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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默缓缓抬眸,少年的面容褪去了往日在余铭面前的伪装,眉眼间一片沉静冷冽,不见丝毫惧色,反倒透着一股蛰伏已久的锋芒。 他大步出列,撩起衣袍,双膝跪地,俯身叩首,动作沉稳利落,声音清朗,掷地有声: “儿臣,愿往!” “臣定当竭尽所能,统帅三军,击退北狄,守护大昭河山,不负父皇重托,不负天下苍生!”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肃静。 大昭帝下令:“好!朕命七皇子独孤默为征北大将军,统帅边境所有驻军,即刻整顿兵马,三日后启程,赶赴雁门关!” “臣,遵旨!” 独孤默俯身叩首,额头触碰到冰冷的地面,眼底却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暗光。 前线险境,于他人而言或许是死路,但对他来说,却是唯一一条生路。 他会比前一世胜的更快,回来的更早。 独孤默走在回宫的路上,指尖无意识蜷起,脑海里翻涌的全是余铭的脸。 那张本不该为他而色变的淡漠的脸上,染上他前世从未见过的红晕。 会因为他贸然的靠近和亲密动作脸红不好意思…… 呵呵呵,我亲爱的余师啊,你可以好好等我回来——还你欠我的债。 *** “阿默……你此番行事太冲动了!你知不知道战场是什么地方?你……才多大?” 素来清和温润的人,此刻眉眼紧蹙,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急怒,少了平日的淡然,多了几分真切的焦灼。 看着余铭这般失态的担忧,独孤默心头微顿,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暗芒。 他缓步上前,抬手轻搭在余铭肩头,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他垂落的墨发,动作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与试探。 换做以往,余铭定会疏离避开,可此刻,他只是眉峰微蹙,却未抗拒。 独孤默死死盯着他眼底的担忧,指尖微紧,满心都是猜忌与偏执——这份关心,到底是真心,还是随口的怜悯? 是不是只要他装得可怜,眼前这个人,就会对他心软,任由他靠近? 他放下手,一副被逼无奈的样子,眼里还含着泪:“余师,我……我没有退路了。你知道我的,他们都瞧不起我,都逼我说我是废物,我想证明给他们看我独孤默不是废物!” 说的时候指着自己的手都在颤抖,像是委屈极了,“我心里难受……” 余铭心头一软,所有的怒气瞬间消散,只剩满心疼惜。 他伸手将独孤默拥入怀中,像幼时那般,一下一下轻拍他的后背,语气温柔笃定:“我知道,我都懂。我们阿默,从来都不是废物。” 【任务目标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87】 “我只是怕你受伤,你既决意要去,我不拦你。”余铭轻声开口,刚想抽身,腰肢骤然被紧紧抱住。 “别走,陪我。”独孤默埋在他肩头,收紧双臂,语气带着不容挣脱的依赖。 余铭无奈失笑,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轻轻刮过他的鼻梁,满是纵容:“多大的人了,还这般撒娇。我不曾想走,只是你明日便要启程,我需为你备些随行之物。” “何物?”独孤默抬眸,眼底还残存着未干的湿意,满是执拗。 “路上你便知道了。”余铭温声避开。 独孤默轻哼一声,抱着他的力道丝毫不减,语气带着少年人的别扭:“竟还瞒着我。” ———— 大军行至半途,独孤默在行囊里翻出了余铭送来的包裹。 几套软暖新衣,针脚细密,是余铭特意让人赶制的。 最底下压着一枚玉佩,系着小小的平安符,还带着一丝淡淡的药香。 旁边一张短笺,字迹清浅: “阿默,我听闻出征的孩子皆有家人备衣求符,旁人有的,我们阿默也不能少。要知道我们阿默从来不是孤身一人,是有人惦念的,我还有念青都等你回家,安归。 ——余铭” 独孤默捏着信纸,指尖微微发紧。 心口像被什么轻轻烫了一下,只有剧烈的疼。 【任务目标好感度+10】 他把玉佩贴身戴好,低头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盼着我回家…… 家吗? 这种东西我早就没有了。 就凭你也配给我家? 虚伪。 他猩红着双眼像暗夜里匍匐已久的毒蛇。 余铭你记好了,这可是你亲口说的! 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另一边。 【宿主……那个有个事不知当讲不当讲,说出来你可别骂我啊……】119哆哆嗦嗦的说。 余铭:好啊,你说来听听,我保证不打死你。 【呃……系统显示独孤默好像开的重生号…】 余铭:这是什么秘密吗?我早就知道了呀~ 余铭喝着茶,翘着腿,当然是在没人的情况下。 他早就看出来独孤默的不对劲,无论是初始好感度偏高,还是好感度变难刷了,亦或是小屁孩故意在他背后搞小动作装可怜,都透露着他的变化。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 不过,既然他想演,那我就奉陪到底。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演不哭你算我输喽~
