁出冷汗,抬手就要扇过去,手掌在半空颤抖着,终究没落下去。 “就是情人,怎么了?”萧默仰着下巴,一脸无所谓,“你打啊!反正你也不在乎我,打我也不会心疼……” “你……咳咳……咳……”余铭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单薄的身形摇摇欲坠。 萧默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几乎是本能地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想去扶—— 可有人比他更快。 “余哥哥,你没事吧?”王逍一把扶住余铭,那张总是玩世不恭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焦急,一边帮他顺气一边扭头瞪向萧默,“你有病吧!明知道他身体不好还——” “没事……我……”余铭摆摆手,想要说什么,却被一道威严的声音打断。 “——既然他不想娶清儿,那我看这桩婚事也不必强求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一个老人拄着拐杖缓缓走来,银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着,面容威严沉肃,眉宇间是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中山装,领口的风纪扣系得严严实实。 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拐杖点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笃、笃的声响,像是敲在每个人心上。 扶着他的是个年轻女子。 白清词。 阮清欢只看了一眼,就被那种气质震住了。 她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裙,款式极简,却衬得整个人如月下清荷,遗世独立。 五官生得极美,却不是那种明艳张扬的美——眉眼间透着淡淡的疏离,下颌微微扬起,目光从萧默脸上扫过,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她扶着祖父的手臂,站得笔直,骨子里透出的高傲,是让人连同情都不敢轻易给予的。 因为谁都看得出来,这样的女子,从不受委屈,也从不稀罕别人的同情。 白老爷子站定,拐杖重重一顿,目光如炬地看向萧默:“萧家小子,你既然心里有别人,何必答应这门婚事?我白家的姑娘,还轮不到被人这样打脸。” 全场鸦雀无声。 阮清欢感觉揽着自己的那只手倏地收紧了,可萧默脸上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神情,只有贴着他身侧的手臂,微微发抖。 “余总啊,我这老头子虽不怎么懂你们年轻人的想法,但这都闹到我孙女眼皮子底下了……不好吧。” “联姻的事……人正主都不情愿,你求我…也没用啊不是。” 此话一出其他人都有些震惊,人萧白两家联姻,不应该是人自家决定的家事吗? 余铭一个外人,虽然因为早些年遗书那事带着萧默几年。 但人家这婚姻大事,关系两家利益的事务,他掺和进来就不好了吧。 更何况白老都说破了是余铭求他的…… 这……这不摆明了不给人面子要翻脸了啊! 众人唏嘘。 余铭的脸上血色全部褪去,急忙解释道。 “不是的白老爷,小默他……他是糊涂,他不是本心的——” “够了!这事今天就到这吧,我乖乖孙女要去切蛋糕了,你们年轻人继续玩,我老头子就失陪了,呵!” 这话听上去客气,但明眼人都知道这联姻的事……算是谈到头了,没留一丝余地。 “余…余哥哥,你还好吧?” 王逍看着美人煞白的小脸,心疼极了。 他想不通,余哥哥为什么要给萧王八求这么好的姻缘,哼!萧默不配! 此刻,在别人看来,余铭要多落魄有多落魄,要多丢脸有多丢脸。 但…… 不 不行 还不能笑 我要忍住 Orz 计划通! 美美等最后一个剧情节点任务就完成啦! 好耶!૮₍˃̶ꇴ˂̶₎ა 随橙想呢,反耳在春风得意的时候意外百出…… 只见萧默一把拉过余铭,不顾所有人的眼光,头也不回的就往车里走。 还把吴彦青赶了下来,自己去开车。 余铭不懂,余铭困惑,这是干嘛? 刚要佯装生气的质问,“萧默你干——” 下一秒闻到了一股很奇妙的味道,还挺香。 就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驾驶座上萧默透过后视镜看着余铭熟睡的脸。 余叔叔…是你逼我的…… 我没想这样对你的,不过我不会害你…… 萧默收回视线,眼神坚定的看着前方的路。 车子驶向了郊区。 是……我的了。
第14章 没好果子吃! 余铭是在雪白的大床上醒来的。 睁开眼的那一瞬间,他有点懵。 这是哪儿? 视线模糊得像隔着一层雾,他用力眨了眨眼,勉强让视野清晰起来。 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穹顶式的,绘着简单的壁画,吊灯垂下来,折射着窗外透进来的光。 他偏过头,慢慢打量着四周。 房间很大。 右手边有书柜和壁炉,左手边是厨房的岛台,阳台上摆着藤椅,隐约能看见卫生间和衣帽间的门。 生活所需的东西都有,好像这房间本身就像一栋房子。 余铭撑着床沿想坐起来,奈何手臂却软得使不上劲。 他喘了口气,咬着牙硬撑起身,坐在床边缓了好一会儿。 胃有点疼,隐隐约约的钝痛。 他没多想,扶着床柱站起来,往房间里走。 脚底下有点飘,视线还是模糊,但他努力看着周围的一切—— 这是哪儿? 他走到书柜前摸了摸,又晃到厨房那边看了一眼。 他又往阳台走了几步,透过纱帘看见外面的天光。 他完全没印象来过这个地方。 是萧默把他弄这来的? 余铭皱着眉回想——昨晚萧默强硬的把他拉走,然后给他闻了什么东西,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萧默那小子搞什么鬼? 他转身往门口走,想去外面看看情况。 手刚握住门把手,拉开门,一只脚迈出去—— 脚下被什么东西猛地一扯,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前栽去。 余铭脑子里一片空白,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身体就已经往地面砸去。 千钧一发间,一只有力的手从旁边伸过来,紧紧扣住了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捞了回来。 他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那只手就顺着他的腰一收,直接把他拦腰抱了起来。 余铭本能地想推开他,但手臂软得根本使不上劲,只能任由自己被箍在那具温热的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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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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