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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多想,下一秒,他回房间拿上雨伞直奔山林而去。 虽然江煜白说的不一定是真的,但是他不能拿林亦远的安危冒险。 这里的山常年有人活动,周围还有农民种的庄稼,这让许星屿安心不少。 他急急忙忙往山里去,小道越来越狭窄,杂草丛林越来越密集,他一边往前一边呼叫林亦远,却始终不见一个人影,也没听到任何回应。 天空中的乌云像是失重一般,猛地压下来,树林里的光线骤然变暗,随着“滴滴答答”的声音响起,许星屿知道,下雨了。 雨越下越大,一道刺眼的闪电划过天空之后,紧接着传来“轰——”的一声巨响,闪电彷佛劈破了山顶,震耳欲聋! “这个鬼天气,说下雨就下雨。”老板娘端着菜出来,被雷声吓了一跳。 见餐桌旁没有许星屿和林亦远,问了一句,“你们那两个朋友还在房间里吗?” 许晚意淡淡地回了一句,“不知道。” “那我上去看看。”老板娘作势要上楼。 江煜白立马叫住她,“我刚刚看他俩去隔壁酒店了,估计正在那边吃饭,咱们吃就行,别管他们。” 老板娘听了他的话便作罢,笑着说,“那行吧,你们多吃一点,还长身体呢。” 程云帆全程沉着脸没说话。 许晚意和江煜白相视一笑,两人心里各怀鬼胎。 雨一直延续到了下午五点,还一直下着。 傅承允说请程砚珩吃大餐,让程砚珩把许星屿也叫上,就算是为了他昨天晚上的行为向许星屿道歉也好。 程砚珩横了他一眼,没说话。 “程砚珩我跟你讲,你别不识好歹,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谁?”傅承允恨恨看了他一眼,很是自豪地说,“还不是为了你!我的兄弟!一切都是为了你!” 程砚珩放下手里的文件,正襟危坐看着他,他倒想看看是怎么个为了他法。 傅承允被程砚珩这么盯着,下意识清了清嗓子,语气极其认真,“你想想啊,要是把你家那个小朋友叫上,你俩不就有相处的机会了吗?这可是增进感情的好机会,你不想牢牢抓住吗?” 程砚珩不为所动,“我和一小孩子需要增加什么感情?叔侄之间的感情吗?” 傅承允不爱听他这话,“欸欸欸,你说这话可就不对了,你俩好歹也正式订了婚,而且看阿姨那态度,就认定了许星屿这一个儿媳妇,迟早逼你领证的。” “而且……” 程砚珩见他不说话,挑了挑眉,“而且什么?” “其实吧,咱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没有20几年也有10几年了吧?” 程砚珩对他这句话不置可否,他俩是在高中的一次竞赛中认识的,算起来确实十多年了。 “你不可能对那孩子一点感觉都没有。”傅承允说到这里,往沙发上靠了靠,看着程砚珩继续说,“别人看不出来,我还能看不出来吗?就拿昨晚来说,你都把人家宝贝成啥样了?”
第17章 疯狂心动 程砚珩垂下视线,继续翻文件,语气很平淡,“他好歹也是一个后辈,我这个做叔叔的关心一下合情合理。” “啧啧啧~”傅承允一脸嫌弃,阴阳怪气地学他说话,“我这个做叔叔的关心一下合情合理~” 见程砚珩不理他,他继续阴阳,“也不见你关心一下你家那些小辈。” “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可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自从傅承允认识程砚珩以来,程砚珩身边各种花花草草从来没有断过,但程砚珩连个眼神都不给,一心专注于工作,他们哥几个甚至还开玩笑说他以后跟工作过日子得了。 在他看来,程砚珩对于感情方面就是个榆木脑袋,一窍不通,甚至还自欺欺人,就是个胆小鬼,就算真的喜欢,怕也是不敢承认。 一想到这些,傅承允就忍不住叹气,想他一个万花丛中过的花花公子,咋就交了个这么不知情趣的朋友。 “你还吃不吃饭了?”程砚珩放下处理好的文件,确实有点饿了,说着起身就走。 傅承允看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他好心说了那么多,结果程砚珩这是一句话也没有听进去。 当他放屁呢。 两人来到楼下,酒店大门口正进来两个女孩子,在聊着天,神情看上去有几分忧心。 字里行间,大概能捕捉到“民宿”、“暴雨”、“失踪”一类的词汇。 程砚珩心底猛地抽了一下,说不上来的心慌。 两个女孩经过他俩身侧时,程砚珩听清了其中一个女孩的话—— “真是个缺德的,把人家关在柴房,还骗朋友去山上,这大暴雨的,也不知道人咋样了。” 程砚珩急忙叫住那两个女孩子,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请问一下,你们说的是?” 女孩突然被问话,愣了一下,说,“你没听说吗?隔壁民宿,有个男Omega失踪了,一直联系不到人,好像是去山里了。” 程砚珩心里越来越慌,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恐慌什么,就是非常的焦急不安。 “知道叫什么名字吗?” 女孩摇头,“这个不知道。” 程砚珩想也不想就一边打电话一边往民宿跑。 傅承允这时也意识过来,追着程砚珩跑,“欸你等等我!” 许星屿的电话一直提示无法接通,程砚珩一颗心猛地悬到嗓子眼,心脏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一想到可能是许星屿就抽痛得不行。 