第44章 所谓恨海情天;我想要你 夜色如墨,暴雨倾盆,豆大的雨点砸在紫宸殿外的青石板上,溅起层层水花,寒意彻骨。 一道清瘦的身影孤零零跪在殿门前,雨水早已将他周身的衣袍尽数打湿,紧贴在单薄的身躯上,勾勒出嶙峋的骨相。 余铭本就体弱,此刻面色白得像纸,毫无血色,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碎的咳嗽。 咳得他身形不住颤抖,却依旧强撑着挺直脊背,不肯有半分弯折。 雨水顺着他苍白的下颌线滑落,浸湿了额前垂落的墨发,黏在肌肤上。 那双素来温润淡漠的眼眸,此刻只剩执拗的坚定,望着紧闭的殿门。 声音因虚弱发轻,却字字清晰:“请求陛下拨付粮草,派遣援军,驰援雁门关,救七皇子于重围!” 雁门关战事急转直下,远超独孤默重生后的预料。 北狄设下死局,大军深陷苦战,粮草耗尽,援军迟迟不至,前线战报一封封传回京中,皆是危局。 满朝文武皆选择冷眼旁观,都想着舍弃这位无宠无权的七皇子,保全自身。 唯有余铭,在所有人都放弃独孤默时,义无反顾地踏入这场暴雨,跪在帝王议政的殿前,为他求一线生机。 每隔半个时辰,他便会拖着愈发虚弱的身躯,一字一顿重复一遍请求,声音一次比一次微弱,咳嗽也一次比一次剧烈。 每每咳到弯腰,纤细的脖颈弯出脆弱的弧度,却在稍作喘息后,依旧固执地挺直,再次开口恳请。 他已经在这里跪了整整两个时辰。 寒气顺着冰凉的雨水,钻入他纤细的脖颈,浸透衣衫,蔓延至四肢百骸,浑身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身旁的念青举着伞,红着眼眶一次次想要上前,为他遮挡这漫天风雨,却都被余铭轻声拒绝。 “阿青,退下。” 他的声音几乎是被雨声吞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念青握着伞柄的手都在发抖,泪水混着雨水滑落。 心疼得无以复加,却只能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先生在暴雨中受冻受苦。 满心都是对朝堂冷漠的愤恨,更多的是对先生身体的焦灼。 他想问先生,值得吗?为了他…… 紫宸殿内,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大昭帝正与太子独孤耀对弈,指尖捏着一枚棋子,迟迟未曾落下。 余光透过窗棂,瞥见殿外雨中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影,眉头紧锁,面色沉郁。 余铭乃当朝帝师,几代帝王皆对其敬重有加,于大昭皇室有再造之恩。 若是在这殿前跪出好歹,他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如何安抚朝野人心。 可一边是深陷险地、毫无根基的七皇子,一边是代价惨重的援军粮草,他迟迟难以决断。 对面的独孤耀握着棋子的指尖泛白,脸色难看至极,烦躁不已。 他巴不得独孤默战死沙场,永远不要再回来。 本以为此事无人过问,便能就此了结,却没想到一向淡然的老师,竟会如此固执,不惜以病弱之躯,长跪暴雨中为独孤默求援军。 他既恼余铭为独孤默如此付出,又满心焦灼,看着雨中那人愈发虚弱的模样,生怕他本就孱弱的身体,再也撑不住。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色渐深,已至后半夜。 余铭的意识早就开始模糊了,眼前阵阵发黑,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伏在冰冷的湿地上,声音气若游丝,却依旧执着:“请求陛下……援兵……” 话音落下,他身子一软,险些直接栽倒在地。 殿内的大昭帝终是长叹一声,再也无法视而不见,沉声道:“准奏!即刻调拨粮草,派遣精锐,驰援雁门关!” “谢……陛下隆恩。” 余铭虚弱地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紧绷的心神终于松懈,浑身的力气瞬间散尽。 独孤耀再也坐不住,猛地起身,对着殿外厉声喝道:“快!快扶帝师起来!” 念青连忙冲上前,想要扶住摇摇欲坠的余铭。 可不等他碰到衣角,只见余铭身子猛地一颤,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温热的鲜血再也压制不住,猛地从口中喷涌而出。 猩红的鲜血落在冰冷的雨水中,瞬间晕开一片刺目的红,将满地雨水染成红色,触目惊心。 “先生!先生您怎么了!”念青惊呼出声,泪水瞬间决堤。 慌忙抱住软倒的余铭,只觉得他周身冰凉,气息微弱,已然昏死过去。 “快传太医!立刻传太医入殿!”独孤耀快步冲出殿外,平日里端方沉稳的神情彻底碎裂,满是焦急与慌乱。 大昭帝也起身走出殿外,看着昏死在念青怀中、唇角还沾着血迹的余铭,眉头紧蹙,连连叹气,当即下令,让宫中所有太医全力诊治。 这场暴雨,还是拖垮了余铭本就孱弱的身体。 他回到府中后,一直高烧不退,昏迷不醒。 时而咳嗽不止,时而呕血,缠绵病榻,整整躺了七天七夜才堪堪睁开眼。 太医几番诊治,但还是留下了无法去除的病根。 一位太医面若伤悲的说: “帝师这……双腿因雨夜长跪寒气入骨,此后怕是每到阴雨天、寒冷时节,便会传来钻心剜骨的疼痛,扰其入眠,身形恐愈发憔悴。” 一旁念青听了,只顾着为自家先生流泪。 “呜呜呜,先生你疼不疼啊!” 余铭摸摸头,轻声安慰道:“阿青不哭,我不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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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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