他赶到民宿时,林亦远正焦急地哭,老板和老板娘也一脸焦急,许晚意几人倒是事不关己,还有闲心吃零食。 几人看到程砚珩来后,连忙站起身来,程云帆来不及叫一声小叔,就被程砚珩抢了先,他喘着粗气,双眼猩红,“许星屿呢?” 程云帆被他的气势吓得愣了神,“还……还没找到人。” “什么时候发现不见的?报警没有?”程砚珩大声问他,像是在质问罪人一样。 程云帆被他问的心里一颤,“刚发现不久,失踪不到24小时,没有报警。” 程砚珩脸色越来越可怖,他连忙打电话报警,在接通之前问,“为什么不通知我?” 程云帆心虚,不知该如何回复,于情于理,在发现许星屿不见之后,他都应该通知一下许星屿的父母,或是这个刚与他订婚的小叔,但他只顾着自己的私心,谁也没有通知,巴不得许星屿死在山里面。 他没想到程砚珩会出现在这里,看程砚珩的反应,他才后知后觉地心慌害怕,却不是因为担心许星屿,而是怕程砚珩记恨他,那他以后在程家只会更举步维艰。 程砚珩气得额头青筋暴起,指着程云帆说不出话来,电话接通后,他匆忙交代重要信息,冒着大雨就要冲出去。 傅承允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你疯了?这么大的雨!” “放开我!”程砚珩一把甩开傅承允,冒雨而去。 林亦远要跟着他一起去,傅承允把他拦下来,“你一个Omega去做什么?只会给他拖后腿。” 傅承允说的是事实,林亦远跟着去不仅帮不到任何忙,还会成为累赘。 林亦远蹲下身子哭得更大声了,他愧疚又自责,要不是因为他,许星屿也不会冒险去山上…… 也不会……也不会…… 林亦远越想越不敢想,头埋进臂弯里一个劲儿的哭。 程砚珩在国外上学期间,经常和朋友去户外露营,这样的山林他去过很多次,只是现在又打雷又下雨的,山间泥土变得极其松软,需要格外的小心。 他边往山上走,边呼叫许星屿,但是山林里的雨声太大了,他的声音根本传不了多远,很快就被淹没在无尽的雨声里。 林子里雨雾笼罩,白茫茫的一片,视线极其受限。 突然,他不小心踩到一块不稳的石头,石头一下子垮掉,他整个人失衡瞬间滚下斜坡,坡上长满了各种藤蔓荆棘,一根根小刺划破衣服扎进皮肤里,冒出一滴滴刺目的血珠。 腰部也在下滚的过程被尖锐的石头划出好大一块伤口,衣服紧紧贴在那块血肉模糊不清的伤口上,他来不及查看伤口,忍着痛站起身来继续往山上走。 不知过了多久,许星屿迷迷糊糊中听到有声音传来,他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可不一会儿又传来熟悉的呼喊声。 许星屿心底猛地生出一股希冀,他颤抖着身子,尽量提高声音,“程砚珩!我在这里!” 他不停地呼叫着,嗓子痛得都快冒烟,但是他不敢停下来。 程砚珩循声赶来,发现许星屿在一个两米多深的大坑里,他整个人蹲靠在能遮一点雨的坑壁上,脸色惨白,特别是嘴唇,丝毫没有一丝属于活人的气色,浑身颤抖着,衣服早已经湿透。 许星屿在漫天雨雾里看见程砚珩身影的那一刻,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上一世他冒着熊熊烈火冲自己而来的场景,心里最后一丝坚强瞬间破碎,毫无顾忌地放声哭了出来,“程砚珩——” 上一世,他冲进火海来救他,却晚了一步,这一世,他从漫天雨雾里走来,还好,赶上了。
第18章 陷入昏迷 此时的许星屿,就像一个离开妈妈后,历经无数痛苦,受尽委屈的小幼崽,在见到妈妈的那一刻,肆无忌惮地痛哭起来。 他的哭声像一颗颗巨石砸进程砚珩心里,一块接一块,痛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许星屿欲要起身。 程砚珩立马叫住他,“你别动,等我一下。” 说着,程砚珩很快找来几根坚实的藤蔓,将几根拧成一股,一端绑在大树上面,一端放入坑中,他顺着藤蔓下来。 许星屿本能向他伸手,程砚珩紧紧将他抱在怀里,轻轻拍打他的肩部安抚,“没事了,没事了。” 他摸着许星屿的身体,浑身像个冰窟窿一样,额头却烫得吓人。 自从看到程砚珩,许星屿的眼泪就像决堤的河水一样,一股一股地往下流,根本停不下来,“我都以为我要死了……第一次听到你的声音时,我还以为是临死前出现的幻觉……” 他边哭边说,把自己给呛到了,又开始咳嗽起来。 在程砚珩没来之前,许星屿是真的以为他要死在这深山老林里面了,好不容易重生一回,结果啥也没做就白白死了,他还不甘心来着。 程砚珩给他拍背,“没事了,别乱说了。” 他慢慢冷静下来,鼻子一抽一抽的小声抽噎,头靠在程砚珩怀里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部不放。 程砚珩突然拧紧眉头,“嘶”了一声。 许星屿看他痛楚的表情,心里揪了一把,连忙放开自己的手,要去查看他的腰部。 程砚珩连忙阻止,“没事,就是被一些树枝刮到了,小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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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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